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着,陆闻景是知道的,他也没有戳穿。
陆闻景揉了揉眉心,把手机收起来,“回酒店。”
画室里,温辰放下画笔,吹了吹纸张,“好了。”
快僵硬的黎念站起来,走过去看。
画布上,一个女孩坐在窗边,阳光落在她身上,手腕上戴着一串洁白的茉莉花。
眉眼温柔,神情宁静,像一朵静静绽放的花。
黎念看着那幅画,觉得画里的她,好像不是现在的她。
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坐在阳光下,什么都不用想。
“喜欢吗?”温辰期待的问,紧张的像第一次画画。
黎念点点头,轻声道:“很喜欢,很漂亮。”
得到满意回答,温辰笑着从画架上取下画,递给她,“送给你。”
黎念愣住:“这怎么行,你画的……”
“就是画给你的。”温辰打断她,目光温柔,“念念,就当是……重逢的礼物。”
黎念望着那幅画,面对他真诚的眼神,心里很暖。
“谢谢。”她接过画,“我会好好珍藏的。”
温辰笑容干净又温暖,“好,下次有机会,我再给你画。”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黎念看了看时间,准备告辞,“我得回去了。”
温辰点头,送她到门口。
“念念。”他叫住她,犹豫了下,“如果……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随时找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黎念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嗯,朋友。”
她转身离开,走进夕阳的余晖里。
温辰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挠了挠头,忽然傻笑着回屋。
黎念回到酒店,刚进房间,房间里的电话就响了。
是陆闻景的声音,【回来了?】
黎念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开口,回来了】。
刚说完一句话,门铃就响了,她疑惑的打开门,陆闻景站在门口。
男人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画上,顿了顿,“这是什么?”
黎念心里一紧,下意识把画往身后藏了藏,“没什么,就是……随便买的。”
陆闻景看着她一副心虚的样子,眸色阴沉,下一秒他伸手,直接把画拿了过来。
展开一看,是一个女孩坐在窗边的肖像画。
陆闻景盯着那幅画看了几秒,目光落在熟悉的脸上,一看是黎念。
他的眸色骤然寒气逼,“谁画的?”
突然被发现的黎念张了张嘴,莫名心虚想撒谎,可谎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一个……朋友。”她小声说,不敢看他的眼睛。
陆闻景看着她,一字一顿,“那个姓温的?”
她没说话,但那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男人握着画框的手捏,他低头看着那幅画,画里的黎念笑得温柔。
再次,他心里那股熟悉的烦躁又爬上来。
“黎念。”他开口,声音似乎很平静,“我说过什么?”
黎念心里一紧,咬着唇,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就不敢说话了。
陆闻景看着她,把她的沉默当做无声的反抗,“行,你行。”
他把画往她怀里一塞,转身就走,黎念抱着画,愣在原地。
她想叫住陆闻景,解释自己只是遇到童年的朋友,可话到嘴边,对他不耐烦的姿态又说不出来。
重点是她瞒着他,又跟那个男人有了交集,黎念低头看着手里的画,画里的自己笑得明明温柔,可现在的她很想哭。
为什么……
为什么每次她稍微开心一点,就会变成这样?
她抱着画,慢慢走回房间,关上门。
陆闻景回到自己房间,胸口那股烦躁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知道自己不该生气,知道她无聊的只是去逛了逛,恰好遇到了那个人,只是让他画了幅画,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心里就是不舒服,不舒服她瞒着他,不舒服她会在未来不属于他。
陆闻景被自己最后那个念头吓了一跳,不属于他?
她本来就是他的,合约期间,她是他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把奇怪念头压下去,立刻转身,走进浴室。
水声哗哗响起,冲不走脑海里那个影子,更加和她去亲近,但是也要等到她生理期结束。
温澜躺在陆闻景公寓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脚踝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陆闻景不在,她一个人待着也没什么意思。
她翻着朋友圈,看着那些无聊的动态,忽然手指一顿。
一张照片映入眼帘。
照片里,一个年轻男人站在画架前,旁边站着一个女孩。
女孩侧着脸,正在看画,阳光落在她身上,熟悉的柔和的轮廓。
温澜盯着那张脸,瞳孔收缩,疑惑的微微歪头。
这是黎念?
她放大照片,仔细看,没想到还真是黎念。
照片里她的眉眼和侧脸,包括女人的姿态,化成灰她都认得。
温澜猛地坐起来,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又看向发照片的人。
竟然是温辰,她的大学同学,一同学过设计的,毕业后去了S市开了个画室。
他们加过微信,但现在已经很少联系。
温澜盯着那条朋友圈的动态。
【老友重逢,阳光正好。】
配图就是那张合影,他们是老友?
温澜眯起眼睛,脑海里飞速转动,黎念和沈聿珩认识,有意思了。
看着照片,两个人关系似乎还不错。
她往下翻了翻评论,看到有人不停的问,“这美女是谁”。
沈聿珩回了一句“小时候的玩伴”。
小时候的玩伴,温澜冷笑一声。
黎念还真是神通广大,到哪儿都能勾搭上男人。
她刚要把手机放下,忽然想起陆闻景这几天在S市谈合作。
黎念也在S市,所以陆闻景带她去的?
温澜的脸色瞬间铁青。。
她一个人在海市养伤,他倒好,带着那个女人去S市出差?
温澜咬着唇,心里的嫉妒燃烧着不停,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勾起嘴角。
S市是吧,那她就去S市。
既然他们都去了,她怎么能缺席?
温澜拿起手机,订了第二天最早的一班飞机。
第二天,S市。
黎念醒来的时候,这次还是快中午了。
昨天之后,他就再也没联系她,黎念叹了口气,起床洗漱。
刚换好衣服,房门被敲响,是服务员通知陆闻景的消息。
【中午餐厅见。】
简短的几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传递,黎念听完服务员说,礼貌点头,“好,我待会就过去。”
不知道他是什么态度,黎念很纠结的换了身衣服,随便画了个淡妆,快速下楼去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