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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掉马

    一番小插曲过后,萧昭欢顶着一张花猫脸,闷头写了好几个福字。

    顾聿珩偏头看了看,对冬儿和宋全吩咐道:

    “去,把这些分发给各宫。”

    “嗻。”二人捧着福字退了下去。

    桌面上便只剩一张朱笺了。

    方才写的那几张都分了出去,只留下了这一张,看来这张,是专为延禧宫留的。

    萧昭欢刚拿起笔,顾聿珩便开了口:

    “这个朕来写吧。”

    萧昭欢手一顿,心里顿时不高兴了。

    方才让她写的时候怎么不吭声?现在嫌她写得丑了是不是?

    她一把护住朱笺,下巴微微扬起,护食一般:

    “不要不要,这个臣妾来写。”

    “写得不好看了怎么办?”顾聿珩问。

    萧昭欢想了想,眼珠一转,理直气壮道:

    “不好看就不挂在延禧宫了,免得丢臣妾的脸,挂到陛下的养心殿去,反正没什么人看得见!”

    顾聿珩被她这歪理气笑了:

    “你还真敢想。”

    萧昭欢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挂在养心殿,她不就成了后宫独一份特例了吗?

    顾聿珩瞥一眼她那副掩不住的小得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也不会点破,只将那张四方朱笺折了两次,扯成四小份,往她面前推了推。

    “写吧。一张写一个,朕在床头贴一张,御案上贴一张,触目可见的地方,朕都给你贴上。”

    “陛下都这么说了,那……”萧昭欢搓了搓手,将笔尖蘸满了墨水,笑得眉眼弯弯,“臣妾可就不客气啦!”

    四个福字都是她自己写的。

    一看望过去歪歪扭扭的,各个圆滚滚、胖乎乎的,瞧着倒莫名有喜庆感。

    顾聿珩等她写完,收了袖中。

    萧昭欢歪着头看他收好,补充道:

    “臣妾可瞧见了,陛下拿走了。等下次臣妾去养心殿侍奉的时候,可得看到臣妾的福字!”

    “行,”顾聿珩屈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朕回去就贴上。”

    “保证不让欢欢哭鼻子。”

    他捏了捏她的鼻尖。

    福寿宫。

    苏珠芸看着那画出了神,好一会儿后,她才喃喃道:

    “过年了啊……”

    兰溪小心翼翼的问:

    “小主想家了吗?”

    她一出声,苏珠芸才回神,她弯了弯唇,明明是在笑,却显得有几分孤寂。

    “没有。”

    她早就没有家了。

    长春宫里。

    谢婉接过福字,目光在字迹上停了一瞬,随即笑着谢恩:

    “劳烦宋公公了。嫔妾谢过陛下的美意。”

    宋全躬着身,面上堆着笑,心里嘀咕:

    谢主子,这可不是陛下的美意,您谢错人了。

    不过这话他自然不会说出口,给自己平白招些麻烦事罢了。

    “这是奴才分内之事。”

    他送到后,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

    延禧宫里热热闹闹的,宫人们忙得脚不沾地。

    顾承曜站在廊下,看着刚贴好的福字,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惶然。

    这般热闹,好像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你想什么呢?”

    冬儿端着一盘凉菜从后面撞了他一下。

    “今日正忙呢,你倒好,躲这儿偷懒来了!”

    顾承曜回过神,张了张嘴,冬儿已经一拍脑袋,想起了小厨房还炖着东西:

    “哎呀,糟了!我还炖着燕窝呢,你先把这盘菜端进去!”

    她不由分说将凉菜塞进他手里,离开之际,还不忘回头叮嘱:

    “快点啊,别让娘娘和陛下等急了!”

    顾承曜端着那盘凉菜,站在廊下没动。

    他不想进去。

    每次瞧见父皇和母妃在一处说笑,他心中的空洞的感觉便压不住地往上翻。

    那样温暖的日子,若是什么都没发生,他也该在的。

    可他不在,在他五岁以后,他再也没体会过春节的热闹。

    顾承曜端着凉菜进了殿。

    殿内只有顾聿珩一人,他放下菜碟,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

    没寻见萧昭欢的影子,眉心便微微蹙了起来。

    “别看了,你母妃不在这儿。”

    顾聿珩不紧不慢地开口。

    方才萧昭欢在雪地里团雪球,鞋袜淌湿了,去偏殿换衣服了。

    顾承曜垂眸,声音恭顺:

    “陛下在说什么,奴才听不懂。”

    顾聿珩瞥他一眼,哼笑出声:

    “好小子,跟你老子装什么?”

    “苏琦玉的事情,背后也有你的推手吧?”

    当时证据非常全面,生怕摁不死她一样。

    倒像顾承曜的作风。

    顾承曜笑而不语,过了半刻才回道:

    “妄图伤害母妃的人,都该死。”

    萧昭欢自偏殿轻步而来,原本吓顾聿珩一跳,她蹑手蹑脚行动起来,快到正殿时,脚尖落地几乎细不可闻。

    她的手刚扶上门槛,里头传来压低的说话声,她便顿住了。

    “陛下打算以后怎么做?”

    是顾承曜的声音,与平日的声音不同,此刻却带着认真。

    他常压着声音说话,现在不刻意压嗓之后,萧昭欢差点辨别不出他的声音。

    “此事你不必知道,照顾好你母妃即可。”

    “陛下不说,我也知道。”萧昭欢搭在门框上的手突然收紧。

    什么母妃?谁的母妃?

    她脑子里嗡了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炸得她头疼欲裂。

    她不想承认,可那些想法像涨潮的水,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怎么都挡不住。

    顾聿珩就是重生了,而且,小禄子就是曜儿。

    怪不得。

    怪不得小禄子的口味与她如此相近,她只当是巧合,毕竟奴才与主子习性相同是常有的事。

    怪不得他脖颈上有一颗红痣。

    曜儿脖颈上也有一颗,她记得清清楚楚。

    小时候她抱着他,她的指尖蹭到那颗红痣时,他就会咯咯的笑。

    怪不得她对小禄子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亲近。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萧昭欢闭上眼睛,眼眶却酸的厉害。

    说不清是为什么,她的心里有被骗之后的怨恨,也有失而复得的欢喜。

    可为什么,他们不说呢?

    萧昭欢第二次想道。

    她靠在门框上,门内的人在说什么,她却听不清了,心脏像被人捏着,又酸又透不过气。

    萧昭欢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她慢慢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