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小心翼翼地扒拉开血色植株周围的土。
埋在土里的还有一些根须,他废了好一番功夫,才将其完整取出。
随后又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包裹得严实,放入袖中口袋。
天色已经不早,怀里的小狼崽也饿得哼哼唧唧,林夜转身原路返回。
杀完狼也找到了宝贝,他一身轻松,完全放开手脚,纵情狂奔。
如今的他矫捷如猎豹,崎岖的山路在脚下也如履平地。
天刚擦黑的时候,他老猫林中追上了徐家叔侄。
除了他们,王家三个儿子也在,三人身后还背着一大捆树枝,正帮忙推车。
看样子刚打完柴正巧遇上,就搭了把手。
林夜喊了一声,小跑着追了上来。
王大铁三人,此刻看向林夜的眼中满是崇拜。
他们已经从徐林嘴里知道了林夜杀死狼王的事迹。
不止他们,就是徐家叔侄,自打亲眼看见林夜的凶残,语气和神色里都带着几分敬重。
一行人刚回到上白村,老远就有人瞧见堆成小山的狼尸,嗷嗷叫着奔走相告。
“狼!好多狼!”
“快出来瞧瞧!林家二郎打了好多头狼!”
林夜都习惯了被围观,以后这种场面也不会少。
他神态自若地推着板车,没多远就瞧见家里人急匆匆走来。
常氏也是被十几头狼吓了一跳。
再看最上方那狰狞无比的狼王尸体,她两腿顿时一软,林大河连忙扶住她。
“哎呦我的娘嘞!”
林夜一个箭步冲上前,捂住了林小满的眼睛,冲张雪柔说道:
“雪柔姐,快带小满回去,别吓着她。”
张雪柔也有点面色发白,拽着小满急匆匆就走了。
常氏缓过劲,连忙抓住他手臂打量,见他没什么事,这才拍拍胸口。
“二郎,你可真要吓死娘了。”
林夜嘿嘿一笑:“娘,这可都是钱啊,就是将债全还了还能剩下不少,您该高兴才是。”
常氏白了他一眼,看了眼围着板车直转圈的林大河,眼中带上了笑意。
此时老村长也在旁人搀扶下,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来了。
“这……这可真是不少只,还有着狼王,夜哥儿,你们这是将狼窝都给端了?”
林夜朝着村长抱拳行礼,这才解释道:
“这群狼盘旋在老猫林外不足五里,不消一日就可往返村中,若是不赶紧解决,恐生祸患。”
闻言,老村长也是后怕不已,连连向着三人道谢。
林大河温声将老村长劝回家。
等林夜和徐林将板车弄进院子,常氏不耐烦地驱赶起围观的村民。
“去去去,赶紧都回家,看这血呼啦差的作甚,也不怕脏了眼。”
“大铁,你们也先回去,今天多谢你们了,回头婶子给家送条肉。”
说完她就关上了院门,一张脸乐开了花。
“徐虎兄弟,还有林哥儿,先别忙活,饭菜都热着呢,吃完了再弄。”
林夜将她拉到一边,给她看了眼怀里的小狼崽。
“娘你看,神仙告诉我,这小崽子不简单,养大了能成助力。
我记得张婶子家母羊刚产子,你看能不能弄口奶。”
常氏一看是狼,心里有些忌讳,但一听神仙有说法,立马捧起小狼崽。
“行,娘让雪柔带着兔子去换奶,你别操心,赶紧去吃饭。”
林夜这才放心,和林大河他们一起围坐在桌旁。
忙活了一天,他早就饥肠辘辘。
拿起碗就赶紧扒拉了一口糙米饭,顺手夹了块鸡肉。
三人都是大口干饭,徐虎推辞了常氏递来的酒:
“弟妹,等吃过饭咱们就要赶紧剥皮,早些拿去县城买,这活得手稳,沾不得。”
林夜放下碗,看了眼院子里狼尸,心中的高兴劲完全压不下去。
“爹,你看那些,能卖多少钱。”
林大河脸上也是抑制不住的喜色:
“可不老少,眼看快入冬,皮子很抢手。
今早我去县城皮货店,你那三张狼皮,大的一张一两五钱,小的也卖了一两二钱。
那狼肉柴得很,还有一股酸腥味,卖不上什么价,只能贱卖,八文一斤卖了一千三百多文。”
徐林道:
“那狼王的皮子老大一只!得值几十两吧!”
徐虎瞥了他一眼,沉声说道:
“这次对付狼王,基本都是小夜出力,那只狼王都该算小夜的。”
徐林:“叔,我知道,我那不是也跟着高兴吗?”
闻言,林夜心中一动,正色道:
“徐叔,今个对付狼王也要多亏你们帮我牵制,还驱散了趁机围攻的狼。
没有你们,我也杀不死狼王。
咱们得按规矩来,我七,你们三,其他狼平均分,如何?”
他也没说假话,人家也是出了力的,可不是躺赢狗。
自己要是一毛不拔,传出去谁还心甘情愿地搭把手?
再说了,他手里还一个宝贝。
他有预感,血色植株肯定比狼王还值钱。
徐虎还要说什么,见林夜神色坚定,林大河也支持,这才点点头。
几人吃过饭就开始忙活,磨刀的磨刀,卸车的卸车。
林夜趁机将林大河拉进灶房,取出植株,小心翼翼地掀开布。
同时还说起自己追踪逃跑的狼,怎么阴差阳错找到宝贝的事。
看到包裹里躺着的如血玉一般的植株,林大河手一抖,刀都差点掉到地上。
他连忙压低声音问道:
“可还告诉了其他人?”
林夜摇头:“哪能呢,那狼王和成了精似的,一直守着的肯定是宝贝,财不外露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这东西是他单独找到的,并不参与分配,林夜当然也不会告诉徐虎他们。
林大河这才松口气,只是声音还止不住的发颤:
“这东西叫血玉参,我以前在药铺里见过。
当时有人来卖,那株比你这个还小些,足足卖了一百两。
听孙大夫说,血玉参基本都是练武之人需求,他们药铺到手一卖给武馆,能多添十两!”
嘶!
林夜倒吸一口凉气,突然觉得血玉参有些烫手。
“对了爹,雪刀武馆风评如何?”
林大河想了想:“倒是没听说有什么横行乡里的事。”
“行,那我明天直接去武馆问问。”
反正他想学武,卖了的钱可以拿来当学费,武馆总不会做杀鸡取卵的事。
下定决心,林夜也跟着忙碌。
一直忙活到半夜,他才带着满心期待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