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老师的话,我意识到,我的任务目标应该确实是那个掉头的学生。
我于是什么话也没说,走到了那一具依然僵坐在那里的尸体旁。
附近同学的目光很难不放在我的身上。
我面色平静的开始给他的脖子包扎,我缠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把我带来的纱布全部用光,在他的脖子上缠出了一个巨大的纱布包,感觉这样才没有血液渗出来。
做完这一切后,我明显的感觉到周围人看我的目光十分的诡异,他们眼中带着敬畏。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boss好评:为你的专业素养折服。】
我:“……”
【恭喜宿主累计获得五条boss好评,是否抽取奖励?】
我状似无意地应了一声,同时将我的医药箱收好。
【恭喜宿主抽中特殊道具:玫瑰花纹身贴一张,该道具使用后可获得身份:黑社会大姐。】
我有些无语,不过这玫瑰花纹身贴可真眼熟,好像是我小时候在学校门口的小卖部的看到的那样,老土又俗气。
不过,我以前为了买一张纹身贴,费了不少功夫,可惜买到手后就被诬陷我偷同学的贴纸,其实她的贴纸是自己不小心掉进了桌子之间的夹层里,我那会装逼装的不到位,破防了,她找到她的后跟我道歉我才不那么难受。
真是不想回忆的童年啊。
我收起这张疑似我童年购买的贴纸,淡定的提着医药箱,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随着我的视线移到了黑板上,我才终于看到黑板上的血字是什么。
是国王游戏的游戏规则,参与人数14人,其余玩家旁观。
似乎因为我的到来,游戏暂停了。
我目不斜视的走出了班级。
不出意外的话,我是能顺利回到医务室的。
但是出意外了。
一个学生忽然叫住了我。
“等一下!这位医生你等一下!”
我回过头去,看到是一个女生。
她明显是鼓足了勇气才说这话的,脸色雪白雪白的,像是被吓的。
我知道,此刻戴着墨镜的我一定看起来酷酷的,甚至有些冷酷,所以那个女生结结巴巴的开口。
“可以、可以请你留下来吗?你也是玩家对吧?”
我不语。
那个女生看起来更没有自信了,眼中蓄满了泪水。
“我们真的很需要有人带我们……”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这个寂静无声的班里,显得很是突出。
有不少同学希冀的目光也落在了我的身上。
可惜,我要让他们失望了。
我虽然爱装逼,但我不是个大圣母,我只想完成我的个人任务,离开这个游戏。
所以我冷酷的说道:“不能。”
这话仿佛是一根针,扎在了学生们的心上,至少在我看起来是这样的,他们看着都有些摇摇欲坠,尤其是站起来说话的那个女生。
“你这人怎么这么冷漠?”一个男生忽然发问,“我们还都只是学生,你就这么忍心看着?”
哦?我的良心并不痛。
我还老弱病残呢!
“忍心。”我说。
我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教室。
从他们的窗口经过的时候,一个个学生纷纷看向我,眼底都带着委屈和害怕,个别人的眼里带着愤怒。
我收回了我的余光,噔噔噔走下了楼,回到医务室把门一关,我直接坐在凳子上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我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小娟做的对,他们也还没遇到什么呢,就是有个不听话闹事的学生被诡异给杀了!】
【可是那毕竟是那么多个孩子呢!】
【刚刚过去那个是真圣母还是想让小娟去送死?他们只要认真玩游戏就好了,高中生脑子转的都快,他们本身就已经想到办法了,那女生就是多此一举。】
【我确实想让主播去送死。】
【真恶毒啊!】
我知道,这些观众有一些确实是心理扭曲,他们有的会仗着游戏为了维持表面平衡,会伪装他们做的一些事情,而肆无忌惮的对待npc。
可是这些npc有很多是人类。
我推了推墨镜,开始在医务室里等待着时间。
下课铃声响起,校园热闹了起来。
十分钟过去,校园恢复冷寂。
之后又是下课铃,我始终没有再收到第二个任务。
不仅如此,我还注意观察了一下窗外的学生……算了,我看那不清,啥也没观察到。
我决定回去开始偷练戴美瞳技术了,我不肯练习,主要是因为我有一次取隐形眼镜的时候揪住了我的视网膜……应该是视网膜吧,反正把我吓坏了,那只眼红了三天才好。
唉,说多了都是装逼失败的泪!
眼看着外头的日子黯淡下来,时间来到了夜晚。
我在纠结要不要离开这个学校回家?
副本是仅限于学校的吗?不见得吧,上一个酒店副本的时候,我就可以回谷水湾。
【恭喜宿主收到任务:坚守医务室一夜。】
好吧,系统给的任务让我打消了回家的念头。
我看了一眼还算宽大的医务室,又看了一眼里面的病床,里头可以直接休息。
我于是干脆将门反锁,在九点钟准时上床休息。
很久没睡过小床了,我还有点不太习惯。
不过我很快睡着了。
因为在恐怖副本里,我睡得很浅。
夜里,我听到了门那里发出了微弱的声响,我顿时警觉的睁开了眼,反手拿起了一旁的输液架,穿好鞋子,大步走到了门边。
【小娟不要开门,门外是今天打算坑你的那个女玩家!】
【这也拦不住吧?她正在试图撬锁,她好像是受伤了,想进来找药。】
【噢噢,有诡异在跟她,有两个厉鬼】
夜晚的副本一般是里世界的鬼怪跑出来的时候,她会带着两个诡异也不奇怪。
【完了,那两个诡异发现她了,过来了!】
女玩家最终没有撬锁成功,我听见她咒骂了一声,随后脚步声远离了门边。
屋内又恢复了安静。
就在我握着输液架微微放松的时候,忽然“砰”的一声巨响,把我吓了一大跳,身体明显微微晃动了一下。
可恶!居然没绷住!
谁?谁敲的门?吓死老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