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救我!”
月色朦胧下,眼前的少女松开了他的腰,怯生生的低头,正羞红着脸。
谢如墨心底微动,擦去眼前少女眼尾的泪。
正是情意绵绵,一切水到渠成的间隙,另一个女人猝不及防撞进了他的怀中,将林疏月猛的挤开。
谢如墨下意识揽紧对方的腰,喉结一动。
“谢公子,你醒了?”
眼前的美人一抹红衣,纤长的脖颈在月色下蒙上一层光辉,更显得皮肤如雪,极致的红却没有半分娇媚,只让人心生怜悯。
女子眼中满是惊恐,又涌出泪水夹杂着一丝激动,半垂半掩的眼眸足以摄人心魄。
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涌入他的鼻中。
趁着对方没有回过神。
裴景蝉极快将手臂上的血甩入地上的花上,便松开了谢如墨的腰。
“谢公子,看到你能醒来真是太好了,怪小女子没用,被野兽袭击丢失了草药……”
察觉那抹香气消散,谢如墨的心中闪过一丝失落。
回过神,他敏锐铺捉到一丝不对:“你说,你去采药了?”
裴景蝉点点头,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是呀,我虽不通医术,却在书中看过。这青灵山的崖壁上长有一株灵花,名唤月枝花,能在月光下发光,救人能有奇效,只不过……”
她再度低下头,用手指搅着衣袖。
“只不过什么?”谢如墨沉下脸,心中已有了几分了然。
“只不过我刚采下药,不知何处有一石头砸入了我的腿,我便掉下悬崖……那花也不见了。”
裴景蝉再度抬起头,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雾,故意露出手臂上的擦伤。
这一眼,足够令人咂舌,那手臂的伤很大一片,血止不住往下淌。
“你胡说八道什么,那花明明就是我采的!”
林疏月反应过来,从地上猛地爬起,心中一股怒火,连人设也忘了维持。
“原来那药是被石姑娘捡了。”裴景蝉吓得一瑟缩,不敢对视:“那……石姑娘说是你的便是你的吧……”
她咬咬牙,也不知这苦肉计是否行得通。
青灵山上有神草,她确实有所耳闻,而这“月枝草”的名字却是她胡诌的。
她只是在赌,赌林疏月这个异世之人不了解医术,赌她不了解这个世界,赌系统暂时不会再出现。
“你装什么绿茶,这药是我爬上山崖,费劲千辛万苦才取下来,你不知道我付出了多少的代价,我……”
触及到谢如墨冷淡的眼底,林疏月猛然噤声。
她忽然想起,谢如墨最厌嚣张跋扈的女子,那她刚刚……岂不是在对方雷点上跳跃。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林疏月垂下头,声音软了几分。
“石姑娘,我并不在意这救命的虚名,谢公子安然无恙便好了。”
裴景蝉背对着谢如墨掩面哽咽,而那袖子下的脸露出一抹讥讽笑容,故意对林疏月挤出一张鬼脸。
本压下怒火,极力维持人设的林疏月,在这一刻彻底失去理智。
她就知道对方是故意的!
男主本就应该爱女主,男主本就是她的!
“谢哥哥,你看看我满身的伤,这都是真的呀,况且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骗了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她泪眼朦胧,拉起谢如墨的手往脸上放。
细小的擦伤布满了林疏月的浑身,脸颊上也闪着丝丝血迹,那一双清澈的双眼更是有着引诱力般。
“谢哥哥,你摸摸呀……”
“青青没有骗你……”
这柔声细语,引诱着谢如墨沉沦,他本清润的双眼逐渐涣散,一股爱意在心间散开。
不知为何,他觉得眼前女人如同月上仙子,仿佛他本就应该爱她似的。
“石姑娘可知,这月枝草如何使用?”
一声清清冷冷的语气,瞬间将谢如墨从混沌中剥离清醒。
他猛然缩回手,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方才会对石青青产生那样的想法,恨不得把对方揉入骨血,不顾一切的占有。
谢如墨再度回头,心中骤然一震。
月光中,裴景蝉缓缓蹲下,拾起那半截发出朦胧月光的花。
一阵春风吹过,将她脸上的发丝渐渐吹起,露出清绝动人的侧颜。
不知为何,他眼中留不住那朦胧月光,只看得到对方单薄纤细的身影和一双格外坚定的眉眼。
“这花一旦摘下便会失去生机,须以人的血肉为引,浇灌在这花上研磨成汁,方有起死回生之效。”
裴景蝉垂下长睫,适时掀开长长的袖子,露出一片蜿蜒至手臂上方的伤口,最下方明显少了一块血肉。
对比林疏月浑身一些细小的擦伤,明显裴景蝉身上的伤口更加令人信服。
“这些……足不足够证明小女子的清白?”
“足够了。”谢如墨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一旁的林疏月愤愤不已,方才她明明哄得谢如墨相信了她。
她委屈至极,急的跺脚,像从前那样拉起谢如墨的袖子:“谢哥哥,你要相信我!她……她是骗你的,她根本就不是叶……”
谢如墨甩开林疏月的手:“够了!若石姑娘不满,大可说出这花的来历。”
再抬眼时,那双眼覆上阴霾。
林疏月愣在原地,嗫嚅着,半天挤出一句:“我……”
她冤枉啊!总不能叫系统给她作证,说这花是凭空出现在手中。
即便是纸片人,她也付出过真实情感,眼前人的大吼令她心中隐隐作痛。
在她骑虎难下不知如何是好时,裴景蝉站出,给了一个台阶。
她扯了扯谢如墨的衣袖,十分善解人意:“算了吧谢公子,就当做是我和石姑娘一起救的公子。”
一番模糊说辞,既全了林疏月的脸面,又坐实了她的救命之恩。
终于,这个空隙。
被系统控制住的萧锦琰睁开眼,头痛欲裂。
听见前方争吵声,他捂着头走近一瞧,站在最前方的谢如墨,他胸口前的刀伤竟然奇迹的愈合了。
层层树枝外有一团温润朦胧的白光。
这种起死回生的神迹,他此生只见过一次。
莫非……是他的师父回来了?
他阴沉的眼眸一亮,急切拨开树枝跑去,如同日日祈祷的信徒,望见了心心念念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