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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黄泉路上的男人

    这几日,赏赐如流水似的往延禧宫送,可萧昭欢的病总不见好转。

    顾聿珩看在眼里,面上不显,下朝却一刻不耽搁,抬脚便往延禧宫来。

    宽衣解带的照顾着,连带着奏折也在延禧宫批。

    短短几日,他眼下就泛出了乌青,嘴唇干裂得起皮,看上去比萧昭欢这个病人还憔悴。

    宋全也在一旁着急的上火。

    再这么下去,即使是钢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啊!

    宫人这几日来来往往也都轻手轻脚的,生怕触怒龙颜。

    “这都第几日了,为何姝才人的病还不见好转?!”

    面对太医再次呈上药方时,顾聿珩的声音不高,却让殿内骤然一静。

    话音落地,他抬手扫落桌案上的茶盏。

    青瓷碎了一地,茶水迸溅,满屋子的人齐刷刷跪了下去。

    太医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地砖,大气不敢出。

    “说话!都哑巴了吗?!”

    为首的太医连连叫苦,就差老泪纵横了:

    “陛下,姝才人的烧已经退了,只是不知道为何还醒不过来啊!”

    他自己也纳闷,烧都退了,为什么姝才人还是不见好转。

    这几日他每日下值回府都提心吊胆的,就差在府里请风水先生跳大神了!

    顾聿珩眸光一沉:

    “你是在质问朕?”

    太医吓得浑身一抖,连连叩首:

    “微臣万万不敢!只是……只是微臣幼年时曾听家中长辈提起过丢魂一说,民间常有此言。”

    “虽不敢断言才人小主是否与此有关,但微臣斗胆恳请陛下,不妨寻个能人异士来给小主瞧瞧!”

    张太医实在没有办法了,医学解释不了,那就只能胡扯到玄学了。

    他本是无心之言,可顾聿珩却实实在在的听进去了。

    从前顾聿珩也不信这些。

    什么鬼神之说,什么民间方术,在他看来不过是愚夫愚妇的寄托,是杜撰来哄人的把戏。

    可后来他自己就变成了那个没有办法解释的存在。

    凡事都有代价,那他的重来一回,会不会报应到了萧昭欢身上?

    想到这里,顾聿珩猛地攥紧了拳,呼吸都滞了一瞬,心口像被人攥住了似的,疼得发颤。

    倘若真要报应,也该报应在他身上。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

    他在心里又念了一遍,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求谁开恩。

    欢欢是无辜的。

    若苍天有眼,为何不去报复那些作恶多端的人?!为何不睁眼看看这世间!

    偏偏要报复在最无辜的人身上。

    顾聿珩闭上了眼,深深的吸进去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那层痛色已敛去了大半,只余一片沉沉的平静。

    “去办吧。”

    等殿内的人自行散去后,顾聿珩才回头,目光和语气中饱含乞怜:

    “欢欢,醒过来吧好不好?你也一定不舍得丢下我的。”

    “只要你醒过来,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可榻上的少女依旧没醒。

    萧昭欢不知自己到了何处,她像是被困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她紧紧护着自己的脑袋,蹲下身,一点一点的挪动,周围的绿光也跟着她挪动。

    按道理来说,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应该不会害怕这些东西。

    可萧昭欢就是害怕。

    怕得浑身发抖,怕得牙齿轻轻打颤。

    那种彻骨的冷、无边的暗,让她以为自己又一次丢下了顾聿珩。

    “陛下……”

    她缩成一团,声音颤得厉害,带着哭腔。

    “陛下,你在哪儿啊……”

    突然,身前一股凉风吹过,萧昭欢吓了一跳,腿一软,跌坐在地,喉咙里溢出一声惊呼。

    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面容俊俏,白发如雪,身着水墨色长衣,笑眯眯的站在她眼前。

    在这种鬼地方见到人,萧昭欢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你,你是谁啊?”

    她喃喃了两句。

    那男人笑着叹了一句:

    “既是异世之魂,为何不回到你原本该待的地方去?”

    萧昭欢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怎么知道?

    他怎么知道她是重生的?

    她猛地想起那些民间传说里的阴差鬼使,专门来牵逗留在人家的亡魂的。

    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她浑身都僵了。

    可不知哪来的胆子,她梗着脖子反驳回去:

    “我、我就是这里的人,为什么要回去?”

    那男人也不恼,抬手捋了捋头发。

    其实他是想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摸胡子的,但他这个年纪还没长胡子。

    他摸了个空,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放下手,语气颇为语重心长:

    “若你所谓的重来一次,是至亲之人用自己的血肉换来的呢?”

    萧昭欢怔在原地。

    “若不回到你原本该待的地方,在你所在的时空,他活不过多久。”

    “这样,你也愿意?”

    她将信将疑:

    “你别骗我。”

    萧昭欢的声音稳了些。

    “我爹娘不会这样做的。哪来的至亲之人?”

    她娘不是原配,生下她后才被扶了正。

    嫌她是个丫头片子,从小到大没正眼瞧过几回。至于她爹,就更别提了。

    她垂下眼,不愿再想。

    那男人看着她,诚恳道:

    “你再好好想想,你只有这两个亲人吗?”

    她想了一圈,把能想到的人都过了一遍,可脑子里空空如也。

    曜儿?他离世时那孩子还小,小小一团,连话都说不利索。

    至于陛下……

    她摇了摇头。

    顾聿珩待她是好,可也不至于好到这种地步。他不是那样疯的人。

    男人似乎是拿她没招了,挥了挥手,一阵风将她带出二里地,声音自远方传来:

    “回去吧,你命不该绝,还有人在等你。”

    被风裹挟着,萧昭欢的脚沾不到地,她喊了一句:

    “我怎么回去啊?”

    无人回应,萧昭欢绝望到想笑。

    ……

    顾承曜守着殿门,担忧的朝殿内看了一眼。

    门外突然传出一阵动静,只见蒙着面的暗卫肩上扛着一个男人。

    不知为何,那男人的身影他觉得有些眼熟。

    陀一被颠到想吐,他在家好好吃饭呢,一群人闯进他的家就把他绑上了马!

    “喂,你也太没礼貌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承曜瞳孔骤缩。

    是告诉他逆转时空之术的那个神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