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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礼堂

    陈才坐在礼堂后排。指关节有节奏地敲击桌面。

    讲台上领导正念着长篇大论。

    前排却不消停。

    王红梅缩着脖子。眼神闪躲。

    她从军绿色挎包里摸出一叠纸。

    劣质油墨味散开。那是连夜印出的小字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标题惊悚。直指苏婉宁。

    暗示苏婉宁用资本家手段腐蚀干部。

    王红梅咬了咬嘴唇。掩饰不住眼底的恶毒。

    她把纸条塞给右边的男同学。

    用气声说往下传。

    苏婉宁坐在第一排。脊背笔直。正专注做笔记。

    背后的暗流她毫无察觉。

    陈才居高临下。看得清清楚楚。

    敢动我老婆真是找死。

    陈才停下敲击。抓起桌上的英雄牌钢笔。

    重重拍下。

    啪的一声脆响。

    在安静的礼堂里犹如炸雷。

    台上的领导停了嘴。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回头。

    陈才站起身。理了理领口。

    他没看任何人。大步顺着阶梯走下。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步步催命。

    走到王红梅那一排。

    那个男同学正拿着字报发懵。

    陈才一伸手。直接夺过。

    油墨味刺鼻。陈才扫了一眼冷笑一声。

    王红梅吓得一哆嗦。脸色刷地白了。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鹌鹑。缩在椅子上。

    她脑子嗡嗡响。怎麽也想不到陈才这麽狂。

    这麽多部委领导在场他不想混了。

    陈才没理她。他将小字报举过头顶。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极具穿透力。

    这位同学。

    你似乎对国家计委特批的调研项目意见很大啊。

    全场死寂。

    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主席台上吴老教授眉头紧拧。

    他认出了两人暗道不好。

    那位部委领导皱着眉。脸沉如水。

    问下面怎麽回事。

    陈才毫不怯场。直接转身面向主席台。

    领导同志这里有人公然散发造谣传单。

    污蔑计委特批的红河村改制试点。

    说这是资本主义复辟。

    人群炸了。倒抽冷气声连成一片。

    这大帽子扣下来。在这个节骨眼上能压死人。

    王红梅疯了。她猛地跳起来。

    你放屁陈才你血口喷人。

    她指着陈才。手指剧烈颤抖。

    眼泪鼻涕全出来了。这波操作纯属作死。

    可惜没人信。她的慌乱太明显了。

    部委领导气得胸口起伏。

    叫保卫处把那纸条拿上来。

    两个穿制服的干事跑过去。接过字报递上主席台。

    领导接过来扫了两眼。

    脸色铁青。额头青筋直跳。

    一巴掌拍在桌上。搪瓷茶缸掀翻。茶水流了一桌。

    简直是一派胡言。

    我们现在要实事求是搞活经济。

    这种极左的毒瘤思想必须严查绝不姑息。

    雷霆之怒压下。

    王红梅双腿一软。扑通瘫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保卫干事冲下来。像拖死狗一样架起她。

