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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还以为丢了呢

    「老公,其实我也是大学生,我能当好秘书的,你看我是不是……」

    「死开。」

    「老公」

    「死开。」

    没有理会李嘉罄缠着自己发骚也想当秘书,张大象对于一条有上进心的米虫是充满鄙夷的。「哼!等我把「嘉福楼』做成平江第一大饭店,到时候你求我给你当助理我也不当。」

    「死开。」

    躺床上靠着床头看文件的张大象根本不搭理她,「双马尾」气鼓鼓地自己钻被窝里玩去了,结果又因为平时不好好锻炼身体,没有桑玉颗那样的好身体,几个深蹲就把自己玩成了一条蛆,趴张大象腹肌上就是直哆嗦。

    「你说你是不是废物?」

    「哼!要不是我腿软了,绝对让你好看!」

    「求我。」

    「什么求你?」

    「求我的话,我就勉为其难动一动。」

    李嘉罄沉默了一会儿,咬着牙说道,「要不我趴着吧,我趴着不动就可以的……」

    等到张大象起来洗漱的时候,李嘉罄还整个人蒙在被子里休息。

    米虫也不好当啊。

    早上张大象要去一趟「十字坡;滨江店」的工地,出租的门店要统一签一下合同,以后就专门由「十字坡」租赁业务部来打理。

    租赁业务部会分派轮值的财务,基本都是大行的退休老头儿,干个几年等有人接班就行。

    像张气赏这种辈分高才四十来岁的并不少,可能当会计的就寥寥无几。

    老头子也从二化厂找了一些信得过的老部下过来,都是返聘,几个老阿婆五十六七八岁的都有,现在就是一个人负责最少两家厂或者两个业务,工资能拿个两千五,把退休工资算上,在暨阳市都是高收入人群。而且也不需要她们自己蹬自行车上班,「十字坡」现在已经有了班车,早上会从「南建新村」出发,然后依次在「张家食堂」西门店和北门店停靠,接着拐到国道上在「十字坡;吴家滩店」停靠,然后再去南北走向的运河公路一路向北前往滨江镇。

    这些退休返聘的人,只需要打个电话或者自己去公交站台等就行了,天冷下雨就不用去,打电话班车就拐去家门口,这点人性化还是能做到的。

    再一个「十字坡」固定到岗时间是早上九点钟,跟早上六七八点中的早高峰错开,流动岗位机动岗位是没有固定工作时间的,都是算劳动工时。

    这也是为什么张家的婶娘嫂嫂们觉得自由,做兼职或者临时工都行,做正式工相对来说不那么灵活,但跟一般厂里上班还是算自由的。

    主要是「十字坡」客流高峰比较独特,大货车排队加油算一个,因为有时候会突然调油价,卡点加油在凌晨忙起来很正常;师傅们扎堆吃饭算一个;大批物资中转到库算一个……

    其余时间点,比如说饭点,也不一定就是会忙得不可开交。

    很多出餐口现在就是偏自助餐形式,打菜速度极快,餐厅劳动强度主要是在一直走动收拾碗筷厨余上。张大淼的母亲赵红苋就是个收银员,可起身拿烟拿酒拿饮料,就这么点儿空间,忙起来脚酸腿疼也很正常。

    不过整体来讲,跟别的单位一对比,个人的劳动强度还没有到把人干到不健康的地步。

    再加上相对来说轻松,愿意来返聘的人也都是实地考察外加打听过的。

    跟「十字坡」总站比起来,滨江站的筹备建设明显效率更高,其中一大原因就是返聘人员比重在增加,尤其是财务会计丶人事管理丶文件传达这种办公室岗位。

    之前全靠张家人凑合着用,张大象自己操心的事并不少,现在轻松多了。

    现在「十字坡;滨江店」已经有专门跑农副产品的货车在这里停靠,长江对岸崇州市的年货商品,比如说咸鸡咸肉,拉到平江或者滨湖的农贸批发市场,现在正是个好时候。

    不过有时候货不够,跑单帮的也想把车装满了再走,那么在暨阳市这里收一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些散货在外地的农贸批发市场也是散卖,想要摆上超市货架是很难的,除非有做农副产品加工的合作,抽检过关了,就能打企业的标拿去装箱上架。

    很多崇州的小老板,是很希望「象十二」带飞一下的,直接拉咸货过来合作,他们也知道行不通,不过同一版的活鸡拉过来给「象十二」宰杀腌制加工,那就很有搞头。

    等于说就是来料加工之后,再从张大象这里进货批发。

    不过前提是得张大象有「收货」这个环节,只是因为暨阳市本地很多养殖户小散,跟张大象合作得很愉快,做冻货已经形成了农村产业规模,那么既然要做咸货,也是开辟新业务,而不是跟外地同行合作。这里面的矛盾还是客观存在的,之前还不明显,临近过年发现张大象对年货市场的影响很牛逼的时候,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说白了,这会儿亿万富翁的影响力,终于算是传递到了销售终端,尤其是零售市场。

