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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永不改嫁

    “回明镜寺。”

    沈辞远点点头,转身往左边走。

    走了没几步,他忽然停下。

    “上来。”

    阮秋词一愣。

    “什么?”

    “让你上来。”

    沈辞远蹲下身,背对着她。

    “你走这么慢,等到明镜寺天都亮了。”

    阮秋词脸一红。

    这是要背她?

    “不,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废话真多。”

    沈辞远回头瞪了她一眼。

    “快点,我可没那么多耐心。”

    阮秋词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趴在了他背上。

    沈辞远站起身,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腿。

    “抓紧了。”

    话音刚落,他就大步往前走。

    阮秋词趴在他背上,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的起伏。

    她脸越来越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啊啊啊啊!公主抱不算什么!背着才是真爱!】

    【这糖我磕了!】

    【二叔你就从了吧!】

    弹幕刷得飞快。

    阮秋词假装没看见,把脸埋进沈辞远的肩膀里。

    “二爷,你累不累?”

    “不累。”

    沈辞远回答得干脆利落。

    “你就这点重量,还没我平时练功的剑重。”

    阮秋词嘴角抽了抽。

    这人说话能不能不这么直接?

    两人就这么一路走着。

    雪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红梅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她家小姐这是要时来运转了!

    沈二爷这么护着,谁还敢欺负小姐?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明镜寺的轮廓终于在雪雾中显现。

    沈辞远把阮秋词放下。

    “到了。”

    阮秋词站稳身子,有些不舍地松开抓着他衣襟的手。

    “多谢二爷。”

    沈辞远把箱子递给红梅。

    “进去吧,天冷。”

    阮秋词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

    沈辞远忽然叫住她。

    阮秋词回头。

    “怎么了?”

    沈辞远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她。

    “拿着。”

    阮秋词接过,打开一看。

    里面是两块桂花糕,还带着温热。

    “这是?”

    “路过糕点铺子买的。”

    沈辞远别过头。

    “你晚饭没吃,肚子该饿了。”

    阮秋词鼻子一酸。

    这人嘴上说得冷漠,心里却什么都记得。

    “二爷对我真好。”

    她笑着说。

    沈辞远耳根红了一下。

    “少废话,赶紧进去。”

    “再磨蹭,我就把你扔雪地里。”

    阮秋词笑着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寺门。

    红梅跟在后面,回头冲沈辞远行了一礼。

    “二爷慢走!”

    沈辞远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缓缓关上的门。

    雪落在他肩头,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

    “主子,咱们回府吗?”

    青藤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

    沈辞远没动。

    “去刑部。”

    “现在?”

    青藤愣了一下。

    “主子,这都快子时了。”

    “废话真多。”

    沈辞远转身就走。

    “刘全那边必须盯紧了,不能出任何差错。”

    青藤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他家主子啊,这是彻底栽了。

    阮秋词回到禅房,把桂花糕分了一块给红梅。

    “小姐,沈二爷对您真好。”

    红梅边吃边感慨。

    “奴婢瞧着,二爷对您是不一样的。”

    阮秋词没说话,只是低头咬了一口糕点。

    甜而不腻,正是她喜欢的味道。

    【女鹅,二叔这是动心了!】

    【抓紧机会啊!】

    【再不下手,以后有你后悔的!】

    弹幕又开始起哄。

    阮秋词把最后一口糕点吃完,擦了擦手。

    “红梅,明儿个一早去阮府,把今晚赢的银子送给母亲。”

    “就说是我在寺里做佛事得的布施。”

    红梅点点头。

    “奴婢记下了。”

    阮秋词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今晚虽然惊险,但收获颇丰。

    刘全到手,程家即将倒台,父亲和哥哥的冤案也有了转机。

    最重要的是,沈辞远对她的态度,越来越不对劲了。

    次日清晨,阮秋词正在禅房里用早膳,红梅忽然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

    阮秋词放下筷子。

    “怎么了?”

    “老夫人带着沈府一大帮子人来了!”

    红梅急得直跺脚。

    “还有沈府的管事婆子,丫鬟小厮,乌泱泱一大群,说是要见您!”

    阮秋词眉头一挑。

    这老虔婆倒是来得快。

    【女鹅小心!老妖婆来者不善!】

    【她要逼你在佛前发毒誓,永不改嫁!】

    【这是想断了你和二叔的后路!】

    【快装可怜!把人设立住!】

    弹幕疯狂刷屏。

    阮秋词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

    昨儿个穿的还是那身素净的藕荷色,头上只簪了一根白玉簪。

    正好。

    “红梅,去把我的披风拿来。”

    阮秋词吩咐道。

    “就要那件白色的。”

    红梅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奴婢这就去!”

    她麻利地从箱笼里翻出一件雪白的狐裘披风,还特意挑了条素色的帕子。

    阮秋词披上披风,对着铜镜照了照。

    脸上没施粉黛,唇色淡得几乎看不出血色。

    配上这一身素净的打扮,活脱脱一个守寡的可怜人。

    “走吧。”

    阮秋词转身往外走。

    “小姐,您就这么去?”

    红梅有些担心。

    “老夫人带了那么多人,您一个人怎么应付?”

    “怕什么。”

    阮秋词脚步不停。

    “她带得人越多,我越占理。”

    红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跟了上去。

    两人刚走到大雄宝殿外的广场,就见黑压压一片人跪在那里。

    为首的正是老夫人。

    她穿着一身绛紫色的袄裙,头上戴着金光闪闪的头面,脸上涂得白里透红。

    哪里有半点来寺庙礼佛的样子,分明就是来炫耀的。

    老夫人身后,沈府的管事婆子,丫鬟小厮,足足跪了二三十人。

    场面倒是挺唬人。

    【老妖婆这是摆架子来了!】

    【瞧她那副嘴脸,恶心死了!】

    【女鹅别怕,一会儿让她哭!】

    阮秋词装作没看见弹幕,慢慢走了过去。

    “老夫人这是?”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疑惑。

    老夫人睁开眼,上下打量了阮秋词一眼。

    见她穿得素净,脸色也不好,心里顿时得意起来。

    这小蹄子果然是装的。

    昨儿个和沈辞远那般亲近,这会儿倒知道守寡了?

    “阮氏。”

    老夫人开口,声音拉得老长。

    “你可知老身为何来此?”

    阮秋词摇摇头。

    “儿媳不知。”

    “哼。”

    老夫人冷笑一声。

    “你自己做了什么事,心里没数?”

    阮秋词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儿媳实在不明白老夫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