鬼王宫地下十八层。
玉洛风站在刚刚打开的石门前,猩红的眼眸眯了起来。
远处那股纯阳之力的爆发,比三天前顾清寒的巅峰状态还要猛烈三分。
「有点意思。「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玉洛风转过头,看了姜怡宁一眼。
她正坐在寒冰床上,用衣襟遮住锁骨上新刻的鬼后印记,脸色「苍白「得令人心疼。
「你那个白头发的情郎,命还挺硬。「
姜怡宁没有接话。
她低着头,用手指描摹着锁骨上那朵暗金色的花纹。
嘴角压着,看不出表情。
但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丹田里的万灵神木,已经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对鬼后印记的第一层改造。
那条所谓的「单向共鸣「通道。
正在被万灵神木的根须一点点拓宽。
从单向,变成了双向。
玉洛风能感知到她。
但他不知道的是,从这一刻起,她也能感知到他。
姜怡宁的手指在花纹上轻轻一按。
姜怡宁缓缓抬起头,看向门外那道远处传来的金色光芒。
她嘴角微微上扬。
「清寒没事,真好。「
男人就需要有竞争,不然说知道他们什麽时候会厌烦了?
玉洛风的脸沉了下去。
他跨出石门,猩红色的喜服在阴风中翻飞。
半圣的威压轰然炸开,整座鬼王宫都在他的怒意下颤抖。
……
阴风呼啸,鬼王宫主殿。
九百九十九盏人皮红灯笼悬挂在穹顶之下。红光把黑曜石地面照得像是一汪血池。
玉洛风拽着姜怡宁的手腕大步跨入殿门。
「行礼。」
大殿两侧站满了鬼域的高阶将领。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殿外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
像是有什麽庞然大物撞击在护城大阵上。
玉洛风眉头一拧,转头看向殿外。
「怎麽回事?」他厉声喝问。
一名背生双翼的鬼使冲进大殿:「报!外头有个白发剑修杀进来了!根本挡不住!」
玉洛风冷笑一声。
「命还真硬。」他松开姜怡宁的手腕,抬脚就要往外走。
「砰!」
主殿那两扇重达万斤的青铜大门突然炸开。
碎裂的铜块夹杂着极其刚猛的纯阳气浪横扫进大殿。
前排的十几个低阶鬼将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当场化作飞灰。
烟尘散去。
一道人影踏着满地残骸走了进来。
顾清寒。
他那一身标志性的白衣早就破成了布条。上面沾满了黑色的忘川河水和暗红色的血迹。
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横贯他的胸口和后背。皮肉向外翻卷着。
他手里提着一把由九幽冰焰凝聚而成的长剑。
剑尖斜指地面。金色的纯阳真火在剑刃上疯狂跳动。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重重鬼将,直接落在姜怡宁身上。
「宁儿,过来。」他的声音极度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执拗。
姜怡宁心头一跳。
她看出顾清寒体内那股纯阳之力极其狂躁,完全是在透支生命本源。
玉洛风横跨一步,高大的身躯挡在姜怡宁视线前方。
「一只从水沟里爬出来的落水狗,也配直呼本王鬼后的名字?」玉洛风拔出腰间的剔骨刀。
刀刃在红灯笼的照耀下泛着嗜血的幽光。
四大真君巅峰境界的鬼将齐刷刷抽出兵刃。四股强横的阴煞之气锁定顾清寒。
顾清寒根本没有理会玉洛风。
他再次迈出一步。
「拦住他!」玉洛风下令。
四大鬼将同时暴起。
持斧鬼将一跃数丈高。巨斧裹挟着开山裂石的劲风劈向顾清寒的头顶。
持枪鬼将从左侧突袭,长枪如毒蛇吐信直刺他的心窝。
双刀鬼将封死右路。链锤鬼将封死退路。
配合天衣无缝。
顾清寒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手腕一翻,冰剑迎着巨斧往上一挑。
「咔嚓!」
巨斧的精钢斧柄从中间断裂。纯阳真火顺着断口蔓延到持斧鬼将的手臂上。
那鬼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整条右臂连同肩膀瞬间被烧成虚无。
顾清寒没有停顿。身体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右侧倾斜。
长枪贴着他的胸口擦过,带起一串血珠。
他反手一巴掌拍在枪杆上。
九幽冰焰顺着枪杆冻结了持枪鬼将的双手,接着猛地炸碎。
连杀两将。
只用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大殿角落里的独眼长老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手里拄着的拐杖骨碌碌滚出老远。
他活了一千五百年,从未见过才重伤濒死之人,几天还能爆发出这种战力。
顾清寒喉咙里涌起一股腥甜。
他强行把血咽了下去,逆阳丹的药力快要耗尽了,他必须速战速决。
他拖着剑,一步一步朝玉洛风走去。
地上的黑血顺着他的衣角往下滴。
「你找死。」玉洛风动了。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直接扬起左手,一巴掌隔空拍出。
半圣境的威压如同实质化的山岳,轰然砸在顾清寒的胸口上。
「轰!」
顾清寒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祭坛后方的白骨柱上。
三根两人环抱粗的骨柱应声折断。
顾清寒摔在碎骨堆里。
他张开嘴,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喷在地上。
胸骨大面积塌陷。握剑的右手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
玉洛风提着剔骨刀,慢条斯理地走到他面前。
「多看一眼她,本王就剜你一颗眼珠,多说一句话,本王就拔了你的舌头。」
玉洛风的刀尖抵在顾清寒的右眼上方一寸处。
顾清寒没有看刀。
他用仅剩的左手撑着地面,试图再站起来。
手指在坚硬的石板上抠出五道血印。
「放人。」顾清寒咬着牙,死死盯着玉洛风。
玉洛风眼底闪过一抹暴虐的戾气。
他抬起手,握紧刀柄,狠狠扎向顾清寒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