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月垂着头,眼底的委屈瞬间被不甘淹没。
凭什么?
裴景蝉明明什么都没做,就得到了一切。
这个男人,她一定要得到!
她抬起头,掩盖眼底的不甘心,端起那碗甜酿缓缓靠近。
“如墨哥哥,喝了这碗甜酿吧,我好不容易做的,喝完之后,我们一起去前厅给夫人贺寿,往后我再也不纠缠你。”
两人距离忽的拉近,女子身上幽兰的香气钻入谢如墨的鼻腔中。
望着那碗甜酿,他微微有些眩晕,鬼使神差下接了过去。
“好。”
他一饮而尽。
不过片刻,谢如墨心中翻起一股火热,烧的他浑身上下燥热难耐,只想抓住些什么。
一双纤纤玉手手攀上了他的腰。
那手一触碰到肌肤,好似干涸的池塘遇见了甘霖。
方才勉强压制的火,瞬间燃烧起来。
谢如墨眼中欲望难耐,仍旧克制着一份理智,猛地推开面前的女子。
“不好,我好像……中药了……快走。”
“如墨哥哥,你怎么了?”
林疏月置若罔闻,仍旧扑了上去,刻意打翻了那碗甜酿。
霎时,她的衣领交口处被打湿。
只匆匆瞥了女人一眼,谢如墨难以自控,砸了东西大喊:“快走!快走!”
瞧着他几乎理智崩塌,林疏月不再伪装,踮起脚尖,堵住了对方的唇。
湿润的触感涌上,最后一道防线崩塌。
犹如干柴碰上了烈火,一点就燃。
谢如墨闭上眼,任凭自己沉沦下去。
………
侯府前院。
众人正携礼上前,恭贺侯夫人生辰大喜。
裴景蝉安坐在角落,饶有兴致观赏着一切,手臂突然被人拽起,来到屋外。
“你怎么还敢来?”
发现她的人,正是一脸诧异的谢如寂。
裴景蝉瞥了他一眼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嗔怒:“放开!”
她的手,都被捏红了。
谢如寂这才松开了手,颇为紧张的审视她。
“你来这,又想对疏月做些什么!”
裴景蝉吹了吹胳膊上的淤红,心疼不已,她转头一瞪:“我来这里,自然是贺寿。”
她抬手指向厅内,示意对方看一看。
谢如寂循着一瞧。
手握檀木盒子的阿云,脸上急切茫然,正四处寻觅着裴景蝉的下落。
“看到了吗?本小姐是带着贺礼来的。”
“担心我在这做什么,不如去后院瞧瞧你那心上人,此刻正在谁的房中。”
丢下这句话,裴景蝉提起裙摆,便要回到前厅。
她的袖子再次被谢如寂扯住。
“你这话什么意思!疏月怎么了,你说清楚一点!”
蠢货!
裴景蝉不免有些生气了,早知那日在湖边,她就不该想着让这人做棋子。
她用力一扯,嫌弃弹了弹袖子上的灰。
“二公子这样拉拉扯扯,是想让别人瞧见么?”
“你不介意,本小姐倒是介意的很!你再多迟一刻,怕是要叫她一声嫂嫂了。”
说完,她便不再多言,径直重回厅内。
刚一坐下,她端起茶杯轻轻一吹,余光瞧见谢如寂火急火燎往后院跑去了。
她冷笑一声。
亲眼看见所爱之人在哥哥的床榻,该是怎样的心情啊。
旁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一脸焦急的阿云。
“小姐,你方才去哪里了,吓死我了。”
“四处走走罢了。”
裴景蝉接过木盒,指尖轻抚盒面:“东西拿来了?”
她打开木盒,里面正正方方放着一柄团扇。
方才她忽然想起,还没准备送给侯夫人的礼物,便让阿云随便寻来一柄扇子。
这扇子很寻常,拿在手中把玩正好。
下一刻,她眼神一凛,直接将扇柄折歪,重新放入盒内。
而后站起身,由阿云轻轻扶着,一步步走到侯夫人面前,盈盈行礼。
“小女携薄礼,特来恭贺侯夫人寿辰。”
侯夫人一愣,上下打量着她,疑惑问道:“你是哪家姑娘,我怎么好似没见过。”
四周的夫人小姐对视几眼,心生疑窦。
这姑娘走起路来弱柳扶风,活活像个病秧子,偏偏想不起是哪家姑娘。
侯夫人疑惑万分,却见面前女子缓缓揭开面纱,露出一张苍白的清丽面容。
“侯夫人,是我呀,我是景蝉。”
鬼魅般的笑容令侯夫人浑身一震,笑容僵在嘴边。
“怎么是你,我明明……”
明明她从没给裴府送过请柬,这贱人怎么会闯进来!
话到嘴边,她瞥见四周宾客探查的目光,猛然回过神。
今日所来都是往日交好的夫人们,带着各家的小姐来相看。
谢裴两家婚虽退了,可裴家对谢家有恩。
若是传出此事,只会让侯府颜面尽失。
想到这,侯夫人脸上堆起笑容:“原来是景蝉,戴上面纱我险些没认出来。”
一旁的小姐聚成一团很是好奇。
“这裴小姐与世子退婚了,她不知今日侯夫人是要为世子相看世子妃么,竟然还敢来。”
“想来是侯夫人宽厚和善,两家没有结怨,裴小姐这才愿意来贺礼吧。”
“侯夫人这般和善,日后谁嫁于世子,定是好相处的。”
听着这般夸赞自己大气和善的话。
侯夫人的脸色微微缓解,笑容愈发和善。
“为了恭贺夫人寿辰,景蝉带来一份特别的礼物。”
她抬手,阿云立刻捧上一个方形盒子。
在众目睽睽下的期待之下,打开了外壳,里面赫然是一柄再普通不过的团扇。
众人大失所望,侯夫人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裴景蝉仿若不知,轻声吩咐:“阿云,拿出来让夫人瞧瞧。”
阿云点头,将那柄团扇拿在手中,向众人展示。
有小姐瞧出了不同,惊讶的捂住嘴。
“这团扇的扇柄……竟然是歪的!”
此话一出,众人仔细瞧了几眼,纷纷附和。
“是呀,还真是歪的。”
“怎么会送一柄歪掉的扇子呢。”
“听说……这是家风不正的意思。”
听到众人的议论。
裴景蝉似乎才发现端倪,怯怯抬眼,露出几分惶恐又愧疚的神情。
“让夫人们见笑了,景蝉寻遍了铺子,特意找人打造了这柄扇子,只可惜匠人手艺不好,好好的扇柄,竟做歪了。”
她屈膝行礼,做足了孝敬长辈的恭敬模样。
侯夫人气的头又痛了。
她强压心中怒火,皮笑肉不笑:“不碍事,礼轻情意重,有你这份心便够了。”
两人争锋相对间。
门外冲进个小丫鬟,声音发颤:
“不好了不好了!世子他……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