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众人探究的目光落在林疏月脸上。
尤其是刚刚苏醒的谢如墨,心中渐渐产生一丝怀疑。
【提醒宿主:谢如墨好感度-10。】
【请宿主谨记攻略法则:以柔克刚,借他同情,步步为营。】
听见系统的提示音,林疏月内心慌乱,面上故作镇定,“我当然是石青青!”
“我虽然是会一点医术,但并不精通呀……而且昨天晚上那么黑,辨别不清也是常有的事情。”
她目光躲闪,故意露出被布条磨的几乎渗血的手臂:“我为了救谢哥哥,手臂都被磨的出血了,你们竟然怀疑我。”
谢如墨迟疑了,昨日他在林中迎战,石青青却故意抱着他的腿令他不能动弹,又脚滑掉入悬崖。
可……他看着自己手腕上与石青青曾紧紧相连的布带,内心陷入挣扎。
要不是石青青将两人的手绑在一起,或许他现在都没命了。
要害他又怎会舍身救他,究竟什么是真是假?
裴景蝉弯了弯嘴角,在心中偷笑。
浅浅的一句话,自然是不能拆穿林疏月的真实身份。
她只是乐意给对方添堵罢了,在男人心中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指不定什么时候便会生根发芽。
“想来天色黑了不好辨认,我信青青。”
谢如墨还是不忍看林疏月落泪,出声替她解了围。
嘴上说着相信,那扣掉的好感度却分毫未涨。
他眼睛半阖着,睫毛再眼下投出一片青黑,虚弱拱手道:“在下多谢三位相救,必定铭记这份救命之恩。”
“既然谢世子说相信石姑娘,那遮蝉也愿意相信。”
原本独属林疏月的救命之恩,现下分化为三份恩情。
裴景蝉垂下眼,对现状十分满意。
原本的替刀挡伤没有了,崖底疗伤定情也没有了,在池边独自一人洗手的林疏月满心烦躁。
【系统,这段剧情什么时候结束,我再也不想看见这两人了!】
【剧情固定时长为三天三夜,无法调整。】
听见要在这待上三天三夜,林疏月要气炸了!
她扔出一颗石头,重重往河中丢去,仿佛这样便能解气般。
【系统提示:男主即将高热不退,唯有宿主贴身降温,方可推进主线剧情。】
哎?还有机会。
林疏月眼眸一亮,小跑回去,将声音放柔:“大家,我有一个提议。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如何从这山谷中出去,不如我们分开寻找看看?”
她又露出一副为众人着想的表情:“我不善探路,谢公子不能缺人照顾,我就留在这看着他。”
裴景蝉的双眸,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方才她和林疏月隔得有些远,并未听见林疏月的心声,也不知这其中是否有诈。
“也罢,叶姑娘随本王一同去。”萧锦琰答应的极快。
他微微偏头,看向身侧的人。
原本淡漠至极的眼底,忽而荡开一丝极淡的涟漪。
是她的错觉么……裴景蝉感觉对方似乎对她有话要说,提起裙摆跟在了身后。
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林疏月松了口气,搓着手转向昏迷的谢如墨。
嘻嘻嘻,总算是将这两人赶走了,接下来她可要准备给男主脱衣疗伤了。
……
树林中,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距离不近也不远。
裴景蝉心思并不在寻路上,她走的极其慢,一边走一边回望林疏月那边的动静。
这般频频回望,落在萧锦琰眼中,成了另一种意思。
“裴姑娘这么在意谢世子,怎么不用自己的本名?”他黑润润的眼眸中燃起怒意,咬着牙道:“好让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两人早日完婚。”
裴景蝉一愣,随即开口:“是为了侯府秘宝,你信吗?”
“不信。”对方果断偏过头。
“那是什么?王爷是觉得我戏耍你?觉得我一边放不下谢如墨,一边跑来要跟你契约成婚。”
裴景蝉眼眶慢慢的红了,声音也急促起来。
“王爷那日说我完成任务,便答应和我的约定,却连个任务的内容都没告知于我,我一个弱女子能猜到王爷是要侯府秘宝,已然不易!”
见眼前人呆住,裴景蝉步步紧逼:“眼下我担着风险,隐瞒身份接近谢如墨,竟惹的如此怀疑。”
她咬着唇,似乎极力忍住委屈,又飞快抬起头看了萧锦琰一眼,泪珠恰好滴落。
萧锦琰愣住。
确实是他的人没将信息传递到位。
这是裴景蝉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展露出脆弱的情绪。
他也没料到对方是这种回答,少年眉心那抹淡淡的阴翳似乎散了一瞬。
原本阴沉沉的脸色一点点软化下来。
他没问缘由,只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便放手做吧。”
眼见打消了疑虑,裴景蝉抹去脸上的泪水,心中仍旧微微打颤。
半真半假才是真。
方才她故意掐了一把大腿,逼自己哭出声,也是赌了一把。
传闻摄政王恼怒起来会将人活活剥皮,手段残忍的法子不计其数,眼前少年才十几岁的模样,竟如此多疑。
她不敢惹这位大人物,还想报完仇后好好活着,颐养天年呢。
两人解开误会,便往回赶。
耽搁的时间有些久了,裴景蝉这才想起还有林疏月这号人物。
她透过树木往前一瞧,眼前的场景令她大惊失色:林疏月正一点点扒开谢如墨散开的衣襟。
不好!不能让两人有肌肤之亲!
裴景蝉三步作两步小跑赶去,伸手制住她的手,厉声问:
“石姑娘,天气这样冷,你脱他的衣服做什么。”
林疏月方才一直等着原书剧情线触动,等到谢如墨发烧,才开始脱衣服。
她还没来得及脱自己的衣服呢!
该死的裴景蝉,又坏她好事!
她僵在原地,只能尴尬一笑:“侯爷一直叫热,我这才帮他解开衣衫……”
赶来的萧锦琰瞧见那散落的衣衫,面色一沉。
他几步上前,身形严严实实挡在两人面前,极快将谢如墨的衣服重新拢起。
幸好有他在,不然裴景蝉的名节,怕是要被这个女子连累的毁了!
紧闭双眼的谢如墨面色潮红,不挺喊着“热、热。”
意识到不对,裴景蝉蹲下用手一探,触手之处滚烫一片。
她对着萧锦琰急切道:“不好,他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