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庞大的,足以撑爆一个真君强者的灵魂能量和玄阴之气,在姜怡宁的丹田内轰然炸开。
「噗!」
正在卖力输出的顾清寒和玉洛风,同时受到波及,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们被那股恐怖的能量反震,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远处的墙壁上。
「宁儿!」
顾清寒顾不上自己的伤势,挣扎着爬起来,一脸惊骇地看向姜怡宁。
只见姜怡宁的身体,此刻正被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白光和黑气包裹。
两种力量在她体内疯狂交织,撕扯。
她的身体,如同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皮肤下渗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血线,整个人仿佛随时都会爆开。
「该死!」
玉洛风也吐了口血沫,挣扎着站起来,眼神里充满了焦急和懊悔。
他知道,是他刚才为了跟顾清寒赌气,输出的鬼气太多,导致姜怡宁体内的阴阳暂时失衡。
而九幽养魂莲,本质上是至阴之物。
它的加入,彻底打破了那脆弱的平衡,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快!用你的纯阳之力!中和她体内的阴气!」
玉洛风大吼一声,再次化作一道黑影,冲向姜怡宁。
顾清寒也反应过来,强忍着经脉的剧痛,再次催动昊天纯阳之力。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靠近姜怡宁的时候。
一股无形的,却又无比强大的力量,从姜怡宁身上扩散开来,形成一个透明的屏障,将两人狠狠地弹开。
「别过来!」
姜怡宁的声音,从光茧中传出,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
「这是我的……劫!」
她能感觉到,那朵九幽养魂莲,并没有恶意。
它只是想,尽快地,融入这个它选定的「新家」。
而这个过程,对姜怡宁而言,既是一场生死危机,也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她盘腿坐下,收敛所有心神,全力运转万灵神木,引导着那股狂暴的能量,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自己的经脉,淬炼着自己的仙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光茧中的气息,越来越强。
从筑魂境巅峰,一路攀升。
洞虚境初期……中期……巅峰!
「轰!」
一声闷响,从她体内传出。
她身后的空间,微微扭曲,仿佛有一方全新的小世界,正在她的体内,缓缓开辟。
洞虚境,成了!
光茧渐渐散去。
姜怡宁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两人面前。
她身上的伤势,已经完全愈合,皮肤比之前更加晶莹剔透,仿佛吹弹可破。
一身修为,稳稳地停留在洞虚境初期。
虽然只是刚刚突破,但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比寻常的洞虚境巅峰强者,还要强大数倍!
「宁儿,你……」
顾清寒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喜悦。
姜怡宁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清亮如墨的眼眸深处,此刻多了一抹幽蓝与紫金交织的暗芒。洞虚境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向四周扩散,原本沸腾的黑色沼泽在这股气息的安抚下,瞬间恢复了死寂,连表面漂浮的毒瘴都悄然沉降。
她没有立刻理会不远处的两个男人,而是闭上眼,将一缕神念沉入刚刚开辟出雏形的体内世界。
丹田的景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虚无的能量气旋被一片方圆数丈的真实土地取代。
那是万灵神木强行从外界摄取丶重塑的根基。
黑色的玄阴泥土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寒,而在这片泥土正中央,九幽养魂莲已经稳稳扎根。
水晶般剔透的莲叶舒展,莲心处溢散出一缕缕纯净至极的灵魂白雾,将整个丹田世界滋养得如梦似幻。
万灵神木矗立在莲花身侧,紫金色的枝丫向下垂落,刚好与莲花的叶片交叠。木系的磅礴生机与养魂莲的极致幽寒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内循环。
而在神木最顶端的那朵花苞里,那个由阴阳本源凝聚而成的灵胎正抱着半片花瓣,睡得香甜。
小家伙的呼吸绵长均匀,每一次吐纳,都会将下方升腾的纯阳与至阴之气吸入鼻腔,再转化成精纯的混沌力量,反哺给姜怡宁的四肢百骸。
成了。
阴阳共生,万灵做基。这具身体的潜力,在这一刻彻底突破了沧澜界的常理束缚。
姜怡宁满意地收回神念,微凉的目光落在前方。
顾清寒和玉洛风正互相搀扶着从石壁边缘站起。这两位在外界跺一跺脚都能让沧澜界抖三抖的顶尖强者,此刻显得格外狼狈。
顾清寒那身不染纤尘的白衣早已被鲜血和沼泽黑泥污碎,束发的玉冠不知所踪,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玉洛风也好不到哪去,玄色华服撕裂了数道大口子,露出紧实的胸膛,嘴角还挂着未乾的血迹。
两人刚才为了给她提供「建家」的能量,几乎抽乾了本源。九幽养魂莲入体时的能量风暴,更是将毫无防备的他们狠狠掀飞。
「看够了吗?」姜怡宁拢了拢身上那件属于顾清寒的宽大外袍,赤着脚,踩在漆黑的龙皮上,一步步朝他们走去。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若有若无的清冷异香钻入两人的鼻腔。那不是寻常的胭脂水粉,而是九幽养魂莲与万灵神木融合后,从她骨血里透出来的本源气息。
致命,且令人上瘾。
顾清寒的呼吸滞了一下,下意识地想上前,却牵动了枯竭的经脉,闷哼一声捂住了胸口。
「逞什麽强。」
一只柔软微凉的手掌贴上了他的胸膛。
姜怡宁站在他面前,指尖亮起一抹紫金色的微光。万灵神木的生机顺着她的掌心涌入顾清寒体内,瞬间包裹住他那些遍布裂痕的经脉。
清凉的触感如同一场久旱后的甘霖,将纯阳真火反噬带来的灼痛压制了下去。
顾清寒低垂着眼眸,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容颜。
突破至洞虚境后,她的皮肤愈发晶莹剔透,连最细微的毛孔都找不到。
那双微微上挑的眼尾带着几分浑然天成的媚意,却又被眼底的清冷压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