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过得很快。
一眨眼功夫,就到周五了,罗四海早早地就跟李钦浦请了假,当然,请假原因也说了。
还请对方保密,并且附带了喜糖。
当知道罗四海不想大操办的时候,也表示理解,至于邱青钱,他没跟罗四海一起在周五当天晚上就去汉口。
他去了,家里也没地方给他住,还要住旅馆,也没有人招呼他,还不如第二天再过去。
邱青钱的夫人不在武汉,所以,他也只有一个人去。
乘坐小火轮抵达江北码头。
丁小川开车过来接他,都要结婚了,自然不能让新婚妻子叶雨柔开车过来接了。
按照规矩,新婚前一夜,新郎和新娘自然不能住在同一个屋内。
所以,罗四海回到蔡家巷家中的时候,叶雨柔暂时搬了出去了,住进了汉口大饭店。
夏阮阮,桑云还有晴子都跟着一块儿过去陪新娘子了。
尤其是夏阮阮最过分,居然把孩子丢给了杨镜秋,自己拍拍屁股也跟着过去了。
罗四海回到家中,就看到的是一群大老爷们儿在家里,孤苦伶仃的,还得带一个小家伙。
好在杨镜秋这个奶爸已经很有经验,要不然,那真是要乱了套了。
结亲的流程大致了解了一下,既然不高调,所以,程序能简化的就简化。
罗四海和叶雨柔都是军人,但最后还是选择了以传统的方式进行婚礼。
所以,结亲的时候,穿传统的新人结婚时候的喜服,但晚宴,罗四海就会换上军装,而新娘则依旧还是红色旗袍。
毕竟,晚宴上来的大多数都是罗四海军中熟悉的将领以及他的下属。
可能是因为要结婚了,这一夜罗四海都没有睡好,第二天一早就起来了。
上午九点,穿上新郎服,一切就绪,准备去饭店接亲。
两辆黑色的雪佛兰汽车,张贴上喜字。
分别由丁小川和杨镜秋驾驶,前往汉口大饭店,接新娘。
丁小川抢了头车的位置。
结亲的过程很顺利,除了挡着门口多要了两个红包,很容易就将顶着红盖头的叶雨柔接上了汽车。
汽车之上,罗四海与叶雨柔十指紧扣。
车队到家的时候,燃放起喜庆的鞭炮,罗四海牵着叶雨柔的下车,跨过火盆儿。
客厅布置成了喜堂。
罗父和罗母郭氏都是一身喜庆的衣服,端坐在正堂首位之上。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主持拜堂仪式的人是杨镜秋,符合一切从简的原则,甚至仪式见证的人只有罗四方和罗四福两兄弟以及丁小川等罗四海身边工作的人。
老家的酒席,罗父已经提前在家里办了。
“送入洞房。”
随着最后一声,这拜堂的仪式算是结束了,只剩下晚上的新婚晚宴了。
那才是重头戏。
新房就布置在二楼,原本叶雨柔的住的房间,房门上贴着大红的“囍”字,推开门进去后。
入目就是一片红色,红色的被子,床单,枕头,衣橱的门上都张贴了“囍”字,简单而喜气。
“雨柔,要不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先下去看看?”罗四海牵着叶雨柔的手来到床前坐了下来,伸手掀开了盖头,柔声道。
“嗯。”叶雨柔羞红着脸,点了点头,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她完成了,嫁人,还嫁给小时候自己想要嫁的那个人。
站起了,俯身下来,情不自禁的在叶雨柔那洁白如玉的头上亲了一下。
下午,陆续有人过来了,都是他的部下比较多,能来参加晚宴的,都是亲近之人,知道他在汉口的地址,只是请柬上写的是会宾楼。
“爹,娘,咱们家不缺钱,所以,我跟雨柔商量了一下,我们结婚收的礼金都捐给伤兵医院了,用来购买药品和伤病的后续治疗使用,您二老看怎么样?”