    之前还只是政府还有企业提前合作,现在温度传递出来,自然是名声更加响亮。

    尤其是金陵那边的年货市场为了调控「金瓜子」,也已经跟张大象谈妥了,到正月初七之前,陆续投放「朝阳头」牌瓜子进入到年货零售市场。

    期间配合一下报导,让「金瓜子」的影响力收缩一下。

    除了投放「朝阳头」这个牌子的瓜子,张大象也是顺便给金陵当地的媒体送了份年货,给「长生果」牌花生打了个GG。

    什么奶油味丶山核桃味丶五香味「长生果」,让暨阳市电视台拍了一支合家欢的GG,在金陵电视台投放了一下。

    要不要在江东卫视投放那再说,反正金陵电视台是吃上肉了,宣传上也挺卖力,主要也是配合官方,把老百姓在坚果类年货中的注意力,从瓜子向花生啊核桃啊开心果啊等等转移。

    同时张大象也顺便把「海克斯」拿来试试水,还别说,金陵城的消费水平确实甩暨阳市三条街,小试牛刀都签了两个大单。

    当这两个大单也招来了想要总代理江南东道丶江南西道丶淮南道的神人,胃口比代理东北丶韩国还有日本的只大不小。

    不过这个神人才冒泡,就被另外一个神人干翻在地,最后现在是二十几拨神人在华亭丶余杭还有金陵谈判,张大象啥也没干,就让大行的两个退休老头儿去听听看怎么谈的。

    之所以这么淡定,那是因为不管哪拨神人,给的筹码也确实挺丰厚,光代理权就干到了两千四百多万,比幽州那边的合作商高了太多。

    可这毕竟是江南东道,「海克斯」真要是走量,一圈城市随便利润翻倍。

    总之别人赚不赚钱张大象不知道,反正他是不亏。

    更何况除了代理权这事儿,还有别的生意补偿,比如说年货市场中的牛羊肉,金陵那边拿到「朝阳头」牌瓜子的时候,张大象的牛羊肉在加工好之后,通过了暨阳市的本地质检同时,也过了金陵那边的抽检。腊月二十五丶二十六丶二十七丶二十八这四天,就是疯狂开始铺货,要不是张大象没渠道,这一把是能往死了挣的。

    而正是打入了金陵的肉类市场,也让淮南道做农副产品的个体户看到了希望,不过希望也不敢太大,指着咸货能够卖一卖就好。

    今天去「十字坡;滨江店」,就是多方谈判,而且没有什么拉扯,今天一场会把份额定好,给个不满意也得满意的结果就行。

    老沈作为滨江镇的一镇之长,负责全面沟通,介绍一下各自的困难丶顾虑,再讲一讲优势,谈一谈市场规模以及渠道建设,这就差不多了。

    张大象跟「双马尾」来了一发早安炮之后一个小时,就坐车到了滨江镇。

    十点钟不到,淮南道崇州市沿江的一些个体运输司机和个体养殖户代表,就跟着他们老家的干部在会议室等候。

    说是会议室,其实就是大型工板房,晚上是拿来看电视的地方。

    「姓陈的猪头三等一下也会过来,不过说是就看看,不干涉我们滨江镇的工作。」

    「别人年纪轻轻想要为暨阳市的广大人民群众做点贡献,你不要老是对人有意见嘛。」

    「你晓得只卵,「东兴客运站』到现在都没有整改完成的苗头,已经遥遥无期了。」

    「啥意思?放弃了?」

    「没钞票啊,那改只卵?让包工头垫资打白工?开玩笑呢。」

    老沈两手一摊,对姓陈的充满了不屑。

    不过他也没说实话,实际上不是姓陈的没资金那么简单,王马庄那里想要开工,你要说绕开王马庄的泥水匠丶钢筋工丶抹灰工……对不起,太天真了。

    可要是继续用王马庄的人……对不起,超级天真。

    拿下一个王保国没啥鸟用的,王马庄还是在那里,又不会凭空消失。

    强行推动改造,王马庄的人直接把工地围起来,然后各种设备断电,之后该打牌的打牌,该上班的上班,能有屁个事情。

    好在这一切跟张大象没啥关系,张市村跟王马庄可不一样,这么多年了,张市村一直就是忙时为民丶按时纳税的。

    「你也少看别人笑话,当心升不上去。」

    「无所谓,我反正有饭吃就行,做不下去当个会计又不是不可以。」

    神在在的老沈是真不在乎什么狗屁前途不前途的,他都混日子混了十来年了,还差这个?

