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凤奇傲做出反应,一直站在凤奇傲身侧的面具男忍俊不禁笑了一声。
柳惜颜瞪了那面具男一眼,虽然隔着一层面具,她看不到对方的长相,可她就是知道,此时面具男脸上的表情一定是非常精彩。
凤奇傲眯着眼冷冷看着面具男,眼神中充满了警告和威胁。
不知是不是柳惜颜的错觉,她总觉得,凤奇傲眼中的警告,对面具男来说并不足以起到震摄作用。
如果面具男真的畏惧凤奇傲的身份,他刚刚绝对不会做出以下犯上的行为。
也正因为如此,柳惜颜忍不住对这个面具男的身份产生了几分好奇。
不过好奇归好奇,她并没有忘了自己目前的处境。
“王爷要是没其它吩咐,我便先前告退了。”
再跟这个男人继续相处下去,她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不能维持得住自己大家闺秀的风范。
“本王让你走了么?”
凤奇傲忽然起身,拦住柳惜颜的去路。
“柳惜颜,本王知道,你当日求皇上解除你我之间的婚约,是因为生气本王没有给予你应有的尊重。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只要你诚心向本王道歉认错,本王可以重新下聘,将你风风光光娶进肃王府,做本王的妻子。”
这也是凤奇傲今日来相府的目的。
虽然当日柳惜颜在奉天殿曾当众给他难堪,可事后想想,她再怎么不招人待见,比起京城其它人家的小姐,即将承袭昭阳侯位的柳家大小姐,不管是身份地位,都比旁人高贵几分。
更何况,几次交锋下来,凤奇傲已经将柳惜颜视为自己想要征服的头号“敌人”。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必须想方设法,将这个女人娶进王府。
只有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他才能利用丈夫的身份狠狠折磨她,羞辱她,顺便让她为当初的愚蠢和糊涂付出沉重的代价。
当然,凤奇傲对自己的这个决定非常有自信。
柳惜颜当日在奉天殿的确利用萧贵妃腹中的孩子求皇上降下解除婚约的圣旨,但在场所有的人都知道,一旦这道圣旨赐下,京城里的其它公子少爷,是不会再有人愿意将这位柳大小姐娶进家门了。
他今天专程来相府给柳惜颜一个台阶下,就是想告诉她,只要她肯在自己面前做小伏低,他愿意再给她一个嫁进肃王府,成为肃王妃的机会。
至于这个机会她能不能把握得住,他相信只要她脑子不蠢,一定不会拒绝这个天大的诱惑。
“王爷,你脑子没病吧?”
虽然柳惜颜早就猜到凤奇傲今天来者不善,却万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可以厚颜无耻到这种不要脸的地步。
“虽然有些话说出来可能会伤害到王爷您骄傲的自尊,但为了避免日后再有相同的乌龙出现,我现在就在这里郑重其事的告诉王爷,当日之所以会向皇上求那道圣旨,与生不生王爷的气并没有关系,我是打心底不待见王爷的为人,所以才想尽办法解除咱们之间的婚约。现在我好不容易如愿以偿,你觉得我会缺心眼到为了肃王妃这个可笑的位置而赔上自己的一辈子么?”
一口气说完,柳惜颜忽然又嗤笑一声:“还说什么让我对你诚心道歉,这个梦对你来说实在太美,赶紧醒醒,尽快认清事实吧。”
凤奇傲彻底变了脸色,厉声道:“柳惜颜,你知不知道,你在放弃一个对你来说是多么难得一个翻身的机会”
柳惜颜冷冷勾唇,“自恋是病,得治!九儿,咱们走!”
再在这里多呆一刻钟,她都觉得是在浪费生命。
这世上怎么会有凤奇傲这么不要脸的男人,说起来,他跟柳惜音那朵喜欢装可怜的小白花才是天生绝配。
师父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的?哦对,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很快,凤奇傲来相府恶心人这件事,就被柳惜颜给忘到了脑后勺。
期间,柳怀安曾因为此事狠狠骂了她一顿,理由无非是她不识好歹,不懂得把握机会。
柳惜颜连争辩都懒得争辩,她已经对这个父亲完全失望了。
随着她十六岁的生辰即将到来,袭侯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宣德六年十一月初八,柳惜颜终于年满十六,也得到了正式继承昭阳侯位的资格。
在凤朝,王侯公爵正式袭位时需要举办一场非常隆重的袭位仪式,这场仪式由当今天子亲自主持。
除了皇帝皇后,一位皇贵妃,四位贵妃以及朝廷四品以上的官员必须出席今天这场册封仪式之外,向来很少在人前露面的圣王凤锦玄,也在柳惜颜袭位这天,以非常嚣张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凤朝开国以来,第二次由皇家出面,为一个女子举办封侯仪式。
上一位有幸得到这份殊荣的,正是柳惜颜的生母杨瑾瑜。
虽然女子袭侯听上去有些于理不合,但杨瑾瑜杨大将军的威名在凤朝国土已经扬名万理,很多老百姓心里都知道,要是没有杨将军当年浴血沙场,凤朝的天下也不会有今日的繁荣与安宁。
作为杨将军膝下唯一的女儿,由柳惜颜承袭母亲留下的荣耀,这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按照往夕的惯例,封侯的第一个步骤,皇上需代表皇家列祖列宗当众宣读上一任昭阳侯的功德。
即便这种世袭爵位是按逐辈递减的方式被传到柳惜颜手里,她每年什么都不干,依旧可以从朝廷那里领八百两白银,六百石粮食的俸禄。
若说不激动不兴奋那是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