罗父没有犹豫,直接点了点头:“好,好,都听你的。”
儿子现在不一样了,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要理解和支持,何况这钱捐了出去,也是为自家积德,他们夫妻俩有吃有喝,用钱的地方不多。
至于小夫妻俩,两人都是军官,吃着官家的饭,不用他们操心。
“那就这样了,家里亲戚给的份子钱,就由您自己做主了,不用给我们。”
罗父点了点头,这笔钱也是过去的人情往来,收到的,将来还是会一点一点的还回去的。
过去家里人情都是父亲在付出,他们也确实不好收下这笔钱。
“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等过了今晚,明天让雨柔在汉口和武昌玩两天,然后就回家。”罗四海道。
“嗯,我跟你妈就不玩了,出来这么多天,我实在不放心家里的生意,后天我们就回去,车票都买好了。”罗父说道。
“啊,那我可能就没有办法送你们离开了。”
“没事儿,你忙,不用管我们,只盼你能在部队好好的,狠狠的打东洋人。”
“放心吧,爹,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抗击日寇的。”
“罗总,军统戴老板来了。”陈翰之急匆匆走近身,小声汇报道。
“请他进来。”罗四海吩咐一声,转身对父母道,“爹,娘你们先回房间休息,我有些事处理一下。”
“好,你忙,我们两个不用你管。”罗父点了点头,与罗母郭氏一同朝一楼的客房走了进去。
“四海老弟,恭喜,恭喜!”戴雨浓一身灰褐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进来,就双手抱拳。
身后跟着的一个身材微胖的男子,笑眯眯的,不用说,是他的心腹毛齐五,上次汉口他们见过的。
“雨浓兄,请坐。”
“四海贤弟今日大婚,愚兄岂能不送上一份大礼!”戴雨浓呵呵一笑,“我知道珠宝黄金类的俗物你不喜欢,来人,把我的礼物拿上来。”
两名军统各捧着一只盒子走了进来。
戴雨浓走过去,打开其中一个盒子,露出一对“鱼符”出来,他笑着解释道:“这对银鱼符出自唐代,说是郭子仪使用过的,具体我也不知道,但四海贤弟知道这鱼符就是兵符,这份礼物可喜欢。”
罗四海十分惊讶,兵符这东西,自然是稀罕物,尤其还是唐代的东西。
作为一个军人,自然知道这东西的收藏和文物价值,这对东西放在后世,那能让一家人财富自由,衣食无忧。
戴雨浓这礼送的有些贵重了,其寓意也非凡,这是希望他执掌兵权,有刻意交好的意思。
紧接着戴雨浓又打开了另一只盒子,里面居然是一只白玉麒麟,色泽温润,几乎看不到一丝杂色,是上等羊脂白玉,价值不菲。
这两份新婚贺礼,都是价值连城,戴雨浓居然将它们送给自己。
这是新婚贺礼,他若是不收,就等于彻底跟戴雨浓划清界限,彻底得罪他了。
反正这两样东西估计也不是他自己的,兴许是别人送的,或者强取豪夺来的。
既然给了,他也没有必要矫情。
“雨浓,你这两样礼物太贵重了,我岂敢收下?”
“四海贤弟言重了,这就是我作为朋友的一点儿小小心意,你不必推辞!”
“好吧,那就多谢了!”罗四海一挥手,示意陈翰之上前把东西收了下来。
“罗总,新婚快乐,这是毛某一点儿小小贺礼!”毛齐五也递上一个信封。
应该是礼金之类的,罗四海也没拒绝,让人收下,并把礼金数目登记下来,这礼以后有机会是要还的。
“四海老弟,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礼物。”戴雨浓嘿嘿一笑,拍手,“进来吧。”
一身中校戎装的武月踩着小牛皮鞋,迈着欢快灵动的步伐从门外走了进来。
“四海,我回来了。”武月满眼都是激动喜悦的神情。
罗四海看到武月骤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心中不由得一跳,武月对他是有想法的,这岂能不知道,本来他今天结婚,就没打算通知她,而戴雨浓居然把她给带过来了。
临澧特训班的工作不是还没结束吗?
“武月,好久不见。”罗四海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挤出一个微笑来。
“四海,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怎么不回来呢!”武月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似乎一点儿都不在乎他今天要娶的人是叶雨柔。
难道她是放下了吗?
这话当着外人的面,自然不好问,不过,今天是他跟叶雨柔的婚事,绝对不能让她有机会搞破坏。
“嗯,既然回来了,那就等着一块儿喝一杯喜酒!”罗四海点了点头。
“礼物,我就先送到了,晚宴的话,我们会准时参加的,就先告辞了。”戴雨浓带着毛齐五离开了。
“四海,我上去看看雨柔姐!”武月居然不给罗四海询问的机会,直接踩着楼梯上楼去找叶雨柔了。
“桑云,上去看着点儿。”罗四海连忙给桑云一个眼神,武月这个时候突然回来,这要是闹出事来,今天的婚礼就成笑话了。
桑云点了点头,紧跟着武月上楼而去。
杨镜秋有些同情罗四海了,武月喜欢罗四海这个秘密特纵内不是机密。
可罗四海似乎并不喜欢武月,甚至找借口把武月调走了,现在武月回来了,出现在他的婚礼上,她能眼睁睁的看着罗四海与叶雨柔的婚礼平静的完成吗?
不,其实婚礼仪式已经结束了,她回来也没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