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播的这样快?
她只不过回到裴府堪堪一个时辰,对月娘的做事速度,她十分满意。
裴景蝉正抬手斟茶,听到此话故意手一歪,打翻了茶杯。
“为了一个女人?跳下悬崖?”
她捂着胸口,故作心痛模样。
“那谢世子果真是薄情寡义之人,明明是我侯府与他家有恩,竟敢背信弃义,婵儿上次说要退婚,也只是气话!”
说着说着,她眼中流出两行清泪,大声嚷嚷,故意让外面的丫鬟仆人瞧见。
“二婶,外面还说了什么?二婶尽管告知我。”
柳玉芙哪敢再说什么,只着急道:“哎呀,都怪我这嘴。”
见她不说,裴景蝉随手指向门外正在偷听的丫鬟,凄凄喊道:“你,进来,说外面都在传侯府世子怎么了?”
“奴婢……奴婢听说谢世子非那姑娘不娶……”
裴景蝉一听,更是将茶杯摔碎,捡起茶片要自尽。
“嫁不了世子,婵儿宁愿去死!”
“既然他早已有了心爱之人,婵儿便成全他!”
柳玉芙吓得魂都要出来了,拍着大腿喊:“婵儿,你这是何必啊,就算嫁不了谢家,大不了裴府养你一辈子,何苦要寻自尽啊!”
她看着那尖锐的瓷片也不敢贸然去夺,驱使地上的丫鬟:“还愣着干嘛?门外的都来拦住大小姐。”
一屋子的奴婢进来,都来拦着裴景蝉。
见事情态势差不多,裴景蝉的泪也流不出了,再演就要穿帮了。
她假装卸力被夺去瓷片,哭喊着:“呜呜呜!世子既有心爱之人,何苦羞辱婵儿……”
说完,她便晕了过去。
次日,裴府大小姐爱慕世子,非他不嫁,又听说世子从崖底带回一个女人非她不娶后晕厥的消息,传遍整个京城。
众人都替这裴府小姐惋惜,本是天定良缘却被人横插一脚。
又怒骂那神秘女子不知廉耻,破坏她人婚事。
只有谢世子,从头到尾无人敢骂,更有人打趣这世子平日看着不可一世,风流韵事却不少。
这一切自然也传到了谢如墨耳中。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我今日出门,大家瞧我的眼神这样奇怪。”
他摸摸自己的脸,并未有任何脏污。
石头额头沁出冷汗,不知该不该告诉世子。
上方传来谢如墨冷冷的声音:“说!”
“是……外面都在传裴小姐爱慕您,非您不嫁。昨日听说您带回一个姑娘入侯府,更是寻死觅活要自尽……”
谢如墨皱了皱眉,心中却升起一股自豪之意。
看来他的盛名在外,连那素未谋面的未婚妻竟都爱他至深。
只是……他十分厌恶这种动不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嫌恶之意:“带石姑娘回来给母亲治病罢了,都传成什么了,听见这种消息便要寻死觅活,日后如何管理侯府。”
他叹了口气,心中不觉浮现那抹红色身影。
若他的未婚妻是叶姑娘,那该有多好,可定下婚约不可违背,他和叶姑娘此生注定无缘。
躲在门外偷听的林疏月,心中十分解气。
让那裴景蝉整日在她面前装!等世子发现她的真实身份,那不得厌恶死。
让人传播消息这招,她怎么没想到?
于是,她趁着月色悄悄出门买通了酒馆的几个醉鬼,将这消息传播的更甚。
躲在屋檐上的赵虎目睹一切,翻身回谢府报信。
这晚,裴景蝉正在镜子前梳妆,听见窗口传来三声鸟叫,这暗号是她与萧锦琰约定好的。
三声鸟叫,树叶密信。
她立刻靠近窗边,从窗边叶片下拿下密信。
上面写的内容令她忍不住笑出声,林疏月竟要买通醉鬼要传播与谢如墨的谣言。
信的末尾,是赵虎留下的疑问:【裴小姐,要不要属下拦截?】
裴景蝉凝神,在背面提笔写下接下来的计划。
既然林疏月要传播消息,她便好好的加上“一把火”,不然怎么对着起这番谋划。
写完信后,她将纸叠好放回窗边树叶下,“咕咕”三声。
不多时,那信便被赵虎翻墙取走,最终交到了萧锦琰手中。
昏黄的灯光下,他摩擦着那张纸,瞧着那字迹娟秀却不软塌,藏着几分韧劲,看似温婉,落笔却自有风。
“倒是字如其人。”
萧景琰那幽幽的眼底有一丝欣赏,而后将纸置于烛火上,焚烧殆尽。
信上写了后日便会去侯府退婚,密寻秘宝。
他挥了挥手:“按裴姑娘说的做吧。”
……
是夜,几名醉鬼正从酒馆走出,正是方才收了林疏月银子的两人。
他们脚步虚浮,抱着几坛酒晃晃荡荡,忽见一柄长剑横在脖子间,顿时酒意四散,吓得险些尿裤子。
“大侠饶命,我们把钱都给您。”
蒙面人正是赵虎,他打掉钱袋:“方才给你们钱的女人是何人?”
“这……我们不知啊,她就让我们传播侯府世子的情事。”其中一人磕头哆嗦。
“不,你们必须记住,她叫石青青,你们对外就说……”赵虎密语几番,后再度丢出一大袋银子,放出狠话:“日后有人问你们谣言何处而来,便咬死说是这女人,知道了吗?”
几个人连连点头,哭的涕泗横流。
再一抬眼,那黑衣人已然不见,几个人拿着银子,吓得连滚带爬跑走了。
次日一大早。
独属于侯府世子爷的第二桩秘闻,早已传遍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侯府世子带回的那个姑娘,听说两人在崖底私定终身了!”
“不对,我听说那姑娘早就和侯府世子认识,都八个多月大的肚子,即日临盆了!”
“呸,这两人真不要脸,谁不知这谢世子早就定亲,还敢上去勾搭,这世子爷啊也真是风流多情。”
正出门买药的林疏月,听得小脸一红。
哎呀,这些人怎么乱传!
那夜明明原话是说她与谢如墨天定良缘,一见钟情,因救命之恩这才非她不娶。
旁边的谢如墨已脸色如黑炭,“这些人,怎么胡乱说!”
他要去上前理论,被林疏月拉住了衣袖,眼前之人皱着眉劝阻他。
“谢哥哥,你不要去,这些谣言你越是去解释,只会越传越猛,不如不去管,清者自清,总有真相大白的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