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一楼的露天餐厅。
傅星野兴致勃勃地指挥着服务生,将一盘又一盘精致的点心摆在乔虞面前。
水晶虾饺,流沙包,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粥。
“宝宝,快吃,这个虾饺是刚出笼的。”
傅星野夹起一个晶莹剔透的虾饺,细心地吹了吹,然后举到乔虞嘴边。
“啊——”
他像哄小孩一样,示意她张嘴。
乔虞的脸颊有些发烫,周围已经有食客投来好奇的目光。
“阿野,我自己来。”
她想去接那只虾饺。
“不行。”
傅星野却固执地摇头,语气里带着撒娇。
“宝宝昨晚辛苦了,我喂你。”
乔虞拿他没办法,只好微微张开嘴,将那只虾饺吃了进去。
虾肉Q弹,米皮软糯。
“好吃吗?”
傅星野亮晶晶地看着她。
“……好吃。”
得到夸奖的傅星野立刻喜笑颜开,又夹起一个流沙包,准备如法炮制。
就在这时。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餐厅门口。
顾薄怜换上了一身剪裁精良的灰色休闲西装,里面是一件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
他那张俊美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迈着长腿,径直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餐厅里原本有些嘈杂的音乐和人声,仿佛都在他出现的那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被这个气场强大到可怕的男人所吸引。
顾薄怜拉开乔虞对面的椅子,动作优雅地坐下。
他抬手叫来了服务生。
“一杯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
“好的,先生。”
服务生恭敬地退下。
“哥?”傅星野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无辜,“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忙工作吗?”
顾薄怜那双深邃的黑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说得对,一大早确实得先吃早餐再忙工作。”
“哥,你昨晚睡得好吗?”
傅星野关切地问。
“我看你眼下有点黑眼圈,是不是酒店的床不舒服,认床了?”
顾薄怜的黑咖啡正好被送了上来。
他端起骨瓷咖啡杯,修长的手指捏着精致的杯耳,慢条斯理地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袅袅的白汽模糊了他冷硬的下颌线。
“还行。”
他放下咖啡杯,声音淡淡地,听不出任何情绪。
“就是隔壁有点吵。”
乔虞的心脏,骤然一停。
她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顾薄怜。
这个狗男人!
他在说什么?!
“吵?不会吧?”
傅星野歪了歪头,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
顾薄怜勾了勾唇角,那抹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他端起咖啡杯,目光越过傅星野,落在了脸色惨白的乔虞身上。
“可能是我睡眠比较浅。”
他说着,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毕竟,隔音再好,我还是听到了一些……特别的声音,确实很影响休息。”
“特别的声音?”
傅星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
他转过头,看向乔虞,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眨了眨。
“宝宝,你昨晚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了吗?”
乔虞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昨晚那些羞耻又疯狂的画面。
顾薄怜冰冷的手,滚烫的吻。
还有他贴在她耳边,那些恶劣又下流的逼问。
“宝宝?”
傅星野见她不说话,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乔虞回过神来。
“没有,昨晚我也睡得很沉。”
顾薄怜看着她隐忍又慌乱的模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底升起一抹病态的愉悦。
他就喜欢看她这副被他掌控,想逃又逃不掉的样子。
“哥,”傅星野突然靠回轮椅,手里漫不经心地剥着一个鸡蛋,“我最近听朋友说了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想听听你的看法。”
顾薄怜抬眸看他:“说。”
“我有个女性朋友啊,最近养了一只特别可爱漂亮的小猫。”
傅星野笑得一脸无害,桃花眼里却凝结着冰霜。
“可是前几天,她突然发现,她最好的闺蜜,似乎也很喜欢这只小猫,甚至还在背地里,还想把小猫拐走。”
傅星野将剥好的白嫩鸡蛋放进乔虞碗里,抬头看着顾薄怜。
“哥,你说我那朋友该怎么办?”
“是念着这么多年的闺蜜情分,忍痛割爱把小猫让给最好的朋友呢?”
“还是……直接把小猫藏起来,谁也别想抢走?”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连餐厅里悠扬的钢琴声,都仿佛消失了。
兄弟俩隔着一张餐桌,无声地对峙。
一个笑颜如花,却藏着偏执的獠牙。
一个冷若冰霜,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掠夺。
乔虞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莫名地发毛。
“哥,你觉得呢?”
顾薄怜放下手里的咖啡杯。
瓷器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身子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地看着傅星野。
那是属于顶级豪门掌权者的睥睨。
“如果我是那个最好的朋友,”顾薄怜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我看上的东西,从来不需要别人相让。”
他顿了顿,漆黑的眸子扫过乔虞苍白的小脸,最终定格在傅星野脸上。
“各凭本事。属于谁的,谁就带走。”
傅星野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猛地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他很快又笑了起来,笑得毫无心机。
“哥说得对,各凭本事。”他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不过,那也得看小猫,最终愿意跟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