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武二郎贱买曾头市笑面虎探路试朱贵(第1/2页)
武松一面派人将假条、私信带去青州,同时让庞春梅那里给慕容彦达送上一万两银子的年礼孝敬。
须知反贼曾家的一应房产、田地、商铺等处置权,尽在一路安抚使手中。
与慕容彦达的信中,武松称,在安抚使兼转运使相公领导下,此次平叛,调度有方、补给给力,凌州官民皆称颂相公。
一举荡平曾头市,权赖慕容相公英明。
慕容彦达确实给力,批了假条,同时发来勘合文书一份,行文如下:
“盖因凌州曾家父子,私蓄甲兵,勾结匪类,谋逆作乱。今提调青、潍、凌、沂州四周兵马都统制武松奉旨剿平,元凶伏法,党羽肃清。
所缴逆产,依律籍没,归入本路官库。
查此次平叛,扈某某、白某某等义绅,输财助饷,协力剿贼,有功地方。
今将该批逆产,经官核估,共计三千贯足色官钱,准卖予上列有功义绅。
自本牒颁行之日起,该宗产业永为诸员私业,依法书立正契,赴官纳税投印,完成批凿,确立产权。
大宋重和元年十二月某日
京东东路安抚使司押印
京东东路转运使司押印”
三千贯?
武松看见这个数字,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慕容彦达胆子也忒大了点!
曾家及其亲眷党羽名下百亩大庄园群落,私商商铺一百多家,良田近二千亩,就卖了三千贯?
武松本欲送点礼给慕容彦达,打个对折,作价四五万贯这将些逆产买下来。
三千贯买下一座小型城市,武松心里不禁有点发虚,这铁哥们还没有派人过来将逆产登记造册,就作价三千贯卖了。
看来需要自己帮他造一份册了。
另外还得再派人去趟东京,给户部各位该管官员送点年礼,不然恐怕户部那关都过不了。
不得不说慕容彦达利用空档擦得一手好边。
山东、河北一带历来地方不靖,匪患横行,故此安抚使较其他处权限略大。
战时,安抚使有权就地处置逆产。
平时,则由安抚使司清点、查封、扣押,而后移交转运使司,上交朝廷或充作地方军费,向户部备案。
而今,妙就妙在,慕容彦达暂时身兼转运使和安抚使,一人就做了主。
唉!这哥们儿!
还是让春梅那里,再送一万两银子年礼吧!
一经批假,武松归心似箭,几日派出快马给清河县、阳谷县送信,让玉楼、瓶儿、雪娥、四娘、春芽一同到东平府嫂嫂家过年团聚。
至于东京的月娘、潍州妙音、青州春梅那几处,路途过于遥远,天寒地冻,行路亦不方便,等后日后机会再说。
不说武松领亲卫军赶往东平府与妻妾团聚。
水泊梁山,北山酒店。
旱地忽律朱贵,抄着手,望着店外萧瑟冬景发呆。
如今水泊日益壮大,山上又有诸多好汉慕名来投。
前段时日,凌州曾头市一伙带来近三千人,金银财货无数。
梁山的声威必定大振,干出一番大事业。
只是——,这与俺朱贵有甚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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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时日没有回大寨了,不知聚义厅上,俺的交椅还在不在?
晁盖哥哥不会忘了俺朱贵也是山上的头领吧!
远远行来十余人,一人骑马带着狐裘斗篷,一望便知是富裕人家。
其余都是些精壮汉子,赶着两辆大车,来到店前,高声吆喝打尖歇脚。
朱贵暗恨道:这是谁家商队,倒霉催的,天寒地冻,专出门来送死。
既有生意上门,朱贵命喽啰将人引进酒店。
这伙人似不差钱儿,七嘴八舌,让好酒好肉只管上,少不了银子。
朱贵自然好客得紧,满心满意给酒里兑上二两上好蒙汗药。
一行人寻两个座头,分作两伙坐了,便开始吃喝。
在后堂等了许久,喽啰进来悄声道:“头领,似有不妥!那伙客人吃了酒却不见动静?”
朱贵道:“怎不见动静,都倒了?”
喽啰道:“一个不曾倒,还嚷着上酒哩!”
“你说甚?”朱贵奇道:“难不成忘了加药?”
喽啰苦着脸:“头领哪里话,你亲眼见俺加了足足二两!”
朱贵心头一震:这是遇上高手了,人家定是明知加了药,用了解药。
还叫上酒,明摆着示威,却不知是哪路好汉从这里经过?
朱贵闻言连忙走出去,见一帮人已将两坛酒喝得磬尽,为首那人仍戴着斗笠,不曾取下。
朱贵对那人拱拱手:“请问是哪路英雄经过此地?小可却是失礼了,多有得罪!”
为首客商才将斗笠揭下,待看清模样,朱贵当场怔住。
只见为首之人生得白白胖胖,一团和气,满面堆笑,悠然自得又饮一口酒。
朱贵刚要出声相认,那胖客商立刻抬手比出噤声手势,随即缓缓开口笑道:“店家掌柜,我等一行人要往密州置办货物经商,途经此地歇脚,劳烦掌柜移步过来叙上几句。”
朱贵定了定神,拱手应道:“客官只管问话,但凡小可知晓,绝无半句隐瞒。”
说罢便示意手下喽啰上前添酒布菜。喽啰以目请示朱贵。
朱贵只是轻轻摇头,示意不必下药盘。
待喽啰退下,朱贵压低嗓音低声问道:“兄弟,你怎敢贸然来到此处?莫非不知这酒店乃是梁山哨探?”
看官须知,来人不是旁人,正是旱地忽律朱贵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笑面虎朱富。
如今做阳谷县货运商行大管事,乃是武松暗藏势力的骨干之一。
朱富惯走江湖,本又善酿酒,别人会配蒙汗药,他却还会配解药,是以迷药对他却是无用。
朱富闻言淡然一笑:“若非知晓此地乃是梁山前哨关口,俺还偏偏不来呢。”
朱贵眉头紧锁:“兄弟何意?明知此地属梁山,还特意前来寻俺,莫非想入伙?若是如此,且先断了这念头,你若也落了草,父母高堂,谁来奉养?”
朱富脸露得色,坦然答道:“不瞒兄长,小弟如今已是阳谷县水陆货运商行的大管事,此番前来,便是专程为寻兄长。”
朱贵双目圆睁,满脸惊疑:“阳谷县货运商行?打虎头旗的?难不成便是那处……”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