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还真把柳惜颜给问住了。
她被迫扬着下巴跟他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想要逃开他手指的掌控。
凤锦玄却根本不给她逃脱的机会,厉声道:“回答!”
柳惜颜被他阴冷的目光吓得浑身一颤,只能扯谎道:“我,我稍微有那么一点预测天机的本事,那天正好途经通州,夜观天象时,发现通州将会有大灾害,所以才想方设法,去王爷帐营强加阻止……”
凤锦玄冷笑,“既然你有测天机的本事,为什么当日在本王面前不直接说出事实?”
“我说了啊……”
柳惜颜总算避开他的掌控,向后倒退了几步,揉了揉自己被捏过的下巴,可怜兮兮道:“我当时说了,可王爷不信,还口口声声说我是那个谁派来的奸细……”
凤锦玄蹙眉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当时也是阴差阳错,将她误以为是贺连城派来的奸细,所以无论她说了什么,对他来说都是一场笑话。
那时的他,已经对她动了杀机,怎会想到,后来的事情竟会发生那样的转变。
“好,就算你的解释暂时过关,为什么通州有灾,你只告诉本王,却没有告诉通州城的老百姓?你知不知道那场洪灾,伤亡数有多么惨重?”
柳惜颜壮着胆子瞪他一眼,“王爷,您这么说可就真是欲加之罪了,凭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老百姓,要是贸然跑去通州城嚷嚷将有大灾来临,您觉得会有人相信这件事么?说不定救灾不成,反还搭进一条性命。另外,就算我赶到通州城内求当地府衙挨家挨户通知,您觉得多少人会舍家带口连夜离开通州城?我并非贪生怕死,也不是不想救劳苦大众,只不过天灾降临,我一个小小的黎民百姓,实在没那个能力充当救世主,改变所有人的命运。能在千难万险之中救下王爷及麾下五千兵马,我已经差点赌上自己的小命。”
听她这么一说,凤锦玄也觉得事情的确是这么个理儿。
别说柳惜颜根本就不是算命道士,就算她是,又有多少人会相信预言,连夜离开通州城?
思忖了一会儿,他又问,“你真的能测出天机?”
柳惜颜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心尖儿一颤,赶紧解释,“只是偶尔,时灵时不灵。”
凤锦玄负着手,在她面前走了几步,忽然又问,“既然你是从隶阳赶回京城的,为什么会经过通州?”
突如其来的问题,又把柳惜颜给问住了。
她绝对是史上最倒霉的一个救命恩人,明明救了对方,却还要接受这一连串的审问。
稍回答不甚,很有可能就会丢掉一条小命,这感觉真是他娘的太糟糕了。
“我之所以会经过通州,是因为我算出通州必有一难,算出这个结果的同时,也算到王爷的兵马会途经那里。我说过,我这条命死了或许没人惦记,王爷可是凤朝灵魂一样的人物,您要是不小心丢了性命,凤朝的天恐怕就会变得风云变幻。”
凤锦玄嗤笑一声,“如此说来,你故意转道去通州,是专程去迎救本王了?”
柳惜颜用力点头,“嗯!”
“那你冒犯本王一事又怎么解释?”
“冒……冒犯?”
柳惜颜一时间没明白过来,傻傻地看着一脸危险的凤锦玄,似乎想要在他身上得到答案。
凤锦玄见她装傻充楞,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他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瞪着她,好像要将她生吞活剥。
柳惜颜自我反醒了半晌,猛然想到一件事,“王爷该不会是介意我用那种方式亲了您一口吧?”
不提还好,这个答案一说出口,凤锦玄的脸色是彻底变难看了。
柳惜颜也涨红了面孔,赶紧捂住嘴巴,又向后退了几步,“当……当时我也是情非得已,正所谓做大事者要不拘小节,王爷,咱们只要看重结果就好了,至于过程是啥可以暂时忽略不计。”
凤锦玄向她面前逼近几步,“本王的嘴唇,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碰的。”
柳惜颜心说,你想让我碰,我还不稀的碰呢,那可是本小姐的初吻!
不过这话她不敢说,只能小心赔笑,“王爷要是觉得心里不平衡,要不,您再亲回来?”
这话说完,她脸涨得更红了,她到底在干嘛?难道是在邀宠?
凤锦玄笑得有些意味深长,“本王可以将你这句话,当作是勾引吗?”
“不不不!”
柳惜颜拼命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既然王爷觉得当日被我亲了一口是一种莫大的侮辱,为了让王爷消气,您可以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再报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