    「噢,对了,有几个老人家想要谢谢你。」

    「谢我做啥?」

    「地,拆迁安置还有企业助学的事情啊。」

    「拆迁安置跟我有啥关系?还有企业助学是啥?」

    「十三点确实是大老板了,这种小钞票是不在乎啊。」

    老沈阴阳了一句,然后带着张大象往外面转了转,「喏,那边三轮车旁边吃茶的两个老人家,穿马甲的,现在负责这一片的环卫。一个月四百八,跟滨江镇的环卫公所不搭界,是属于滨江镇拆迁办公室管,这一片现在属于拆迁区。」

    「你安置的在我卵上?」

    「那你个小倌儿(小孩)么真是的,别人又不是戆卵(傻瓜),啥人出的钞票还是有数的啊。你不来鬼瞎子才会来拆这种蹩脚角落,老人家是捡着便宜的。」

    「企业助学呢?又是啥情况?」

    「地,真是贵人多忘事,拆迁这边有几户人家的细佬念书没铜钱啊,你当时甩给我两万块,难道我真拿去贪污啊?神经病。」

    张大象顿时无语了,这种小钱确实很难记得,尤其是还对不上帐的。

    他还以为给老婆随手买了套首饰呢。

    两万块钱的事情……

    「还剩多少?」

    「还有个一万来块吧,怎么了?」

    「几个人啊,还剩这么多?」

    「书本费啊校服啊吃饭钞票啊,杂七杂八加起来也就一千来块一个人,六个小倌儿(小孩)一共用了七千几百块,还剩一万两千几。」

    「小学还是中学?」

    「幼儿园的都有。」

    「还有幼儿园的?」

    「娘被拖拉机撞死,拖拉机逃走了;老子癌症死的。上头就两个老人家,岁数也不算大,五六十岁光有点惨。

    张大象叹了口气,「那就过去见见吧。」

    虽说姓陈的带了话不干扰工作,可为了照顾老沈的前途,该等还是要等,不差这几分钟的。正好跟几个老人家聊聊天,也算是打发时间了。

    「周阿叔,肖阿叔啊,喏,人来了。这个就是张老板,我跟他讲你们想要见一见,马上就过来的。」牛逼轰轰的老沈说话间给几个老人家发了一圈烟,然后自己也甩了一支在嘴里,不过没点,同时摆摆手道:「张老板不吃烟的,不用给他发。」

    本来打算点菸的几个老头儿,都是有些紧张地将老沈发的烟扣在耳朵上。

    「张老板!谢谢你啊,要不是你,今年这个年,我是真不晓得哪样过啊。真的是要等救济了……」「不用谢的,我生意做到这里了,大家也是互相照顾。那譬如说有贼骨头(小偷)来我这里偷点啥,你们看见了,肯定也会吆喝两声。不用谢的………」

    两个穿着马甲做环卫的其实没太敢伸手跟张大象握手,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那种窘迫一眼便知,是担心自己做环卫的手上脏,弄脏了对方。

    不过张大象无所叼谓,重生前都专精车铣镗钳电了,这个根本不算什么。

    所以是张大象主动伸手握了过去,他本来就身材高大,握住老人家的手之后,更是把瘦小的老人衬得更加佝偻。

    只是,就是这伸手一握,让原本只是窘迫的老人,瞬间摸起了眼泪来,倘若没有这时来运转的一个月四百多块钱,他是真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只能等帮扶。

    可他显然不是坐吃等救济的人,能够坚持劳动到现在,毫无疑问,内心是有着尊严在的。

    张大象和沈官根在无意间,其实是保留了他作为一个朴素劳动者的尊严,他是自食其力,而不是苟延残喘。

    这种不可描述又不言自明的默契,让张大象和沈官根都没有出口安慰,只是等老人抹去了眼泪,缓和了情绪之后,沈官根给他点上了一支烟,并且用轻松戏谑的语气说道:「周阿叔还年纪轻了,活到八十岁不是轻轻松松?到时候孙子结婚,老子也差不多退休了,喜酒喜烟总归不会少了我的。」

    「那肯定的,肯定的……」

    老人用皲裂乾枯的手指夹着烟,抖着撮了一口,咧嘴笑得依旧窘态,只是跟之前的感觉,全然不同。张大象笑了笑:「沈镇长可是要为人民服务的啊,不一定活得到退休……」

    嗤!

