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宴刚要开口,黎念扬起红唇,“您觉得我扛不起吗?”
Michael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够大胆,“有意思。”
Sally翻了翻手里的合同,“黎小姐,我们想给你拍一组大片,你从素人到巴黎首秀,这个故事本身就很有话题性,但我们有个要求,拍摄期间不能有任何负面新闻。”
“负面新闻?”黎念皱了皱眉。
“模特这行,名声很重要。”Tina接话,“我们不是说你有什么问题,只是提前打个招呼,毕竟你现在是上升期,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影响合约。”
“我明白。”黎念明白她们的含义。
三个人的态度都很好,合同条款也谈得很顺利。
苏宴在旁边时不时插几句话,把几个细节敲定,临走的时候,Sally拍了拍黎念的肩膀。
“黎小姐,你很特别。”她说,“不是那种训练出来的特别,是骨子里的天赋要好好珍惜。”
黎念笑着道谢,等人都走了,整个人没有骨头般靠在椅背上,捧着脸看向苏宴。
“我是不是表现得还行?”
“岂止还行。”苏宴竖起大拇指,“Michael那个人出了名的难搞,你刚才那句您觉得我扛不起吗,把他噎得半天没说话,爽!”
黎念被他逗笑了,刚才一点紧张彻底消失,隐隐多了激动兴奋感。
两个人正说着,苏宴的手机震了震。
他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脸上的笑容消失,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黎念察觉到不对,抿了口咖啡。
苏宴没回答,挂了电话,把手机递给她看。
屏幕上是一条热搜,标题刺眼得让人想挪不开眼视线。
【破产千金沦落为情人?新晋模特黎念的黑历史大起底】
黎念的手指逐渐冰凉,颤抖着往下翻。
文章写得绘声绘色,说她靠当情人才拿到巴黎首秀的机会,说她背后有金主撑腰。
还有描述黎念在后台和裴行隐眉来眼去,甚至配了几张模糊的照片。
一张是她和陆闻景在国外酒店门口被偷拍的,一张是裴行隐在咖啡馆一起。
评论区已经炸了。
“果然是靠脸上位的。”
“什么新晋模特,不就是高级妓女吗?”
“裴行隐怎么会跟这种人扯上关系?太失望了。”
“心疼温澜,男朋友被这种人缠上。”
黎念一条一条往下翻,手指越来越凉。
短短一会功夫,有人扒她的家世,说黎家当年破产欠了一屁股债。
甚至开始造谣,在国外当了好几年情人才回国,还有人自称知情人,说她姐姐的医药费都是金主出的。
最不想被人看到的地方被血淋淋割开,再马上迎来事业最重要的节点时。
“别看了。”苏宴把手机拿走,脸色铁青,“我来处理。”
黎念抬起头,感觉头晕目眩,“谁干的?”
苏宴沉默了两秒,“还在查,这种爆料,知道内情的人不多,你仔细想想,有谁可能……”
“我知道是谁了。”黎念打断他,手心都是冷汗。
苏宴更是头疼,怎么会在这个关键时刻被揭穿,他立刻交易公司公关部门。
毕竟黎念是他亲自发现,一手培养出来的,他还想看到她去绽放,能走到什么程度。
而黎念双眼无神,望着手机上不断提高的热搜,心里哇凉。
想起离开家前,温澜隐隐勾起嘴角,她就应该察觉到不对劲。
那个女人,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她。
“黎念。”苏宴走到她身后,“这件事交给我,你先回家,什么都别做,什么都别说,网上那些东西,我会让公关团队处理。”
“不,我还不能停下来,有人要毁我,我就必须让她得到惩罚。”黎念拿起包,眼眸全是恨意。
“黎念!”苏宴不懂她要去找谁,立刻打电话找陆闻景。
随着开门,管家看到气冲冲的黎念出现,还没来得及问好,见她一开口,“温澜在哪里!”
“温小姐花房。”管家懵逼回答。
下一秒看到高挑的女人,踩着高跟鞋消失在原地,冲着花房。
黎念踩着高跟鞋穿过走廊,每一步都带着愤怒的火。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吓人,眼睛通红,嘴唇紧抿,拳头捏得指节嘎嘎作响。
整个人像一把刀,谁挡在面前就劈谁。
花房在别墅的东边,是一间透明的玻璃房,里面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
黎念推开门的时候,温澜悠然站在一盆白色的绣球花前面。
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慢条斯理地修剪枝叶。
听到动静,女人高傲转过头,看到黎念的一瞬间,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又得意的抱着胳膊。
“你怎么……”
黎念没有给她说完话的机会。
她大步走过去,一把捏住温澜的手腕,把她手里的剪刀夺过来扔在地上。
温澜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后背撞在花架上,几盆花晃了晃,差点掉下来。
“你疯了?!”温澜的脸色变了,声音里的温柔控制不住,差点破音。
“我疯了?”黎念盯着她,声音冷得像恐怖,“网上的东西,是你让人发的吧?”
温澜的眼神闪了闪,得意的冲她挑眉,挑衅的在她耳边,“你知道了啊,这个惊喜喜欢吗?”
又撇了眼外面,她揉着被捏红的手腕,又装作委屈,“黎小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黎念冷笑一声,见她开始演戏的两个面孔,往前逼近一步,“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干的?”
温澜得意的姿态逐渐消失,感觉到不对劲,她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花架上,无路可退。
她抬起头,看着黎念,眼底那点伪装的委屈慢慢消失,昂起下巴挑眉。
“你有证据吗?”她的声音很轻,勾起红唇。
黎念看着她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里一团火烧得更旺了。
她忍了太久了,从巴黎后台那杯咖啡,到现在的全网爆料。
这个女人一次又一次地踩她的底线,仗着一张无辜的脸和温柔的语气,在所有人面前扮演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