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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她是长乐?

    隔日,焉国使臣便到了靖国城下,鸿胪寺卿,苏严和礼部尚书早已在午门等候多时。

    礼部尚书身后的则是萧昭欢她父亲,他战战兢兢的站在末位,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行差踏错半步。

    他也是没想到,他一个小小的芝麻官也能混进接见使臣的行列里来,全托了那入宫的女儿的福啊!

    “见过赫连殿下——”

    鸿胪寺卿迎上前去,依焉国礼节躬身行礼,以表诚意。

    赫连瑾然从马上下来,朝他回礼。

    一行人引着焉国使者到了金銮殿,赫连瑾然微微颔首,朗声道:

    “赫连瑾然,奉君父之命,入大朝天觐,敬颂大皇帝圣安,谨奉国书方物,以固两国盟好。”

    内侍上前接过文书,呈于御案,顾聿珩垂目扫视一眼,声线平稳道:

    “太子亲涉万里,奉书而来,诚敬可嘉。”

    说着,他抬手道:

    “一路风霜辛苦,赐座。”

    赫连瑾然连同他带来的使者一同入座。

    与此同时,焉国使臣进宫的传闻也传到了各宫。

    “小主,使臣进京,人多眼杂的,咱们这一上午还是别往外走了。”

    冬儿一边替她理着衣裳,一边絮絮叨叨。

    萧昭欢对着铜镜,抬手将最后一枚耳环戴好,无奈地笑了一声:

    “知道啦知道啦。冬儿,你怎么连这个都要操心?这些规矩我还能不懂?”

    冬儿抿了抿唇,小声嘟囔:

    “奴婢这不是怕小主忘了嘛……”

    萧昭欢透过镜子看她一眼,眼里带着笑意:

    “行行行,你操心得对。我老老实实待着,哪儿也不去,成了吧?”

    冬儿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又补了一句:

    “奴婢多嘴了。”

    话音刚落,萧昭欢便调侃道:

    “我猜啊,陛下晚些时候必定会开国宴。更何况这回还牵扯到联姻的事,嫔妃们哪个不得到场?你这会儿操心也是白搭。”

    冬儿顿悟:

    “是啊,好像是奴婢思虑不周了。”

    这时,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紧跟着是一道清脆的嗓音:

    “昭欢!”

    萧昭欢循声望去,长乐不知何时已进了延禧宫,正笑盈盈地朝她走来。

    她连忙起身相迎,惊讶出声:

    “公主?您怎么来了?”

    长乐几步上前,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腕,眨眨眼道:

    “待会儿御宴你肯定得去,我一个人多无趣呀,咱俩一块儿走呗。”

    萧昭欢看她一眼,忍不住笑了,压低声音道:

    “是怕独自见焉国太子尴尬吧?”

    长乐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臂,语气羞赧道:

    “哎呀你既然看穿我了,就陪我去呗~”

    她都开口了,萧昭欢也不好推辞,无奈应下。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外头的宫女便进来禀报,说是时辰差不多了,该往宴殿去了。

    长乐挽着萧昭欢的手站起身,主仆几人一道出了延禧宫。

    到了太和殿前,长乐身为这场宴席的主角之一,自然要提前候着。

    她松开了萧昭欢的手,遗憾道:

    “那我先进去啦。”

    萧昭欢点点头,目送她提着裙摆进入了太和殿内。

    可她却不知,不远处的树影下,却有两道目光悄悄追随着她的身影。

    赫连瑾然同拓野躲在树下,二人身材皆魁梧高大,这一棵树挡不住两个人的身影,若不是天色渐暗,赫连瑾然今日就得出丑。

    他原本是好奇,好奇长乐公主长什么样子,却远远的瞧见一个女子立在殿前,灯影朦胧,看不清面容。

    只瞧见那身姿袅袅婷婷,站立的姿态也端庄得很。

    “少主,你说那个是不是就是长乐公主?”

    拓野低声问。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远处的姑娘恰好微微侧过脸,灯火映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半张柔和的侧颜。

    赫连瑾然愣住了。

    他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热,胸膛里也像有蚂蚁爬过一样,酥酥麻麻的,整个人都变得不自在起来。

    父皇说过,他遇到母后的时候也是这般不自在。

    拓野眼睁睁的瞧着自家少主身体抖动,像浑身刺挠一样:

    “少主,有虫子咬你了?!”

    他刚想起身,大树被他这么一动带的晃晃悠悠的,萧昭欢往这边瞧去,有些疑惑。

    见状,赫连瑾然一掌拍在了拓野背上。

    “闭嘴!”

    若是他的心上月瞧见他们两个这般猥琐的模样,赫连瑾然今天就吊死在大靖。

    赫连瑾然在心中疯狂祈祷,心上月不要过来。

    老天爷可能真的听到了他的心声,萧昭欢转身前往了偏殿。

    待身影消失后,拓野松了口气,终于站了起来。

    “呼——”

    他刚想招呼着赫连瑾然快起身,没人了,转头就瞧见赫连瑾然失魂落魄的样子。

    拓野:“?”

    大靖有鬼!

    ……

    未央宫里冷冷清清的。

    苏琦玉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外头的天色出神。

    太和殿那边想必早已开席了吧,一丝竹声隐隐约约传来,听得她心里一阵阵发凉。

    她没有被通知。

    名单上没有她。

    苏琦玉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窗框。

    陛下是不是彻底厌弃她了?

    正失魂落魄间,一个小宫女急匆匆跑进来。

    一见她还在殿内,那宫女登时愣住,脸上满是惊诧:

    “小主?!您怎么还在这儿?前殿都来人通知了,奴婢寻了您一圈没找着,还以为您已经去了太和殿呢!”

    苏琦玉猛地站起身,急切又惊喜的问道:

    “你说什么?陛下……陛下当真叫我了?!”

    “千真万确!”那小宫女连连点头,“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这事儿诓骗小主啊!”

    心里那颗沉了许久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满心的欢喜,抬脚便往外走,走到门口又顿住,回头吩咐道:

    “快,给本小主梳妆!”

    “快些,本小主绝对不能再让陛下失望了!”

    苏琦玉风风火火地出了未央宫,裙摆带起一阵风,连头也没回。

    廊下,夏桃正握着扫帚,一下一下地扫着地。

    她抬起头,握着扫帚的手指慢慢收紧。

    自从那晚被那哭声吓着之后,她便被调离了苏琦玉身边。

    如今干的都是粗使活儿,吃的是下等宫人的饭,住的是通铺,与先前贴身女官的日子,天差地别。

    她为苏琦玉出过多少主意,鞍前马后跑了多少趟?

    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哪一件不是她经手的?

    可如今苏琦玉有望复宠,连看都不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