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仁杰大大方方说出来的好处有很多,陈秘书也就是相当于一个见证人,当然在场的人都是。「杨总爽快,那请杨总放心,以「十字坡』的盈利能力,包杨总满意的。」
「以后还请张总多多照顾,我也是想存一点养老金。」
「哈哈哈哈哈哈…」
双方再次进入到了和气生财的氛围中,跟汤启功和顾栋才不同,杨仁杰还能攀一下老头子张气恢的关系。
市里过来的人这会儿还有些懵逼呢,就这样结束了?!
郭家庄的这个「梦魇」终于到头了?!
就这么轻松?
其实很多企业都有这个实力搞得很轻松,但还是那句话,钱在里头就是个小问题。
内心无比激动的陈秘书即便一直在克制自己的喜悦之情,可是脸上的笑容一直没停。
这一路走来,已经够小心谨慎丶如履薄冰了,还是沾上了「东兴客运站」这一坨臭狗屎。
看上去甩乾净了,结果糊得浑身都是。
把陈秘书搞得精疲力尽丶焦头烂额,只不过眼下峰回路转,陈秘书终于体验了一把沈官根那种躺赢的感觉。
是他娘的爽啊。
唯一美中不足,欠了不少人情。
而且不是一个不是两个……
「张总!我跟老汤想了想,也愿意跟杨总一样,早早为公司分忧。资金上的事情,我们会尽快摆平。至于说入股「十字坡;郭家庄店』的意向协议,我们现在就可以签。」
一桌子人直接无语了,对厚着脸皮说出这番话的汤启功也感到了佩服,这是真豁得出去啊。老脸微烫的汤启功其实也有想法的,今晚上出了这个包间,谁知道他说了什么,撑死了一些机关单位的人在办公室嚼舌根。
无所谓了。
汤启功也不傻,这种事情必须快刀斩乱麻,万一传到「东沙家具城」其他股东们的耳朵里,那百分之一百想要分一杯羹。
老话说「落袋为安」,这种优质投资渠道,他打赌到了明天,保证一堆暨阳市本地的投资公司还有银行找上张大象。
不管是国营的还是私营的,都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当然别人也可以重复规划抢「十字坡」的生意,前提是……抢得过。
「东沙家具城」对长途运输和市内运输的物流业务也是很熟悉的,驾驶员们中的口碑都有所了解。有人去「袁家桥」狂嫖,乃至有些老师傅快要变成了「嫖嫖乐」了,那固然这是违法的事情,可「袁家桥」的口碑在线。
同样的,很多人去「十字坡」加油丶洗车丶钣金丶补胎丶换胎丶加固丶轻微改装丶住宿丶吃饭甚至是理发洗衣服,这同样是一种口碑。
再加上一个最大的卖点一一安全。
基于财产保障而兴起的价格公道丶服务周到,粘性是极强的,最后就形成了消费习惯。
一定程度上来讲,「十字坡」算是现在暨阳市周边地区最大的「货车司机俱乐部」。
在这里甚至已经可以自行接单,不需要再到别的地方拉单,张市村两千七百多户人家其实就是业务推广很多张家在外面工厂上班的,会跟厂里经理或者老板推荐一下「十字坡」的货运中介业务。一来二去试过那么几回,也就愿意来合作。
实际上汤启功从「东沙家具城」的货车司机中得知,不少加工厂的老板,其实一直在催促「十字坡」推出会员制,只是到现在还没搞。
汤启功想着哪怕一年会员费只要一百块钱,就「十字坡」现在的口碑,暨阳市周围拉个两千家工厂轻轻松松,不算个体户这种家庭作坊,正经工厂周围三四万家还是有的,潜力巨大。
光会员费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更何况还能从驾驶员这边收。
只可惜,到现在也没听说「十字坡」打算搞会员制,很多电子通讯公司专门做增值业务的负责人,一直试着说服张大象,奈何没啥用,张大象不为所动,依然还是保持现在「草台班子」的结构。长期跟人合夥做生意的汤启功,对于股东们有各种小心思已经习以为常,可「十字坡」这里,明明张大象一个人说了算,却还是有钱不赚,真是急死个人。
不过,他寻思着要是「十字坡;郭家庄店」搞一搞,或许自己就能分一杯羹。
于是更加坚定甩开「东沙家具城」其他合伙人的想法,这买卖跟自己有缘,原本就是大家想着郭家庄这边三百来万可能打水漂才让他来的。
都是自己的辛苦费丶跑腿费。
