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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这个剧情似乎不对

    “你是说……”

    沈辞远坐直了身子,酒意醒了大半。

    “有人在帮他。”

    阮秋词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不仅是帮他,更像是在……利用他。”

    “沈家是侯爵,阮家是皇商。”

    “有人在下一盘大棋,沈听风不过是颗棋子。”

    “如今棋子废了,那背后的执棋之人,会不会……”

    阮秋词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沈听风的那些威胁,恐怕不是疯狗乱咬。

    阮家手里握着的江南粮道,那是多少人眼红的肥肉。

    沈家这棵大树若是倒了,阮家就是待宰的羔羊。

    沈辞远沉默了许久。

    他看着窗外的月色,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我知道了。”

    良久,他沉声开口。

    “这件事,我会查。”

    “你去了明镜寺,反而安全些。”

    “那里虽然偏僻,但到底是佛门清净地,那些鬼魅魍魉,暂时还伸不进去手。”

    阮秋词松了口气。

    只要沈辞远起了疑心,以他的手段,定能查出些蛛丝马迹。

    “多谢二爷提点。”

    “那汤……二爷记得喝。”

    说完,她不再停留,推门走了出去。

    寒风灌入,吹散了屋内的酒气。

    沈辞远看着那个纤细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端起那盅早已不再滚烫的醒酒汤,仰头一饮而尽。

    甜的。

    梨肉炖得软烂,带着淡淡的酒香,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人心头发颤。

    “利用么……”

    他低笑一声,将空盅放下。

    若是这世上的利用都这般坦荡,倒也不让人讨厌。

    ……

    次日天刚蒙蒙亮。

    沈府侧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几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早已等候在此。

    没有送行的人,没有鞭炮声,只有几个洒扫的下人探头探脑地张望。

    阮秋词一身素净的布衣,头上只插了一根木簪。

    红梅扶着她上了马车。

    “姑娘,咱们真的就这么走了?”

    红梅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侯府大门,眼里有些不舍,更多的却是解脱。

    “走吧。”

    阮秋词放下车帘,遮住了那两座威严的石狮子。

    “这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车轮辚辚,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马车缓缓驶离了沈府所在的梧桐巷。

    阮秋词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脑海中的弹幕却一刻也没停过。

    【恭喜女鹅逃离魔窟!撒花!】

    【虽然但是,那个假死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啊?细思极恐。】

    【沈听风那个废物肯定有帮手!盲猜是朝廷里的大佬!】

    【阮家危险了!女鹅要去明镜寺猥琐发育!】

    【话说,二叔真的没来送吗?说好的亲自护送呢?】

    阮秋词心中一动。

    她掀开车帘一角,往后看去。

    长街空荡,只有晨雾弥漫。

    并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自嘲地笑了笑。

    也是。

    昨晚把话都挑明了,那层窗户纸捅破了,便是陌路人。

    他是高高在上的侯府公子,她是声名狼藉的下堂妇。

    能派人护送,已是仁至义尽。

    “驾!”

    车夫扬起鞭子,马车加快了速度,朝着城外驶去。

    出了城门,便是一路向西的官道。

    路两旁的树木飞快倒退。

    大概行了十里地,马车忽然慢了下来。

    “怎么了?”

    红梅警惕地问道。

    “前面……前面有人。”

    车夫的声音有些发颤。

    阮秋词心头一紧,难道是沈之山派来的杀手?

    她握紧了袖中的匕首,猛地掀开车帘。

    只见前方的十里长亭处,立着一匹黑马。

    马上之人一身玄衣,身披黑色大氅,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背对着马车,身姿挺拔如松。

    听到车马声,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剑眉星目,冷峻逼人。

    正是沈辞远。

    他没带随从,单人独骑,不知在这里等了多久。

    肩头的落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啊啊啊啊!他来了他来了!】

    【我就知道!二叔虽然嘴硬,但身体很诚实!】

    【这哪里是送行,这是千里追妻啊!】

    【这画面太美,我截图了!】

    阮秋词怔怔地看着他,握着匕首的手慢慢松开。

    马车停稳。

    沈辞远策马上前,停在车窗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阮秋词,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一路不太平。”

    他从马背上解下一个包袱,顺着车窗扔了进来。

    “明镜寺后山的了尘师太,医术高明,若是身子不适,可去找她。”

    阮秋词接住包袱。

    沉甸甸的。

    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把精巧的短弩,还有几瓶上好的金疮药。

    甚至还有一袋子沉甸甸的……金叶子?

    “二爷……”

    阮秋词抬头,刚想说什么。

    沈辞远却已经调转马头。

    “走了。”

    他一夹马腹,黑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并不是回城的方向。

    而是……

    “二爷这是要去哪?”红梅惊讶道。

    阮秋词看着那道绝尘而去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那是去往明镜寺的路。

    他说过会把她“安安全全”送到。

    这个男人,当真是一诺千金。

    哪怕是被利用,被算计,他既然应承了,便会做到极致。

    “走吧。”

    阮秋词放下车帘,将那把短弩紧紧抱在怀里。

    “去明镜寺。”

    这一局,她赌赢了。

    不仅赢了钱财和自由。

    似乎……还赢了点别的东西。

    马车在明镜寺的山门前停稳。

    了尘师太是个面容冷肃的中年尼姑,只扫了一眼那几箱沉甸甸的“香火钱”,便没多问,将后山最清净的禅院拨给了阮秋词。

    沈辞远没再露面。

    他将人送到,便算是全了道义,转身下山,背影决绝,要去奔赴另一场战场。

    阮秋词站在山阶上,目送那匹黑马消失在雪林深处。

    “姑娘,咱们这就安顿下来了?”

    红梅指挥着婆子们搬箱笼,脸上还带着几分脱离苦海的兴奋。

    阮秋词没应声。

    她手里捏着那枚温润的玉佩,心跳却莫名有些快。

    太顺利了。

    顺利得让人心里发慌。

    按照原书剧情,沈家此时应该还在为了那八万两银子的亏空焦头烂额,根本腾不出手来对付阮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