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陆淮肆蓦地踩下油门,停车,“下车!”
顾骁眼睛里写满了震惊与受伤。
不过,他转瞬就想明白了,表哥会生气,肯定是因为他嫌“干爸”这个称呼不好听。
他猛地拍了下脑袋瓜,十分机灵地说,“表哥,你要是不喜欢我和姜宁的孩子喊你干爸,喊你小爸也可以。”
小爸……
陆淮肆直接被顾骁这个傻子气笑了。
他老婆的孩子喊他小爸?
那他陆淮肆算什么?给人当小么?
“咳咳……”
谢妄则是被顾骁这话吓得差点儿被口水呛死。
辰安的姜宁,那不就是嫂子么?
天呐!
要是早知道,骁子想教训、羞辱的女人是嫂子,打死他他也不敢乱给骁子出主意啊!
生怕陆大知道他还让骁子用钱羞辱嫂子,自己屁股会遭大殃,谢妄吓得紧紧地贴在车门上,尽量降低存在感,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顾骁敏锐地察觉出车里的气压有些低。
他弱弱地打了个激灵,小声嘀咕,“小爸这个称呼你好像也不喜欢……我和姜宁的闺女,总不能喊你二爸吧?”
“滚下去!”
陆淮肆身上冷气倾泻而出,吓得顾骁腿又开始抖了。
他觉得今天表哥真的很奇怪,动不动就凶他,跟更年期提前了似的。
他委屈巴巴地眨了下眼睛,想让陆淮肆别这么吓人,只是,他话还没说出口,又听到陆淮肆冷声说,“姜宁是我老婆,以后离我老婆远点儿!”
“什么?”
顾骁眼睛睁得又大又圆。
他用力抓了下耳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表哥,你刚刚说什么?我好像听错了,竟然听到你说姜宁是你老婆!哈哈,表哥你一只单身狗,怎么可能有老婆?你……”
谢妄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般,乖巧地举起手,小声说,“你没听错,姜宁的确是嫂子,陆大醒来前,就跟她结婚了。”
顾骁嘴巴大张得更是几乎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幼小的心灵,也受到了双重的沉重伤害。
残忍地夺走他初吻的姑娘,竟然已经结婚了,还是他的亲表嫂。
他和表哥一起长大,表哥却连他已经结婚这么大的事,都没告诉他……
他难道不是表哥最爱的表弟了吗?
不过,双重伤心后,他也意识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表哥从植物人醒来前,就已经跟姜宁结婚了。
也就是说,他是被结婚,娶姜宁,并非他所愿。
是不是,他依旧可以让姜宁对他负责?
他小声说,“既然姜宁是家里硬塞给你的,表哥你肯定不喜欢她,她都强吻我了,必须得对我负责。”
“表哥,你什么时候跟她离婚,让她对我负责?”
“你让谁离婚?你再说一遍!”
顾骁眼皮狠狠跳了跳,表哥跟要吃人似的,他真的很怕怕。
可他生平头一回被女人亲,他不想就这么算了,还是壮着胆子说,“你和姜宁离婚,我跟她结婚,我们……”
“呵!我还没死呢,就想挖我墙角?”
陆淮肆声音笃定,凌厉,令人不寒而栗,“我陆淮肆的人生中,没有离婚这种说法。”
“敢惦记我老婆,你是皮太痒,还是嫌命太长?”
“再敢觊觎我老婆,你这三条腿,都别要了!”
陆淮肆越看顾骁越是嫌弃,直接拉开后车门,单手提起他,把他扔到了路边,随即快速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表哥,你不能扔下我不管,我……”
陆淮肆的车已经跑远,丝毫没有为他停留的意思。
顾骁眨巴着眼睛,弱小、可怜又无助地望着陆淮肆车离开的方向,无语凝噎。
表哥真的太凶残了!
他长得这么好看,表哥把他扔在这荒郊野外,万一他被人卖了可怎么办?
风吹过,他忍不住抬手,轻轻碰了下自己的唇。
他不想被表哥打断三条腿,可姜宁的唇,真的很软,她亲他的模样,还有点儿好看。
他还是有点儿想让她对他负责……
谢妄从后视镜中,能清晰地看到顾骁此时的模样。
见顾骁跟被遗弃的大狼狗一般可怜巴巴地蹲在路边,谢妄心有不忍。
但,陆大真的太聪明了,他又怕他帮顾骁说话,陆大会知道他给顾骁出歪主意的事,还是识趣地选择了闭嘴。
死道友不死贫道,骁子就一个人承受陆大的怒火吧!
——
从水库爬上来,被夜风一吹,还挺凉的。
姜宁回来后泡了个温水澡,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她吹完头发走出浴室,就看到了从外面走进来的陆淮肆。
想到她今晚怎么着也得还四五次,才能在规定时间内还完那十八次债,她原本就被热气熏得有些红的小脸更是彻底红透。
“陆淮肆……”
她想说,现在就开始还债,但她又觉得这么说太过直白、太不纯洁,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听到她的声音,陆淮肆缓缓侧身望向她。
他一垂眸,就看到了她那饱满、嫣红如同盛放的桃花一般的红唇。
她唇上还有漂亮的唇珠,娇得不像话。
他知道,今天她只是给顾骁做人工呼吸,可一想到顾骁觊觎她、还想让她对他负责,他心里依旧莫名有些不舒服。
他没说话,只是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待两人几乎贴到一起,呼吸纠缠,他蓦地握住她的细腰,就把她托到了他身上。
“呀……”
姜宁低低地轻呼出声。
缠在他腰上特别没有安全感,她下意识就想跳下来。
他却死死地托着她,分毫不给她远离他的机会,他另一只手则是强势地托起她的后脑勺,吻就来势汹汹地压了下来。
“姜宁,还债!”
他那么小气、报复心那么强,姜宁还能赖账不成?
她只能烫红着一张小脸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任他把她拖进汹涌的深海中,溃不成军……
他放过她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这两次,她也再次深刻地意识到,她之前说的七八分钟,有多可笑。
她生怕他又不讲道理地乱加次数,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后,连忙说,“还剩十六次,你不能乱收利息。”
“还剩十八次。”
“什么?”
姜宁震惊到睁圆了眼睛。
感情刚才那两次,她是跟空气做的?
他怎么这么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对上她生动、气恼的桃花眸,陆淮肆半点儿都不心虚。
他自然、占有欲十足地将她箍进怀中,冷飕飕说,“听说你今天带顾骁去了南山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