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奕伸出手指,在南宫悠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力道不重。
南宫悠容「嘶」了一声,捂着额头,瞪了他一眼。
「你想太多了。」
叶奕收回手淡淡说道:「要不是你遇上我,在配偶这方面风云的运气比你强多了。
我看过他们两个的面相,这女孩有旺夫命,不是那种娶了她能发财的旺,是那种娶了她这辈子不会走歪路的旺。」
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声音认真了几分说道:
「她是真心喜欢风云的,不是图他家的钱,不是图他家的势,就是图他这个人。
风云那小子虽然笨,但他有一个好处,他不装,在熟悉的人面前,不会演戏。
是什么样的人,在她面前就是什么样的人,李沐沐喜欢的,就是那个不装的南宫风云。」
顿了顿,补了一句说道:「要是他们两个能在一起,风云只要不自己作死,这辈子就稳了。」
此话一出,几个人都安静了几秒。
南宫悠容捂着额头,手指在刚才被弹的地方揉了揉,嘴角慢慢翘起来,那是一个替弟弟高兴的笑容。
叶奕会看风水,一个人会风水,会看相,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她们哪里知道,叶奕根本不会看相。他看到的那些东西,什么旺夫命,什么真心喜欢,全是真实之眼扫出来的。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信了,信了就好,省得他再费口舌解释。
晚饭过后,苏茹本来想留白捷她们住下的——别墅够大,空房间多,床单被褥都是现成的。
但白捷明天上午有课,柳如烟与沈幽幽明天上午也有课。
三个人都要早起,叶奕只好开车送她们回去。
还好三个人都在一个方向,先送白捷回到小区,再送柳如烟与沈幽幽,一路顺下来,不用绕路。
叶奕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回来了?」苏茹抬起头,揉了揉眼睛。
「送完了?」
「嗯。」叶奕换好鞋,走进客厅,站在沙发前面。
看着苏茹和南宫悠容,突然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神秘。
「走走走。」拉起苏茹的手,又拉起南宫悠容的手,把两个人从沙发上拽起来。
「我这几天学了一招炫酷的街舞动作,表演给你们看。」
苏茹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站稳了,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你?街舞?什么时候学的?」
南宫悠容也站起来,把靠枕扔回沙发上,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说道:
「什么动作?别又是网上看的那种搞笑视频学的。」
叶奕拍着胸口说道:「绝对不是那种搞笑动作。」
苏茹好奇的再次问道:「到底是什么?」
「托马斯大回转。」
就这样叶奕把苏茹与南宫哄骗上楼了。
第二天一早,电话响的时候,叶奕正在做梦。
眼睛没睁开,手先伸了出去,在床头柜上摸了好几下才摸到手机。
迷迷糊糊地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声音沙哑的说法:「喂,你好,哪位?」
那边传来的声音又急又响,像有人在电话那头点了一挂鞭炮:
「哥,你还在睡觉?快别睡了,老爷子说中午就要见你,现在已经摇人回家了,你快点做好准备。」
叶奕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不是慢慢睁开,是猛地睁开,像有人在他身上装了两根弹簧。
从床上弹射般坐起来,动作之大连被子都掀飞了一半,露出床单上皱巴巴的褶子。
头发乱得像鸡窝,左脸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
但此刻他的脑子已经以最快的速度从「睡眠模式」切换到了「战斗模式」。
「怎么回事?」声音比刚才清醒了不少,但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怎么这么急?摇人?摇什么人?」
动作太大了,躺在旁边的苏茹被他这一下直接吓醒了。
身体猛地一颤,眼睛睁开的瞬间带着一种「发生什么事了」的茫然,手在被子下面下意识地攥紧了床单。
转过头,看到叶奕坐在床边,一只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在床头柜上翻找什么东西。
想问怎么了,但看到他正在打电话,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好奇心像一只被挠了痒痒的猫,悄悄的往叶奕那边挪了挪,竖起耳朵,把脸凑近手机。
电话那头,南宫风云的声音还在继续,又快又急,像一台出了故障的碎纸机:
「快别说了,我就是今天早上随口问了一句,真的就是随口问了一句,我爷爷他就直直盯着我,什么也不说。
他不说话我更害怕,要是骂我一顿我反而不怕,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半分钟,哥你知道半分钟有多长吗?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然后他问我,昨天在酒吧是不是,告诉了我要联姻的事了?」
南宫风云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
「哥,我能怎么办?老爷子那眼神,跟审犯人似的,我扛不住,我就……我就全说了。」
叶奕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不能骂人,骂人解决不了问题。
「然后呢?」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被队友卖了的人。
「然后老爷子就笑了。」南宫风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的颤抖。
「不是开心的笑,也不是生气的笑,就是笑了,我瘮得慌。
然后他拿起电话,开始打,一个接一个地打,打给我大伯,打给我二姑,打给我三叔,打给我小姨。
中午回来吃饭,有重要的事要说,还让我通知你过来,哥,你快来,我怕。」
「我靠。」叶奕没忍住,声音在卧室里炸开,把刚凑过来的苏茹吓得缩了一下脖子。
「你个坑货,就这么把我卖了?你们南宫家的情报是开挂了吧?我们昨天的事,老爷子今天早上就知道了?」
南宫风云在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深:
「哥,我爷爷虽然退了,魔都这块地上发生的事,想知道,就没有不知道的,我们昨天前脚刚进夜色,他后脚就知道了。」
(今天终于扫完墓了,这几天累惨了,下午又要赶车,呜呜呜,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