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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起疑

    她一把抓住了夏桃的胳膊,过度紧张之下,指甲掐进了夏桃的肉里,掐得夏桃直皱眉头。

    “小主,小主!”

    夏桃反手握住了苏琦玉的小臂。

    “小主,事到如今咱们得先把自己撇干净啊!”

    苏琦玉浑身一震,猛地回过神来。

    “对、对……”

    她抓着夏桃的手,指节都泛了白,眼神飘忽,自我麻痹道:

    “不是我逼死的她,她自己投的湖,跟我没关系……”

    她说着说着,声音渐渐稳下来。

    “要赶在焚衣前把我给她的衣裳拿回来,否则东窗事发就完蛋了。”

    “我让人拿回来也只是怕被连累而已,她自己扛不住压力投湖,跟我有什么关系?”

    夏桃点头:

    “对,主子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旁的什么都不知道。”

    苏琦玉看向了夏桃:

    “迟则生变,东西拿回来了吗?”

    “拿回来了。”夏桃压低声音,“趁乱烧了,没人看见。”

    闻言,苏琦玉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悬心落地,她松开夏桃,扶着供桌站了起来。

    “对,烧了好,烧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芙蓉阁的人呢?”

    那天晚上可不止有张选侍,还有她的宫女。

    “小主放心,春鸾被杖毙了。”

    苏琦玉微微侧头,似是感兴趣的问:

    “杖毙?”

    “春鸾胡乱指认姝才人,陛下当场大怒,已经命人将其杖毙了。”

    她微微弯起唇角,解脱般说道:

    “杖毙了好啊……”

    “她指认的是姝才人?”

    苏琦玉回过头,目光定定地看着夏桃。

    “是,当着陛下的面,一口咬定是姝才人。”

    她没再说话,透过窗棂,她瞧见了挂在夜空中的弯月,她本该松一口气的。

    证据烧了,最后一个知情的春鸾也死了,再也没人能查到她头上。

    可一想到陛下如此偏袒萧氏,苏琦玉便恨得心头发疼。

    “夏桃。”

    她忽然开口。

    “奴婢在。”

    苏琦玉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你说,她怎么就那么好命呢?”

    夏桃看着此刻苏琦玉的脸色,没敢接话。

    苏琦玉盯着镜子看了许久,慢慢勾起唇角,笑了笑。

    虽然在笑,可莫名的让人脊背发凉。

    “罢了。”她说,“来日方长。”

    咸福宫,汀兰榭。

    赵矜韵拼命挣扎,终于猛地睁开眼。

    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鬓发凌乱地贴在颊边。

    她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被魇住,意识清醒,动弹不得。

    梦里张选侍奄奄一息,向她伸手求救。

    她立在原地,直到看着对方没入了池塘中断了气。

    “茉心!”

    殿内灯火微明,守夜的茉心听到主子唤自己后连忙探出头。

    “小主,我在。”

    她说着说着,将殿内的烛火燃了起来,直到整个正殿变得亮堂,赵矜韵才逐渐有了安全感。

    茉心瞧她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心中有猜测,询问道:

    “小主可是魇住了?”

    刚见到那被泡浮肿的尸体就入睡,肯定会被吓到。

    茉心帮她顺着后背:“小主,可要太医院开些安神的方子?”

    赵矜韵摇头:

    “不用。”

    她抻着被子,茉心将枕头放在了赵矜韵的身后。

    “小主就安心睡吧,奴婢就在您身边。”

    “马上要天亮了,再不睡白日里没精神了。”

    赵矜韵闭上眼睛,心里那股乱糟糟的劲儿慢慢沉下去,脑子才算清醒过来。

    再睁开眼时,她才回过味来。

    张选侍生前的事,桩桩件件,都不太对劲。

    隔日,赵矜韵起了个大早,用完早膳就前往了延禧宫。

    春露进来通报道:

    “主子,赵才人来了。”

    她说着,有些疑惑:

    “小主与赵才人并无交集,不知赵才人前来所为何事……”

    萧昭欢也想不出所以然来:

    “让她进来吧。”

    赵矜韵进门的时候,嘴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她微微颔首,萧昭欢回以点头。

    二人同为才人,位份相等,不必相互行礼。

    萧昭欢坐到了主位上。

    “姐姐前来所为何事?”

    赵矜韵给茉心递了个眼色,茉心连忙上前呈上一个匣子。

    “昨日我瞧见你被吓到了,晚上想来也睡不踏实。这里面是几片安神的沉香,点燃用了应该会好很多。”

    紫檀木匣轻轻掀开,里面躺着几小块沉香。

    见状,萧昭欢的笑容热情了几分:

    “姐姐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呀?”

    “要说感谢,也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那日储秀宫里姐姐为我出头我可还在心里。”

    春露见自家小主喜欢,便收了那紫檀木匣。

    见萧昭欢收下,赵矜韵心里有了底,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隐隐透露了自己的来意:

    “不用谢我,举手之劳而已。”

    “只是自从昨晚的事情出了以后,我的心里便不踏实,你说好好的人怎么会做出那种极端的选择呢?”

    萧昭欢顿了顿。

    “张选侍昨天白日里已经落过一次水了。”

    “我把她带回延禧宫,换了身衣裳,没坐多久,陛下就来了。”

    她抬眼看向赵矜韵。

    “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这事现在成了悬案,陛下因为此事发了好大一番脾气。

    “那便奇了怪了。”赵矜韵抿了抿唇,决定将自己昨日里见到张选侍的神情说出来,“我昨日也见过她一次,大抵是她在延禧宫里出来后。”

    “你没看到,她那会魂不守舍的,神情惊恐,茉心问了她两句话后她便害怕了起来,像是听不进去我们讲话。”

    萧昭欢的神情严肃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她是被吓成那样子的?”

    赵矜韵忽的沉默下来,总觉得这其中哪里不对。

    张选侍胆子那么小,在延禧宫门口撞了人都能吓哭,哪里来的底气去截萧昭欢的恩宠?

    她正要开口,一抬眼,正对上萧昭欢的目光。

    两人都愣了一下。

    谁也没说话,可那眼神里分明写着同一个意思。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头顶,沉沉的,让人喘不过气。

    半晌,萧昭欢先开了口:

    “你也觉得不对?”

    赵矜韵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