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林毅!你身为大周摄政王,本应辅佐幼主,匡扶社稷!可你做了什么?新婚之夜强占王妃,罪一!擅自封锁京城十二座城门,罪二!当众手撕皇帝圣旨,目无君父,罪三!带兵抄家朝廷命官,滥杀无辜,罪四!强行截留皇宫物资,让天子饿肚子,罪五!用投石机往皇宫扔猪,侮辱皇家颜面,罪六!私自废掉两位皇子的子孙根,罪七!强抢商贾粮食,许以非法爵位,破坏国之祖制,罪八……”
王猛念了一大串,最后自己都口干了,嗓子直变音。
那也不喝水,坚持喊道:“如今齐大帅代天行道,率二十万勤王义军进京讨贼!限林毅在半个时辰之内打开城门,缴械投降,跪迎大军入城!否则破城之日,摄政王府上下,鸡犬不留!”
城墙上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人说话。(哇啊……哇啊……哇啊……假装有乌鸦飞过)
神机营士兵都把目光投向林毅。
后者双手扶着垛口,看着下面那个穿着半旧扎甲,骑着枣红马的家伙。
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才开口。
“念完了?”
王猛愣了一下:“念完了?林毅,你还不速速开城投降!”
林毅差点被气笑了。
要不是他像个疯子似的大喊,我还真不知道原来自己犯了这么多滔天大罪呢。
那我救助百姓,给流民发粮食你怎么不说呢?
合着骂人就挑难听的骂呗?
你也是人。
林毅双手拉着城垛,双脚不动,身体往后倒去,然后深吸口气,身体猛然前倾。
“滚!”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吼得王猛的枣红马连连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吁~~”
王猛赶紧勒住马缰,气急败坏地指着城上:“林毅!你冥顽不灵,等城破之时,老子第一个砍了你的脑袋!”
说完王猛转身就走。
林毅根本不再搭理他,面向城墙上严阵以待的神机营将士,拔出腰间长剑,剑尖斜指地面。
“将士们,神机营的弟兄们!都听见下面那傻缺喊什么了吗?”
岳楠带头吼道:“听见了!”
“他说城破了要杀光我们王府的人,要杀光你们!你们答应吗?”
将士们齐声怒吼。
“不答应!”
“好!这才是我林家的将士!那帮所谓的勤王军,说白了就是一群来抢粮食抢地盘的土匪!二十万人想冲进京城,抢你们的口粮,睡你们的老婆,杀你们的父母!”
士兵们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眼睛里冒出了火光。
林毅继续喊道:“本王今天把话放在这!这京城,咱守定了!谁要是敢往后退一步,本王亲自砍了他的脑袋!”
“但是!只要你们坚持抵抗,杀人建功,本王绝不吝啬!”
林毅提着剑走到一个年轻士兵面前,见他鞋带松了,于是放下剑柄,弯下腰去。
那士兵吓得一缩脚:“王爷!不可啊!!”
“别动!”林毅执着的弯腰给士兵系鞋带,一边系一边说:“将士们都听着!此次战役,杀一个敌军赏银十两!杀十个,升小旗!杀五十个,升总旗!要是谁能把下面那个姓齐的主帅脑袋砍下来,本王保他当将军!赏银万两!”
年轻士兵激动得满脸通红,大声喊道:“王爷放心!小的一定多多杀敌,给王爷长脸!”
“好!”林毅直气起腰来,转头看向所有人:“你们要是战死了,也不用怕!家里的父母,王府给养老!你们婆娘,王府给发安家费!孩子王府出钱供他们读书认字,将来给他们安排差事!只要本王活一天,就绝不让你们的家人饿肚子!”
这话一出,城墙上的气氛瞬间就被点燃了。
对于这些大头兵来说,最怕的是什么?不是死,而是死了之后家里人没活路。
现在摄政王把他们所有后顾之忧都给解决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岳楠感动的稀里哗啦,眼眶都红了,举起长枪,声嘶力竭地大吼:“我等誓死效忠王爷!”
“誓死效忠王爷!”
“誓死效忠王爷!”
一千人的怒吼声汇聚在一起直冲云霄。
最让人惊叹的是,林毅刚才的话一点一点从城门向其余城门传去,将士们争相传告,在很短的时间里,整座京城都在高喊着“誓死效忠王爷”。
城外,远处勤王军看到这一幕都给震住了,不知道林毅给这帮人下了什么迷魂汤,怎么五千对二十万也这么斗志高昂的呢。
打仗,打的就是一口气。
只要这口气不散,五千人也能挡住二十万!
这也是林毅敢用五千人抵抗二十万人的底气。
当然,抛开城外埋伏的十万大军不算……
此刻,林毅剑尖指天,大喝一声:“各就各位!准备迎敌!”
士兵们立刻散开,回到各自的位置。
弓弩手上弦,长枪兵列阵,负责滚木礌石的士兵把袖子撸到肩膀上,死死盯着城下。
勤王军中军大帐。
齐德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碗温水,至于外面的喊声他自然也听到了,嘴角微微一笑。
呵,困兽之斗罢了。
任你五千神机营再厉害,也不可能挡得住二十万人的四面围攻。
此时,王猛气呼呼地掀开帐篷帘子进来,单膝跪地:“大帅,林毅那小子太猖狂了!他不仅不投降,还让末将滚!”
齐德成放下水碗,一点都不意外。
“老夫早就猜到了,他林毅要是这么容易就投降,那他也不配当这个摄政王。”
“那咱们还等什么?下令攻城吧!弟兄们都憋着一股劲呢!”
齐德成起身来到地图前,目光盯着京城西门,片刻后,说道:“传我将令,先让前锋营上,试探一下城墙上的火力。弓箭手压制城头,攻城车和云梯跟上。”
“末将遵命!”王猛转身跑了出去。
齐德成走出大帐,看着前面黑压压的军队。
二十万人,分成四个大阵,把京城四个方向堵得水泄不通。
“呜——呜——呜——”
沉闷的进攻号角声响起。
勤王军大阵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最前面的是一万步兵,手里举着盾牌,扛着云梯,疯了似的往前面冲。
与此同时,战鼓传来,与数万人的脚步声汇聚在一起,连大地都在颤抖。
“咚!咚!咚!”
这种视觉和听觉上的压迫感,足以让普通人崩溃。
但城墙上的神机营士兵却没有退缩,只是盯着越来越近的敌军,攥住枪杆。
林毅站在城门楼上,盯着下面的人流。
风吹过,撩起战袍,猎猎作响。
人多又怎么样?
冷兵器时代,攻城战就是拿人命去填。
只要老子的弹药充足,来多少死多少。
岳楠跑过来汇报:“王爷,敌人进入三百步了!”
“放他们近点,三百步虽然在八牛弩的射程内,但命中率太低,浪费箭矢,等他们到一百五十步再打!”
“是!”
敌军继续推进。
二百步……
一百八十步……
一百五十步!
“投石机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