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陈野,将手里的雪蛤包袱打开,几十只冬眠的雪蛤挤在一起,外表乌黑,却透着一股旺盛的生命力。
他又指了指手里的野猪胆:“李县长,这带籽雪蛤,是长白山的珍品,对虚寒喘症有奇效,野猪胆,清热解毒,还能止咳化痰,两者都是良药,搭配使用能救人命。”
李建国走上前,接过陈野手里的雪蛤和野猪胆,仔细查看。
他常年和药材打交道,自然识货。
“小兄弟,你这雪蛤和野猪胆,品相极佳。”
李建国眼里闪过一丝喜色,随即抬头看向陈野,目光中带着探究,“这东西,你怎么知道我家老人用得上?”
陈野嘴角微动,陈野知道,鱼儿上钩了。
“草药味,瞒不住人。”
陈野语气从容,“这东西,有价无市,市面上难寻。”
李建国沉思片刻,李建国盯着陈野,这个年轻人不仅身手了得,而且心思缜密,说话很沉稳。
“好,我全要了。”
李建国当场拍板,“五百块,这东西,值这个价。”
这个价格,远超市价。
但在李建国看来,能为母亲寻到好药,值了。
陈野接过钱,不动声色的收好。
同时,他看向李建国,声音压低了几分:“李县长,这肉联厂的王厂长,仗着自己有些背景,垄断肉市,暗中勾结黑市地痞,倒卖国家物资,中饱私囊,王厂长手下的人,更是嚣张跋扈,连老村长这样的良善之人都敢当街殴打,您说,这样的人,该不该管?”
陈野的话,让李建国心里一震。
他和王厂长早就面和心不和,王厂长仗着自己后台硬,经常在背后给李建国使绊子。
现在,陈野将王厂长的把柄送到李建国手上,这无疑是一个好机会。
李建国脸色铁青,他看向保卫科长,又看了看倒地的壮汉,眼神变得狠厉。
他自然明白陈野的意思,也知道这是一次好机会。
“小兄弟,多谢你提供的线索,这事,我一定会彻查。”
李建国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
两人都明白对方的意思,一个隐秘的同盟,在县肉联厂的后巷里,悄然形成。
随后,李建国大手一挥,直接派司机的吉普车护送陈野等人回村。
老村长和那两个村民被安置在车后座,陈野则坐在副驾驶。
吉普车在雪地里快速行驶,朝着靠山屯的方向驶去。
而此时,县城地下赌场内。
黑市老大刀哥看着被抬回来的五个残废手下,顿时怒火中烧。
桌上的烟灰缸,已经被他狠狠的砸碎。
“妈的,一个山里来的土包子,竟然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
刀哥一把从腰间掏出一把双管猎枪,狠狠的拍在桌上。
“今晚,踏平靠山屯。”
刀哥咆哮着,眼中带着复仇的怒火。
陈野这边,随着吉普车驶出县城,在雪地里快速前行。
车内暖气很足,老村长韩德海和两个帮手坐在后座,身体僵硬,坐得笔直。
他们第一次坐这县领导的专车,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觉得真皮座椅又软又滑,屁股都不敢坐实了。
同时,他们的目光不时落在陈野的背影上,充满了敬畏。
陈野坐在副驾驶,对这一切似乎习以为常。
他的视线扫过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忽然开口:“师傅,麻烦到黑市停一下。”
司机闻言,没有半点迟疑,立刻转向开往黑市,随后将车稳稳停在黑市入口不远处。
陈野推开车门下了车。他转头对着司机说:“你稍微等我片刻。”
司机恭敬的应声:“您放心,我就在这儿等您。”
陈野走进黑市,这里因为刚才的骚乱,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喧嚣,只是那些摊贩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明显更长。
他径直走向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摆着一些破旧的农具和不知名的铁疙瘩。
他很快在一个麻袋里,发现一截老式双管猎枪的枪管,磨损严重,但主体完好。
陈野拿起枪管,又挑了一大包钢珠,动作麻利的塞进自己的棉袄内侧。
这些东西在黑市上都见不得光,价格自然不菲。
他没有多问,直接扔下几张票子,转身就走,速度很快。
等陈野回到吉普车上,车子再次启动,朝着靠山屯的方向驶去。
此时,靠山屯村口,风雪弥漫。
赵大狗拄着一根歪七扭八的木头拐杖,右腿肿得像大萝卜,被一层层麻布缠着。
他脸色青紫,嘴唇发白,却依然扯着嗓子,对着几个跟班的地痞放着狠话。
“那陈野,绝逼死在县城了!老子说他活不过今天,就活不过今天!”
赵大狗唾沫横飞,语气嚣张,“他敢动老子,老子就让他死无全尸!那娘们,迟早是老子的!”
几个地痞围着赵大狗,跟着附和,但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安。
他们心里都清楚,赵大狗昨天被陈野一斧头废了腿,脸也丢尽了。
现在只是嘴硬。
就在这时,一阵响亮的喇叭声,突然划破风雪的宁静。
“嘀——!”
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碾压着厚厚的积雪,从村口那条土路上疾驰而来。
车头挂着县政府的牌子,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显得格外醒目。
全村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纷纷从家里跑出来看热闹。
县里的大领导,怎么会跑到他们这小山村来?
吉普车在村口稳稳停住,司机小心的推开车门。
一个穿着崭新军大衣,身高腿长的男人,从车上走下来。
他手里提着几个沉甸甸的布袋,脸上挂着一层薄薄的雪花,却遮不住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悍气。
司机甚至还恭敬的给他递了一根烟,亲自替他点燃。
那人深吸一口,眼神扫过村口,最后落在了赵大狗身上。
“陈……陈野?!”
赵大狗嘴里的话戛然而止,他看着眼前这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吓得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手里的拐杖“咣当”一声掉在雪地里,整个人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雪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陈野连看都没看赵大狗一眼,直接绕过他,朝着自己那间破旧的院子走去。
老村长韩德海和两个村民也从吉普车上下来,他们虽然也有些狼狈,但脸上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自豪。
“老韩头,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一个看热闹的村民凑过来,小声问道。
老村长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多问,然后也跟着陈野往家里走。
他这会儿,只想赶紧回家,把在县城发生的一切,好好跟家里人说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