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立刻开车带着黎念去了医院的急诊室。
黎念坐在长椅上等着拿药,胃还在隐隐作痛,但她紧急吃了止痛药,比刚才好多了。
她靠在椅子上,心里乱糟糟的,不断地在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陆闻景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只手遮天,自己就算逃到了国外,居然也没有办法安生。
可他明明都要娶温澜了,为什么还要把她绑在身边?就为了折磨她吗?
当年黎家跟陆家有过短暂的生意摩擦,导致陆闻景在争夺掌权人位置的时候栽了个跟头。
这件事情陆闻景一直记着,并在黎家落魄之后迅速地找到她,收她为情人,就是为了看当年他父亲最疼爱的女儿拜倒在他身下。
这件事情黎念是知道的。
后来陆闻景就不再提了,报复心也没有那么重了。
现在呢?还是不肯放过她,还是出于报复吗?
黎念什么都想不通,脑子里说不出来的乱。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闻景,我没事,就是头也有些晕。”
黎念猛地回过神来,看过去。
就见走廊的尽头,两个人正走了过来。
是温澜。
她被陆闻景扶着胳膊,娇娇弱弱又可怜地依偎在他身边,仿佛不被扶着,一阵风就要吹走了。
陆闻景低头替她拉了拉外套,动作温柔体贴,就算是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他也没有避讳。
黎念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胃就更疼了。
原来陆闻景那么冷的一个人,也会这么温柔细致地陪一个女人去医院,照顾她。
而自己,无论什么时候,病了痛了,全部都是陆闻景身边的秘书送她去医院的。
甚至不是赵怀那个贴身助理,生怕被人看出来她跟他有牵扯。
那他把自己留在身边算什么?是为了泄欲,还是不舍得碰温澜,所以才找她发泄?
也对,白月光是要供着的,是要温柔以待的,不能亵渎。
而她这种见不得光的落魄千金,怎么折腾都行。
黎念起身,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面走,突然间被一个人挡住了。
“你是……黎念?”
黎念一愣,停下脚步,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她的面前,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框眼镜,面容清朗,颇有种温文尔雅的气质。
男人正盯着她,眼底带着几分惊喜和不敢置信。
“还真的是你啊。”
黎念愣了几秒,缓缓地想了起来:“你……你不会是叶辰吧?”
叶辰笑了:“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几年不见,你怎么在这儿?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你啊?还以为你早就离开这座城市了。”
黎念望着他,有些恍惚。
这是她的高中同学,也跟她做过一段时间的同桌。
后来她考上大学离开,就听说叶辰读了医。
逢年过节或是两个人生日的时候,他们还互相道过祝福。
可是自从黎家出事,她不想被任何人打听和询问这段事情,就直接单方面跟所有人都断了联系,连招呼都没打过。
黎念面对他还颇有些不自在。
毕竟她跟叶辰以前关系也算是很亲近的同桌,她一声不吭就把人家删了,想想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我胃不舒服,过来看看,你能在这工作吗?”
“嗯。”
叶辰点了一下头,“我是内科的,刚下手术台出来透口气,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
他望着黎念,眼神中带着几分担忧。
“你脸色不太好,怎么回事?需要我帮忙吗?”
黎念刚要回答,身后突然传来温澜的声音:“黎小姐。”
黎念心头一紧,回过头。
温澜正站在几步外,和陆闻景一起望着她。
只是不同的是,温澜笑盈盈的,陆闻景则站在她旁边,面无表情又淡漠,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温澜率先走过来,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好巧啊,黎小姐身体不舒服也来看病吗?”
她看了看叶辰,“这位是你男朋友?”
黎念皱眉:“不是。”
温澜挑了挑眉:“那就是朋友吗?那看来黎小姐朋友还挺多的。”
黎念看着她那副人畜无害的笑脸,胃突然间又抽了一下,是恶心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舒服来医院,也能碰到这两个人。
“那我就先走了。”黎念淡淡说完,转身就要走。
温澜却笑了笑:“嗯,我是有点头晕,闻景不放心,所以非要陪我过来看看,你要是不舒服,不如跟我们一起,也能互相照应。”
说着,她就往陆闻景的身边靠了靠。
陆闻景垂眸,没有说话
看着他们感情很好的样子,黎念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她转头望向叶辰,“你不是说有事要聊?走吧。”
叶辰点了点头,随即跟着她一起离开。
“行,去我办公室。”
说完,他忍不住看了陆闻景一眼。
虽说他看出来这个男人跟黎念之间像是有什么牵扯的样子,也没多问。
叶辰直接带着黎念来到了办公室里,倒了杯水给她。
“坐吧,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黎念笑笑,“还行。”
叶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你家的事情我都听说了,那个时候我还想问你有没有需要帮忙的,结果你把我删了。”
黎念愣了一下,心里暖暖的:“没关系,你又不欠我的,反倒是我应该给你道个歉,那个时候我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所以心情很不好,把所有人都删掉了,也跟你断了联系。”
“不,我的意思是那个时候我是有能力帮你的,当年要是……”
叶辰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说,“留个联系方式吧,有事你可以找我。”
黎念想了想,多条朋友也算是多条路,便把联系方式给他留下了。
她在办公室里喝完了一杯热水,拿了药,想着该怎么回去。
刚拐过走廊,手腕就被人攥住。
黎念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陆闻景拽进了旁边的房间。
门关上,陆闻景低头掐住黎念的下巴。
“三十二分钟了,跟他聊什么聊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