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像是中风,但用了药也不见好。”
阮秋词凑近看了看老夫人的症状。
浑身抽搐,口不能言,脸色发青。
这分明就是黑沙棘中毒的表现。
她心头一动。
老夫人怎么会中黑沙棘的毒?
难道是程家的人动的手?
不对。
程家现在自顾不暇,哪有功夫对付老夫人。
阮秋词试探性地问。
“老夫人近日可用过什么新的香料或药物?”
宋嬷嬷愣了一下。
“香料?”
阮秋词点头。
“对,或者是茶叶,点心之类的。”
宋嬷嬷想了想。
“倒是最近换了新的安神香。”
“老夫人说那香味道好,每日睡前都要点一炷。”
阮秋词眼神一凛。
“香在哪?”
宋嬷嬷指了指床头的香炉。
阮秋词走过去,拈起一根安神香仔细看了看。
外表和寻常的香没什么两样。
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有股淡淡的药材味。
这味道她熟得很。
正是黑沙棘。
阮秋词脸色沉了下来。
“这香是从哪买的?”
宋嬷嬷回答。
“是程家旁系的铺子送来的。”
“说是新到的货,特意孝敬老夫人。”
程家旁系。
阮秋词冷笑。
程家这是要置老夫人于死地啊。
【女鹅猜对了!】
【程家就是要害老夫人!】
【老夫人知道程家的秘密,程家要杀人灭口!】
弹幕刷得飞快。
阮秋词脑子转得更快。
老夫人和程家有什么牵扯?
对了。
当初程家偷黑沙棘,用的是老夫人的令牌。
老夫人肯定知道程家在做什么。
现在程家出了事,老夫人就成了知情人。
程家怕她说出去,所以要杀人灭口。
阮秋词看向沈辞远。
“二叔,这香有问题。”
沈辞远走过来。
“什么问题?”
阮秋词把安神香递给他。
“这里面有黑沙棘的成分。”
“老夫人不是中风,是中毒。”
沈辞远脸色大变。
“中毒?”
阮秋词点头。
“黑沙棘过量会导致浑身抽搐,口不能言。”
“老夫人每日点香,吸入的毒素日积月累,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沈辞远握紧拳头。
“程家!”
他转身就要走。
阮秋词拉住他。
“二叔先别急。”
“当务之急是救人。”
沈辞远停下脚步。
“你有办法?”
阮秋词点头。
“黑沙棘的解药是白芷和甘草。”
“但老夫人中毒已深,需要连服十日才能彻底解毒。”
沈辞远立刻吩咐青藤。
“去把府里的白芷和甘草都拿来。”
“再去药铺买最好的。”
青藤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阮秋词走到床边。
老夫人此时已经不抽搐了,只是双目紧闭,气若游丝。
宋嬷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少夫人,您一定要救救老夫人啊!”
阮秋词看了她一眼。
“我会尽力。”
不到一刻钟,青藤就把药拿来了。
阮秋词亲自煎药。
她往药里多加了些白芷,又放了点甘草。
药煎好后,让宋嬷嬷灌给老夫人喝下去。
老夫人喝完药,脸色稍微好了些。
抽搐也停了。
宋嬷嬷松了一口气。
“少夫人医术真是了得。”
阮秋词淡淡地说。
“先别高兴太早。”
“老夫人中毒太深,还需要连服十日才能醒。”
宋嬷嬷连连点头。
“好好好,只要能醒就好。”
沈辞远看着阮秋词。
“辛苦你了。”
阮秋词摇头。
“应该的。”
她顿了顿,又说。
“二叔,这香是程家旁系送来的。”
“只怕程家早就盯上老夫人了。”
沈辞远眼神冰冷。
“我会去查。”
阮秋词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
“有事随时叫我。”
沈辞远送她到门口。
“秋词。”
他忽然叫住她。
阮秋词回头。
“怎么了?”
沈辞远看着她。
“多谢。”
阮秋词笑了。
“二叔不用客气。”
“老夫人虽然待我不好,但她终究是二叔的母亲。”
“我救她,也是为了二叔。”
沈辞远心头一暖。
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
阮秋词转身要走,又停下。
“对了二叔。”
“程家的事,您打算怎么办?”
沈辞远冷笑。
“他们既然敢对母亲下手,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阮秋词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
她回到阮府,让红梅去打听消息。
不到两个时辰,红梅就回来了。
“小姐,打听到了!”
“程家旁系的铺子,专门卖各种香料。”
“那安神香是他们家的招牌。”
阮秋词皱眉。
“除了老夫人,还有谁买过这香?”
红梅掰着手指头数。
“好些权贵家的夫人小姐都买过。”
“光奴婢知道的,就有五六家。”
阮秋词脸色越来越沉。
程家这是要害多少人?
她站起身。
“走,去一趟京兆尹。”
红梅愣了一下。
“小姐要去报官?”
阮秋词点头。
“程家贩卖有毒的香料,害人性命。”
“这可是大罪。”
到了京兆尹,阮秋词把安神香的事说了一遍。
京兆尹听完,脸色也变了。
“大小姐说的可是真的?”
阮秋词把那根安神香递过去。
“大人可以找太医验一验。”
京兆尹立刻让人去请太医。
太医来了,仔细检查了那根香。
“大人,这香里确实有黑沙棘的成分。”
“若是长期使用,必定中毒。”
京兆尹拍案而起。
“好大的胆子!”
“来人,立刻去查封程家旁系的所有铺子!”
“把掌柜的都抓来!”
衙役应了一声,匆匆出去了。
阮秋词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切。
程家,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傍晚时分,青藤又来了。
“少夫人,主子让属下来请您过去。”
阮秋词放下茶盏。
“出什么事了?”
青藤摇头。
“属下不知。”
“主子只说让您去剑舞轩。”
阮秋词跟着青藤到了剑舞轩。
沈辞远坐在书桌前,正在看一份文书。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来了。”
阮秋词走过去。
“二叔找我?”
沈辞远把文书推过来。
“你看看这个。”
阮秋词拿起文书。
上面写着程家旁系的罪状。
贩卖假药,害人性命。
私藏违禁药材。
还有一条,勾结程家主脉,偷盗阮家药材。
阮秋词看完,嘴角勾起。
“京兆尹办事还挺快。”
沈辞远靠在椅背上。
“程家旁系的人已经全部抓起来了。”
“那些买过安神香的人家,我也让人去通知了。”
“应该不会再有人受害。”
阮秋词点头。
“多谢二叔。”
沈辞远看着她。
“你不用谢我。”
“这些都是你查出来的。”
“若不是你,母亲怕是要出大事。”
阮秋词垂下眸子。
“我只是不想看着老夫人出事。”
“毕竟,她是二叔的母亲。”
沈辞远心头一暖。
他站起身,走到阮秋词面前。
“秋词。”
阮秋词抬头。
“嗯?”
沈辞远看着她的眼睛。
“你变了。”
阮秋词心头一跳。
“变了?”
沈辞远点头。
“以前的你,只知道哭。”
“现在的你,遇事有主见,也懂得为别人着想。”
他顿了顿。
“我很欣慰。”
阮秋词脸一红。
“二叔过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