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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罪与罚 二

    白晓生应承下来,出一套题而已,最多半天的事,不过他也开条件:「题我出,故事你也得先讲!」

    张世石微微一笑,只将记忆中那脍炙人口的《白蛇传》故事慢慢讲来,当然,结合此界背景做了点魔改,剔除了一些不相容的设定,又针对楚红裳加了点料,改了下结尾。

    嗯,西湖还得是西湖,前世张世石是在杭州上的大学,大学四年,一半时间徜徉于西湖,他对西湖情有独锺。

    此界没西湖,那就造一个,就造在黑河坊西边。

    断桥借伞,一见锺情,家族不许,冲破牢笼,盗取灵草,水漫金山,雷峰塔镇,小青救主……

    总之,就是白蛇传加楚红裳,卖书之外,也得持续地刺激这位元婴大佬,让她对自己保持一定的关注度。

    在自己成就元婴之前,楚红裳是他头顶唯一的保护伞,不持续地增加好感怎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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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中国的四大民间传说之一,这故事必然大卖,到时候会不会有楚红裳这样的女修去探查白蛇呢?

    要不要在黑河边造一个西湖丶造一座断桥丶再造一座雷峰塔?

    可惜的是,就黑河坊边上这风景,所有慕名而来的访客只怕都得大皱眉头吧?

    呵呵,算了,张世石还是放弃了因文造景的想法,只说是异时空世界。

    白晓生倒是不在意故事发生在哪,都虚构了,谁还在乎地名?

    他在意的是别的:「跟一条蛇精谈情说爱?这也太他妈……」

    「你就说故事好不好听吧?」张世石不答反问。

    白晓生语塞。

    他不得不承认,尽管心里觉得「人妖相恋」有些别扭,但这故事新奇有趣,情节曲折,白娘子那份为爱不惜一切的决绝,也确实牢牢抓住了他的心神。

    「话虽如此……」白晓生摸了摸鼻子,有些讪讪,又带着文人特有的别扭,「我白晓生一大把年纪,堂堂『百晓生』,老是写这些情情爱爱丶缠绵悱恻的东西……不合适吧?」

    张世石靠在椅背上,悠悠道:「前辈可曾想过,这修真界的修士,女修占了几成?」

    「嗯?什麽意思?」白晓生一愣,没跟上思路。

    「50%,一半江山,对吧?但市面上流传的小说丶话本,多为谁而写?可有专门为女修,或者说,更贴合女修心思的故事?」张世石再问。

    白晓生皱眉道:「市面上这些话本多半是稷下城那群儒生编的,他们自命清高,平时最是看不起女流之辈,什麽『唯小人与女子为难养也』!偏偏笔下做梦,全都是落魄男修偶遇高阶女修倾心相助的桥段,我呸!虚伪至极!」

    他啐了一口,忽地顿住,浑浊的小眼睛里渐渐亮起惊疑不定的光芒:「你是说……」

    「所谓剑走偏锋,另辟蹊径。」张世石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笃定与怂恿,「女修占一半,市面上却没有一本女修角度的小说……全空白领域,你就说写出来会不会大卖?」

    张世石向前倾身,蛊惑道:「听我的没错!若将此篇写好,你白晓生或许能成为无数女修心中的知音,从此文名不再局限于白山一隅,而是名动天下,闺阁皆知!」

    「闺阁皆知?妇……妇女之友?」白晓生喃喃重复,脸上表情变幻不定,先是错愕,随即是荒谬,接着,一丝难以抑制的丶混合着巨大野心与跃跃欲试的兴奋,逐渐从那双眼底弥漫开来。

    到底,「名动天下」四字,对于一生追求「立言」不朽的文士而言,诱惑力实在太大。

    白晓生看着张世石那笃定的笑容,又回想方才那个令人唏嘘的蛇精故事,一咬牙,一拍大腿:「干了!」

    夜色渐深,黑河峰大殿内室中,萤石的光芒将两道人影投在墙壁上,拉得悠长。

    白晓生面前的宣纸上,墨迹已干。那是他刚拟定的新稿《白蛇传》第一回的细纲,讲的是白蛇初化人身,于西湖烟雨中遇见了俊美无俦的书生许仙。

    他搁下笔,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角,却见一旁案几上张世石正皱着眉头在写字,身前的稿纸上涂涂改改的,一脸的凝重。

    不由好奇道:「写什麽呢?」

    「嗯,只为女修服务也不行,男女都要抓,两手都要硬。两条腿走路,才能走得稳。」张世石随口道。

    嗯?这是还有故事了?

    白晓生好奇心起,探过头去张望。

    「差不多了,这故事,不写风月,写人心之狱。」张世石将稿纸推了过去,整理一下思维,缓缓开口讲述。

    魔改版的《罪与罚》,专为楚夺定制。

    故事的主角名为罗家,之所以叫「罗家」,是因为他没有「家」。

    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低阶修士,无依无靠,资质平平,挣扎在修真界的最底层,于某个偏僻墟市的一角,摆了个小小的摊位,售卖些自己炼制的粗劣符籙,换取微薄的灵石,支撑着那渺茫无比的修行之路。

    罗家的生活枯燥而压抑,唯一的慰藉与寄托,便是省下一点点灵石,去购买那些流传的名人传记丶前辈手札。

    他如饥似渴地读着,看着传记中那些叱咤风云的大能丶开宗立派的祖师,看他们如何于微末中崛起,如何踏着尸山血海登上巅峰。

    他注意到,许多传记都提到,这些人早年行事都有非常手段,有些甚至公然写着「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罗家的性格本就被现实生活逼迫得近乎扭曲,这种书看多了,一个念头便在他心里如同毒藤般滋长。

    他认定,非常之人,可行非常之事,那些清规戒律丶道德廉耻,不过是束缚庸人的绳索。

    天道不仁,万物为刍狗,那些庸常不过是刍狗,该当献祭,他们的资源得为我所用,方能成就大道。

    这是资源的优化,是「天道的选择」!

    他要摆脱这烂泥般的现状,挤上那条通往「非凡」的道路,就必须献祭一些人,将他们的资源攫为己有。

    「他盯上了谁?」白晓生听得入神,忍不住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