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进来时,看到小东西在东厢房口,并没有进正房,疑惑道:「愣着干嘛!咱们进堂屋,看看屋里还缺什麽!」
小东西愣了一下,正房是主人家的房间,她一个租户怎麽能进去。
「我……我……不是住东厢房吗?」
陈浩将手里包裹放下,「住什麽厢房,咱们直接住正房里屋,走吧,看看缺什麽,我好去买。」
进了堂屋,小东西眼前一亮,一张八仙桌,两侧四把太师椅,靠墙一个条案,墙根立着一对圆角柜,角落里还有一个煤球炉子。
这跟她心里面想的的家,一模一样。
要是她的家,她的房子该有多好啊!
陈浩没有打扰小东西,将箱子和包裹搬进东里间。
过了一会,小东西走了进来,看着炕上明显新被子和放在一边的新被罩又是一愣。
狐疑的看了一眼陈浩,这真的是朋友的房子吗!
「陈……陈浩同志,这……这被子我用不合适吧!」
陈浩摆了摆手,「没事,房子里面东西你随便用,你先收拾,我去买点菜,晚上咱们吃顿好的暖暖房。」
……
四九城火车站
白玲顺利接到了冼怡,看着大变模样的对方,她差点没认出来,人变黑了,脸和脖子两个色,脸上还有红红的印子。
皮肤乾燥了,鼻翼,嘴角还有一些细小的裂口,嘴唇更是起皮的厉害。
她有点怀疑起来,就冼怡现在的模样,自己男人还能看上吗?
算了,来都来了,总归先要让自己男人瞧瞧。
「冼怡妹妹,你可算回来了。」
冼怡一路都在担心,是不是父亲的事又被拿出来做文章,四九城有的人,打算现在清算她这个唯一的冼家人。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在甘肃考虑了几天,还是决定相信白玲一次。
不着痕迹地看了一圈,确认没人埋伏后,冼怡点点头,「白玲姐,我家的事……」
冼家的事,只是白玲骗冼怡回来的藉口,对方已经捐出全部家当,远走她乡,支持教育事业,事情在两年前就已经彻底结束。
「冼怡妹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给你安排了住所,咱们回去说。」
出了火车站,白玲挥手叫来一辆三轮车,「师傅,去南锣鼓巷的芝麻胡同十八号。」
南锣鼓巷,芝麻胡同十八号小院是秦淮茹的院子,离九十五号院不是很远。
这是白玲特意选的,方便自己男人下手。
约摸四十分钟左右,芝麻胡同十八号,一进小四合院门口。
白玲拿下行李,付了车钱,「进去看看,这是我给你安排的落脚地方。」
冼怡点点头,和白玲一起进了院子。
院子里同样准备好了一切,放在后世那就是拎包入住的存在。
两人将箱子抬到里屋,冼怡随意看了房间,一切都是新的。
白玲姐有心了,不过她现在对这些都没有什麽要求,在甘肃的两年时间,她早就习惯了清贫的日子。
「白玲姐,现在能说了吧?」
白玲拉着冼怡的手坐在炕上,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藉口,「冼怡妹妹,你家里的事,我前天已经解决了,不过当时你已经在火车上了,我也没法通知你。」
这个天衣无缝的藉口是她早就想好的,对方绝对不会怀疑。
冼怡一愣,解决了,那她在甘肃胡思乱想,彻夜难眠,害怕被清算,算什麽?
既然解决了,她也不想多问,洗家就剩她一个人,只要她自己活着就行。
「哦……好吧!」
白玲摩挲着冼怡的小手,手感非常不好,不仅拉人,手面上还有一条条裂口,对方是冼家的大小姐,什麽时候吃过这样的苦。
「洗怡妹妹,你看看你的脸和手,甘肃咱们不去了,姐姐托人给你在四九城找份工作,咱们也当个工人阶级好不好?」
洗怡尴尬的笑笑,使劲抽回自己的手,她在甘肃不仅要教学生,闲暇之馀,还要下地干农活。
她发现白玲好像变得比两年前更漂亮,而且气质都变了,没有大姑娘的感觉,给她一种结婚后妇人的感觉。
「白玲姐,我这个成份,还能当工人?」
「没问题,年前你先玩几天,年后我再托人安排你去轧钢厂,估计要等一段时间。」
甘肃的天气比四九城还要冷,能留在四九城当工人,冼怡肯定原意,「好,白玲姐,你是和郑朝阳结婚了吗?」
听到冼怡提起郑朝阳,白玲面色淡然的摇摇头,「姐是结婚了,不过不是和郑朝阳。」
结婚了,不是和郑朝阳,那是和谁?郑朝阳呢?还在四九城吗?冼怡脑海里浮现一大堆问题。
没等她问话,白玲主动说道:「有机会的,姐带你姐夫一起来。」
「好,到时候我请你们吃饭。」
白玲笑了笑,「这个不急,你先收拾着,姐回去一趟拿点东西给你。」
冼怡点点头,确实不急,她得收拾一下才能见人。
出了芝麻胡同十八号院,白玲骑车往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骑去。
后院西跨院,秦淮茹姐妹俩还没回来,白玲将车停在院门口,取出钥匙开了锁。
进了里屋,白玲找了一个布袋子,将她平时用的,一些小镇里的护肤品装起来,护手的,擦脸的,擦身体的,滋润的,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不少。
冼怡现在的皮肤太差,她得先想办法保养滋润一下才行。
别到时候自己男人没看上,她白忙活一场。
白玲又跑到地窖里,取了一点吃的,喝的,方方面面她这个姐姐要照顾到位。
看着满满两个布袋子,白玲满意的点点头,自言自语道:「只要她吃了喝了我们陈家的东西,她就跑不了。」
出了院门,白玲看到自行车前立着一个小丫头,「许玲玲?」
许玲玲听到身后声音,转过身来,「白……白同志,陈叔他们在家吗?」
白玲锁好院门,「不在家,他们都出去了,你有事?」
许玲玲小嘴一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都说了陈叔不在家,她妈非要她来,「没……没事,我……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