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他怀里退开一点,抬头看着他的脸。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身上的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旁边挂着输液瓶。再看看周围,竟然真到医院了。
一想到自己竟然说了什么,黎念的脸瞬间苍白。
她一下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猛的往后退,后背抵在床头的栏杆上。
“我……我刚才发烧了,脑子不清楚,说的那些话你别当真。”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睛不敢看他,盯着被子上的花纹。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烧糊涂了……”
“黎念,别说了。陆闻景打断她。
黎念浑身一颤,不敢抬头看向陆闻景,怕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你看着我。”
话音刚落,陆闻景眯了眯眼睛,发现她依旧垂着头,似乎自己是什么恐怖存在。
陆闻景伸手,扣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来,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男人手指很凉,指腹有薄薄的茧,碰到她皮肤的时候,她忍不住身体一颤。
“你说你爱我。”他一字一顿,继续帮她重复,“你说你想我,不是故意要走的,这些话,都是烧糊涂了说的?”
黎念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
她的嘴唇在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可能是假的,都是她做梦都想说的话。
“说话。”陆闻景的声音低沉,“你让我从海市飞到F国,在雨里找了你一下午,在医院守了你几个小时,你就给我这个答案?”
黎念的眼泪滴落,滴在他扣着她下巴的手上。
“我不喜欢你了。”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再次说着自己违心的话,“真的不喜欢了。”
陆闻景看着她,手指从她下巴上慢慢滑下来,垂在身侧,握成拳头又松开。
“我不信。”男人深邃眼眸快把黎念看透。
“信不信由你。”黎念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会把花你的钱都还给你,你给我一个账号,我每个月……”
话没说完,陆闻景已经俯身吻住了她。
两个人直接陷入柔软的床铺,他一只手扣住黎念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栏上,两个滚烫的身躯贴在一块。
他的嘴唇压着她的,要把她这些天说的所有谎话都碾碎。
黎念被他吻得喘不过气,伸手推他的胸口,男人纹丝不动,反而感觉到她的抵抗,吻的更近凶猛,快把黎念吃掉的架势。
她的手指捏紧他的衣领,漂亮的手指下意识滑进男人的胸口。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混在两个人的嘴唇之间。
陆闻景感觉到黎念哭泣,食指擦去她的眼尾,吻到女人快呼吸不了。
直到听到闷哼一声,他才满足的停下猛烈的动作,逐渐缓慢舔舐她的嘴唇。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松开她。
两个人都喘着气,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你可以继续说你不喜欢我。”他的声音低哑,嘴唇贴着她的,“说一句,我亲一次,说到你承认喜欢我为止。”
黎念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嘴唇被吻的红肿。
“黎念,你爱我像我爱你一样。”陆闻景看到她的纠结,“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有怕。”黎念就差一点点把真话说出来,一咬牙继续嘴硬。
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翻滚着黎念不敢看明白的感情。
哪怕陆闻景还什么都没有说,足够烫伤黎念快破碎的抵抗。
“你怕什么?”他的声音逐渐低沉,拇指擦过她被吻得红肿的下唇。
“怕你姐姐?怕她知道你还爱我,还是怕你自己离不开我,”
“我没有怕。”黎念偏过头,躲开他的手指,声音硬邦邦,“我什么都不怕。”
陆闻景看着她倔强的侧脸,男人笑容很冷。
“行。”他说,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怕就好。”
下一秒,他弯腰,一把将她从床上捞起来。
输液管被扯掉了,针头从手背上滑出来,黎念疼得嘶了一声,陆闻景依旧继续。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大步往外走。
“你干什么?!”黎念挣扎着要下来。
但陆闻景抱得太紧了,她根本挣不开,“陆闻景,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你没有选择。”陆闻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们的协议还没结束,你没资格提分手。”
“协议早就到期了!”黎念捶他的胸口,奈何男人胸口的肌肉硬得像石头,打得她手疼,“你放开我!”
“到没到期,我说了算。”
他已经抱着黎念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的护士和病人纷纷侧目,有人窃窃私语。
哪里见过两个外国面孔,如此霸道的行为。
黎念羞得脸通红,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不敢看任何人。
陆闻景抱着她穿过走廊,走进电梯,下到一楼,走出医院大门。
夜风吹过来,带着雨后泥土的味道。
黎念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看到门口停着一辆黑车,司机已经拉开了后座的门。
“我不去。”她最后的挣扎,“陆闻景,你放我走!你听到没有,放我下来!”
“上车。”他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
直接弯腰把她塞进后座,关上车门。
车门关上的一刻,黎念隐约听到了一个声音。
“黎念!”
她猛地转过头,透过车窗,看到了洛守礼。
他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脸上全是焦急。
他的目光落在陆闻景揽着黎念腰的那只手上,瞳孔收缩,脸色变得很难看。
洛守礼大步走过来,挡在车前面,伸手敲了敲车窗。
陆闻景把车窗降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黎念,下来。”洛守礼的声音很沉。
他目光越过陆闻景,落在黎念脸上,“你姐姐在家等你,跟我回去。”
黎念的手指扣紧陆闻景的胳膊,下意识想推开车门。
陆闻景的手还扣在她腰上,力道大得像要把她钉在座位上。
“她哪都不去。”陆闻景的语气无比冰冷,“让开。”
洛守礼不甘心就这样,偏执站在车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