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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苏琦玉下线

    夏桃的尸体,是被一个小太监发现的。

    未央宫不住人之后,内务府便命人将里外打扫一遍,锁上宫门。

    那小太监清理到后院时,闻到一股腐烂的恶臭味。

    小太监寻着味儿拨开盖在井口的障碍物,往下一瞧,井底赫然蜷着一具腐烂的尸身。

    他吓得连滚带爬逃出未央宫,瘫在宫道上大喊大叫,惊动了半条街的人。

    事情闹大了,但尸身腐烂得厉害,面目已经烂的辨不清模样,只能请来宫中的仵作来验明身份。

    这一验,便发现了,正是失踪多日的夏桃。

    又这么一查,仵作发现她的骨骼中留有金属元素,直接引导出了她的死因。

    中毒而亡。

    再加上尸体被掩盖住,直接证明了她是被毒杀。

    很快,宋全带着人前往了冷宫,他领了旨要赐苏庶人一死。

    快靠近宫门时,顾承曜拦在了前头。

    宋全眯眼一瞧,认出是萧昭欢身边那个小太监,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大胆!无诏擅自出冷宫,不要脑袋了?”

    顾承曜不慌不忙,反倒摊开手,朝他笑了笑:

    “公公,密旨是不是下来了?”

    宋全面色骤变,几步抢上前,压着嗓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你疯了不成?这话也敢往外说!”

    他哪里是真要拿人,方才那一声,不过是想把人赶走,免得让别人瞧见,再被抓住了把柄。

    谁想到这小太监头铁成这样。

    顾承曜不紧不慢地安抚道:

    “公公别急。您若亲自动手,反倒脏了手。不如把这差事交给我。”

    他笑了笑,语气笃定得很。

    “陛下一定会答应的。”

    宋全狐疑地打量他一眼。

    说不上来,以他这些年练出来的眼力,这人怎么看都不该是个太监。

    犹豫了半晌,宋全才嗯了一声,清了清嗓:

    “那,那就交给你吧,我去跟陛下复命,”他眯了眯眼,告诫道,“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当然,公公不用担心。”

    宋全这才领着人回去。

    顾承曜从身后取出那条白绫,攥在手里扯了扯,确认够结实,才缓缓勾了勾唇角。

    他踏入冷宫,一步步朝苏琦玉的厢房走去。

    推开门,苏琦玉蜷缩在角落,这些日子在冷宫里,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惊着她。

    见来人是顾承曜,她嫌恶地别过脸,不善道:

    “萧昭欢身边那条走狗?你来做什么?”

    顾承曜笑了笑,声音却沉了下去:

    “送你上路。”

    苏琦玉猛地抬起头,眼底的嫌恶转而变为惊恐:

    “你要做什么?没有陛下的命令,你敢动我?”

    “正是陛下的旨意。”

    顾承曜不急不缓地说着,将身后的白绫取了出来,一截一截地抻开。

    “陛下仁慈,念你终究姓苏,不让你与夏桃一般死法。给你个体面。”

    白绫在他手中垂下来,素白刺目。

    “上路吧,苏琦玉。”

    苏琦玉瞪大眼睛,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不要!我才不要死!”

    她猛地起身往外冲,顾承曜抬脚踩住她的衣角。

    苏琦玉整个人扑倒在地,膝盖磕在地砖上,蹭出满地血痕。

    顾承曜这才收回脚,垂眼看了看鞋尖,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

    “出不去的外面守着的人不止我一个,识相点,自己上路。”

    他朝她走去。每近一步,苏琦玉便往后缩一寸。

    顾承曜看着她在死亡边缘挣扎的模样,眼底一片讽刺。

    这就怕了?

    他抻开白绫,往前一甩,白绫缠上她的脖颈。

    苏琦玉喉咙溢出一句尖叫,顾承曜的膝盖便压在了她的背上,力道之大,像要将她碾碎。

    “你、你不得好死……你和萧昭欢,都……”

    闻言,白绫骤然收紧,勒紧皮肉,将她剩下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顾承曜俯下身:

    “你知道吗,你这辈子最可悲的事,就是总拿自己跟我家小主比。”

    “你不配。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她相提并论?”

    “还有一件事,”他收紧手中的白绫,“到了下面别怕,你全家很快就来陪你。”

    “萧昭欢,以后会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问一句。

    “你以为,她真的被陛下厌弃了吗?”

    苏琦玉瞪大了眼,嘴里发出了嗬荷的声音,可白绫收紧,让她没有机会再开口。

    最终,顾承曜松开手,站起身,垂眼看着地上那具不再动弹的人,面无表情地擦了擦手。

    “死了?”

    苏珠芸轻声问。

    兰溪点头,她便笑出了声。

    “死了好。死了,就再也没人欺负我了。”

    兰溪从小陪着她长大,见她开心,也跟着高兴:

    “主子说的是,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罢了。”

    苏珠芸看了她一眼,唇角还挂着笑:

    “瞧你说的,她怎么死的?”

    “冷宫里的木桩子掉下来,正砸在她头上。”兰溪压低了声音。

    “陛下嫌晦气,早就让人拉到宫外埋了。”

    苏珠芸眸光微微一闪。

    苏琦玉又不是傻子,会被木桩砸死?

    可顾聿珩说她是怎么死的,她便只能是怎么死的。

    苏珠芸垂下眼,有一瞬间认识到了,有权真好。

    ……

    宫外,顾聿珩只命人草草下葬。一张破草席裹了,扔在乱葬岗上。

    两个侍卫抬着草席往坑里送。

    一阵风掀开席角,露出里头那张扭曲狰狞的脸。

    “他娘的,吓老子一跳!”

    为首的侍卫手一松,草席连人骨碌碌滚下坡,歪歪斜斜栽进坑底。

    另一个侍卫探头看了看,有些迟疑:

    “咱这么干……没问题吧?”

    “有什么问题?不都送到乱葬岗了么?”

    那侍卫拍了拍手上的土,骂骂咧咧道:

    “一个赐死的废妃,陛下还能管她埋哪儿?快点埋了,收工。”

    夜半,苏夫人似有所感的睁开眼。

    心口像是被针扎一样,她缓缓看向身旁的枕边人。

    苏严睡得正沉。

    一滴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一只素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攥在了手里。

    她就那样看着他,看了很久。

    泪痕干了,眼底的情愫连同银簪一起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