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吓得立刻检查,发现只是晕了过去,确定没有问题,关上病房门。
彻底确定没人了,黎晴偷偷睁开眼睛,立刻下床,收拾着行李护照。
把身上明显的衣服换成连衣裙,她戴了个遮阳帽混进来探病的人群,走出大门。
“黎姐姐?”
刚走出大门,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黎晴转过头,看到洛守礼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拎着一个果篮,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担忧。
“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他快步走过来,扶住她的胳膊,“您的脸色好差,是不是不舒服?”
黎晴看着他,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知情……
“我要回国。”她垂下眼眸,“你能帮我吗?”
洛守礼愣了下,没有问为什么,迟疑的点了点头。
去机场的路上,黎晴一直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洛守礼坐在她旁边,他偶尔会看一眼,看她紧抿的嘴唇,心里猜测越来越清晰。
他也看到了网上的新闻。
关于黎念的爆料,她背后的金主。
他当然知道那个金主是谁,如果黎晴看到那些东西,一定会走。
“黎姐姐。”他开口,“您是不是因为那些新闻才……”
黎晴的手指捏紧了膝盖上的包带,没有说话。
洛守礼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担忧。
“黎姐姐,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是黎念身边的那个男人,他在国内的势力很大,脾气也很不好,我听说他控制欲很强,黎念在他身边,可能……”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是足够欺骗这个女孩。
黎晴的脸色更难看。
她想起黎念每次打电话都小心翼翼的样子,刻意的轻松,越来越瘦的脸和下巴。
她以为妹妹过得好,妹妹找到了自己的路。原来她一直在火坑里。
“我想见黎念。”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才大些,“但我不想让她知道,我想先看看她过得到底怎么样。”
洛守礼的眼底闪了闪,黎念对她姐姐的看重,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了好办法。
他想了想,“我在市区有一处公寓,很安静,没人知道,您先在那里休息,我帮您想办法。”
黎晴看着他,犹豫着要不要同意,可国内没有住址甚至身上都没有钱……
她要亲眼看看,妹妹到底过着什么样的日子,让黎念离开陆闻景。
洛守礼的车停在公寓楼下的时候,男人扶着黎晴上楼。
为了好印象,洛守礼从头到尾文质彬彬,给她倒了水,又拿了毯子,又忙碌个不停。
“您先休息。”准备好一切黎晴需要的,他站在门口,声音温和,“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黎晴坐在沙发上,抱着毯子,感觉一整天奔波,身体再次陷入巨大的疲惫。
“洛先生。”她叫住他,不出意外的反应,洛守礼勾起嘴角,才转过身。
“谢谢你。”黎晴咬唇,温和的脸浮现真心感谢,“以前是我的态度不好。”
“没事的,我一直都想做点什么。”
说完,洛守礼温和笑了笑,关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温和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随手掏出烟,在夜色中点燃一点火。
黎晴对黎念对重要性,不用多说,他相信黎晴是自己最大的底牌。
陆闻景从卧室出来的时候,温澜站在走廊尽头。
女人脸上的伤被药膏盖住了,红肿还是遮不住,嘴角破皮的地方结了痂。
她靠在墙上,抱着胳膊,脸上的表情似乎忍着委屈,眼底却无比寒冷。
“怎么还没有睡。”陆闻景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温澜抬起头,嘴角扯了扯,“你查到了?”
陆闻景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一份调查结果,清清楚楚地写着周姐的名字,她们之间所有的往来信息。
“为什么?”
男人话音里听不出质问的意思,似乎更近不理解为什么。
温澜低头看了一眼那些记录,没有接手机,甚至解释都不想。
“因为我爱你。”她抬起头,望着陆闻景的眼睛,“从十几岁就爱你,你被人推进河里,我跳下去救你的时候,就已经认定你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变过。”
哪怕她真的爱他,可从来不是从一开始,可真相不重要。
陆夫人的称呼,是她最看重的。
“可你呢?你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最后居然选了黎念,她爸当年害你在董事会上栽跟头,害你差点丢了继承人的位置,你都忘了?”
陆闻景的眉头皱了皱。
温澜往前走了一步,仰着头看他,非常不理解,“我哪里比不上她?我救过你,我陪了你那么多年,我为了你被送出国,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待了那么久。”
“可我回来的时候,满心以为你会等我,你身边已经有了别人。”
“温澜。”陆闻景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也回忆到过去,“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温澜的眼睛逐渐发亮,呼吸越来越炙热。
“但那是家人的重要。”他继续说,眼底没有男女之情,“你救过我,我一直记得,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什么都可以,但感情的事,勉强不了。”
温澜眼里的光灭了。
“家人?”她重复了一遍这个意料之外的话,笑得比哭还难看,“陆闻景,我不要当你的家人,我从一开始就不想当你的家人。”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冷下来,“你是不是忘了,黎念的爸当年做了什么?他在你最需要支持的时候倒向了别人,害你差点一无所有,你现在告诉我,你爱上了他女儿?”
陆闻景看着她,高大背影更加显得孤寂,嘲笑他忘了过去的仇恨。
“我知道她是谁,我也知道她爸做过什么,但那些事和她无关。”
温澜愣住,所有恶毒的话都被噎住。
“我没办法回头了。”陆闻景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她从来没有听过的疲惫,“不管她是谁的女儿,我都认了。”
温澜看着他,看了很久,觉得陆闻景是什么变成这样的。
无情无欲的男人,竟然有一天会陷入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