    「咳咳丶咳咳丶咳咳……你丶你个……宗丶宗桑(畜生)……狗丶狗嘴里……咳咳,没……咳咳咳咳……没有好话………」

    差点儿被一口烟送走的老沈,被呛得眼泪水比周姓老人流得还多。

    而几个老头儿对神通广大的张老板,也算是有了另外一个层面上的认识。

    那张嘴真是淬了毒一样。

    不过之后聊了一会儿,倒是没给老人家们也上上强度,只是聊着一些过年准备的事情。

    听说已经早早买好了过年要烧的鱼,张大象这才想起来,今年「年夜饭」的鱼好像还没准备呢。等听说有个两个上小学的考了双百分,张大象顿时来了兴趣,表示可以接到张市村的小学去念,有宿舍也有老师照顾,可以让人省不少心思。

    而且只要认真读书,赞助到考高中不成问题,中考只要考得好,赞助到念完大学。

    一旁老沈听了顿时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他一眼就看出来这货更加不是人了。

    搁这培养「家生子」呢?

    不过他不管这个,随便张大象折腾去,跟他有关系但也不大,反正只要自己管的一亩三分田里面,普通老百姓没吃亏就行。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幼儿园都知道的。

    他不捞过界,也不会多管闲事。

    本来还要多聊一会儿的,结果陈秘书的车子到了,张大象只好笑着道:「领导来了,散会散会。」老沈无语至极,什么叫领导来了散会?

    得亏陈秘书还没下车,否则高低涨点儿血压。

    不过这个年底也确实让陈秘书血压高,「东兴客运站」就像是一座大山,明明之前感觉还挺顺利的,结果最后一哆嗦什么都没见着。

    陈秘书感觉自己就像个无能的丈夫……

    没办法,只能请外面精壮的小伙儿过来帮帮忙了。

    目前风头最盛的就是「三行里张象」,也不是没有人看张大象不顺眼,打算联手压一压,结果「三行里张象」的资产膨胀不是从百万向千万跃进,而是从百万向亿万跃迁,性质已经变了。

    处于暨阳市民间草莽天花板的张大象,是上桌吃饭的,可不是桌上被吃的。

    所以就算看张大象不爽,也没办法,干不掉。

    反而是要担心张大象年轻气盛,会不会上头找个老前辈过过招,然后黑的白的一起上把人送走。毕竟江湖传言,这宗桑逆天到单刷「王马庄六百恶汉」,反正现在数字都在膨胀,以后六百变十万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同样都是「江东鼠辈」,目前还是张大象比较秀。

    「陈主任,欢迎欢迎,感谢陈主任百忙之中来「十字坡』指导工作……」

    场面话意思意思的,张大象也没把姓陈的当人看。

    不过陈秘书感觉还是蛮爽的,一看这壮小伙儿就是火力很旺,有他帮助,「东兴客运站」这个小骚货还是分分钟被干服?

    他虽然是个无能的丈夫,但是想像力还是挺丰富的。

    这次过来的理由呢,是市里非常关心跨江农贸运输和农副产品的销售,对于加强长江两岸兄弟城市的互帮互助,那也是很关注的。

    只不过恰好是在滨江镇这个沿江乡镇罢了的,别的沿江乡镇不是不去看一看,而是要慢看丶缓看,等机会成熟了再去看……

    陈秘书同样说了点儿场面话,就表示他只是旁听,只带耳朵眼睛还有纸和笔。

    要相信基层同志们的能力嘛。

    尽管实际上陈秘书跟老沈压根不熟,并且陈秘书也根本不喜欢老沈这种纯混子做派的,但这不妨碍大家场面上很和谐。

    只不过人到齐了一开会,老沈就很不客气,直接把气氛搞得很不和谐。

    「货拉过来在我滨江镇停靠,那都是要造成污染的。所以要活禽中转分装,再拉去统一屠宰,我觉得多少还要给点我们滨江镇污染治理费……

    陈秘书都惊呆了:不是同志,你这算不算公开勒索淮南道崇州市的过路运输个体户?

    而让陈秘书更惊愕的是,崇州市那边有个散户代表说道:「这个没问题,不过总的批发量,我们要拿七成!毕竟要说养殖规模,那肯定还是崇州大,我们从养殖户那里拉过来,总不能就赚点活禽运输钱吧?加工成腌制品之后,别的鸭也好,鹅也好,我们不管,就咸鸡一样,我们批七成,很合理吧?」「合理你娘个逼,张张嘴就七成,老子卵给你咬七成要不要?」

    「臭婊子你说啥?!」

    「老子说你想吃米田共想得要上天!」

    轰!!!

    两边跑运输和搞养殖的直接抄起凳子就砸了过去开打。

    还准备奋笔疾书的陈秘书人都傻了,看向老沈,却发现老沈淡定地跟张大象在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