    王红梅凄厉惨叫。被人一路拖出大礼堂。

    她的工农兵学员资格今天算是走到头了。

    苏婉宁回头。望着过道上的陈才。

    男人身姿挺拔。犹如战神。

    她心跳加速。眼底全是柔情。

    别人眼里陈才是魔王在她心里那是天。

    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都不怕。

    风波平息讲座继续。

    只是再没人敢开小差。

    学生们偷偷打量后排的陈才。眼神全变了。

    那是深深的敬畏。

    这哥们太狠了谁惹他谁倒霉。

    散会后。未名湖畔。

    夕阳洒在水面。薄薄的浮冰泛着金光。

    岸边杨柳抽出嫩芽。微风拂面。

    苏婉宁把头靠在陈才肩上。

    她声音轻柔问是不是又要搞大动作。

    陈才低头捏了捏她冰凉的小手。

    指尖传来温热。

    陈才笑了。眼中光芒闪烁。

    婉宁我要把大栅栏那条街的铺面全盘下来。

    苏婉宁倒吸一口冷气。

    一整条街那得多少钱。要通多大的关系。

    陈才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钱不是问题。关系咱们用真金白银砸出来。

    他揽住苏婉宁的腰。

    今天下午佛爷那边就收网了。

    第一批票证马上到手。

    我要用这批票证加上咱们特供的物资。

    在黑市打一场歼灭战。

    把四九城地下交易的大佛爷全部收编。

    只要掌握了地下物资流通网。

    国营商场的供货就得看我的脸色。

    苏婉宁听得心潮澎湃。

    她知道自己嫁的这个男人注定要翻江倒海。

    她反握住陈才的手。十指紧扣。

    不管你做什麽我都陪你。

    两人相视一笑。

    在这个复苏的大时代这是属于他们的独家浪漫。

    傍晚。南城。

    老磨坊废弃仓库。

    四周杂草丛生。大门锈迹斑斑。

    陈才推着自行车走进去。

    仓库里点着一盏昏暗的马灯。

    佛爷和十几个精壮汉子站得笔挺。

    角落里堆着五个大麻袋。沉甸甸的。

    看到陈才佛爷眼睛一亮。

    他摸了一把光头。快步迎上来满脸谄媚。

    陈爷您交代的活儿办妥了。

    这几天南城黑市。全国通用粮票和布票。

    全被兄弟们扫空了。

    陈才点头走到麻袋前。

    解开扎口的麻绳拉开袋口。

    满满当当。全是一沓沓崭新的全国粮票。

    半斤的一斤的十斤的。

    在这个年代这就是硬通货。

    能跨省兑换物资的无形资产。

    除了粮票旁边还放着个牛皮纸袋。

    佛爷双手递过来。

    陈爷这里头是自行车票缝纫机票。

    还有极其罕见的电视机票您收好。

    陈才接过随意翻了翻嘴角上扬。

    这些票证就是洗白空间物资的最佳载体。

    陈才挥挥手让底下的兄弟出去在外面守着。

    汉子们恭敬退下。

    仓库门关上只剩陈才和佛爷两人。

    陈才走到马灯照不到的暗处。

    监控死角夜色掩护。

    他深吸一口气。意念沉入空间瞬间释放。

    空旷的地上凭空出现一大片钢铁疙瘩。

    两百台全自动落地电风扇整整齐齐排列着。

    外壳全是不锈钢材质。流线型设计。

    后世的高端货静音马达。透明塑料扇叶。

    没有任何生产厂家的标识。

    在八十年代初老百姓夏天还摇着蒲扇。

    这玩意儿简直是外星科技妥妥的降维打击。

    佛爷正搓着手等吩咐。

    转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见鬼了这什麽法术神仙显灵了。

    他浑身发抖看着那些散发金属光泽的怪物连磕三个头。

    陈才走出来面无表情。

    起来别丢人现眼。陈才声音发冷。

    这是海外特供渠道你烂在肚子里。

    佛爷咽了口唾沫连滚带爬站起来。

    陈爷放心我懂规矩。

    陈才拍了拍电风扇的外壳。

    听着今晚叫人把这些货拉出去。

    找大院子弟找那些有权有势的。

    不要钱。

    佛爷愣了问怎麽不要钱。

    陈才目光如炬。

    要他们手里多馀的房子地契。

    或者特批的进口钢材指标拿这个换。

    佛爷倒抽一口凉气脑子转得飞快。

    大买卖惊天动地的大买卖。

    这电风扇只要一露面。

    那些怕热的老干部和军区大院绝对抢疯了。

    陈才看着佛爷的表情。敲了敲电风扇底座。

    用这批货给我把四九城的核心资产撬过来。

    技术代差完成资源垄断。这就是陈才的第二步棋。

    佛爷激动得满脸通红重重点头。

    陈爷您看好嘞办砸了我把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交代完一切陈才推车走出仓库。

    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机油味。

    陈才跨上二八大杠踩下踏板。

    南城的路灯昏黄一闪一闪拉长了他的影子。

    此时的四合院里炉火正旺。

    铁水壶发出呜呜的蒸汽声。

    苏婉宁坐在台灯下认真核对着白天的课堂笔记。

    偶尔抬头看向窗外等门外的脚步声。

    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年代也是属于他们的黄金时代。

    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碾碎旧事物。

    而陈才已经牢牢握住了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