做好心理建设的汤启功完全没有了心理压力,频频举杯敬一下张大象,各种马屁连续不断拍上来。张大象也没有多给面子,白酒换成了啤酒意思意思,随口说了「明天有会要开」的理由,也没人冷场给脸色。
陈秘书更是连连表示「饮酒伤身」,在一定程度上来讲,脸皮厚度比汤启功还要高一点。
酒足饭饱散场的时候,这份多方协议就算是敲定了,签完字的杨仁杰放声大笑,汤启功和顾栋才也是合不拢嘴。
本以为又是无功而返一肚子气的饭局,没想到公司的帐平了不说,还有意外收获。
送走杨仁杰丶顾栋才和汤启功三人之后,陈秘书和张大象又换了个地方再接一局。
是一家很普通的大排档,不过带烧烤的。
这下倒是让王玉露能放心大胆地吃个饱,刚才在外经贸酒店的饭桌上,根本放不开,就没怎么吃。现在陈秘书请客,烧烤什么的呼呼就上,还有时下流行的炸串儿,另外还点了两份砂锅饭,主要是吃个焦糊香味的锅巴,里面放的腊肠只能说还行。
「张总,这次真的感谢你出手相助,明天我会详细写个报告……」
「陈主任。」
张大象打断了陈秘书要说的话,笑了笑,「赶紧吃烧烤,不然等一下都冷了。」
「呃……噢,好。」
有些拍胸脯的话,是没必要说的,张大象的意思也很明确,能一起吃饭就表明现在是合作关系,还是有信任基础的。
等一顿大排档吃饱之后,这才算真正散了场。
回去路上,王玉露好奇问道:「老板,感觉陈主任是有话要说的。」
「他需要向我亮明态度,换取我的信任甚至是支持。我呢,短时间内还是会相信能互相合作的,也会配合一些经济发展工作。」
「还能有这么多深意?」
看来想要当好个秘书,也没那么容易啊。
「我跟老沈之间,就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姓陈的……不行。他的身份决定的,不是他这个人。他这人是好是坏在处理郭家庄那两百七十亩地上,其实无关紧要。之前在饭店那一桌,就是公对公,算是公事公办;大排档吃的那一顿烧烤,算是私人关系吧,也仅仅算是,毕竟对他们这种人,多一万个心眼子都不嫌多。」
张大象连祠堂的老头子们都信不过,陈秘书又算老几?
不过现在姓陈的需要帮助,并且可以预计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肯定会为了暨阳市的经济发展树典型。典型的种类有很多,创新型的企业是一种;再创佳绩的企业又是一种;承担社会义务的也是一种;处理历史遗留问题的……照样是一种。
张大象现在非常适合帮人搭台唱戏,前提是能让张大象搭台。
到家之后,桑玉颗和帮忙的婶娘在和面蒸馒头,挺着个大肚子的桑玉颗笑着道:「今天可冷啊,都结冰了,还好家里有地暖。姐,那边有热茶,一会儿把空调开起来再洗澡。」
「可冷了,穿着羽绒服还好,就是脚上冷飕飕的。」
「玉姐,吃烧烤不?吃的话我放烤箱再热热。」
「吃,都有啥呢?我来热吧。」
探头探脑的桑玉颗也馋烧烤,她还是挺控制吃这些的,偶尔嘴馋过过瘾,通常也是让人腌好肉自己串了在家烤。
张大象知道她喜欢琢磨这些吃的,专门弄了三种不同的烤箱丶烤炉,整个厨房的规模跟普通人家的客厅差不多。
前后院还有小屋,也都是放工具的,其中就有露天用的碳烤炉丶鼓风机啥的。
兴致勃勃的桑玉颗整理好带回来的烧烤,就调了个料汁浇上去二次电烤一下。
这时候「双马尾」听着声音闻着味儿就跟蟑螂一样出现在了大厅中,还拉上了穿着厚厚睡衣的侯凌霜。「噢哟「又蒸馒头啊,明天我要吃炸馒头片!」
李嘉罄直接开始点单,在厨房里闻着回炉烧烤的味儿给自己泡了一杯牛奶巧克力,又在冰箱里翻找了一会儿,将一盒已经炫了三块的糖渍山楂小方蛋糕拿了出来。
「凌霜啊,这个小方蛋糕不要太好吃噢,上面的山楂酸酸甜甜的,鲜奶层下面还有脆脆的坚果酥……」一边介绍一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蛋糕。
「我买给玉姐的蛋糕,你倒是惦记上了?」
「天气这么冷,颗颗不一定吃得下的呀。而且她肚子里有小宝宝,我也是为她分忧嘛。」
「你还知道玉姐肚子里有小宝宝?你说你是不是废物,到现在都怀不上。你怎么好意思吃这么高级的点心?」
要不是王玉露和侯凌霜帮着那一块蛋糕解围,差点儿就让「双马尾」赌气不吃了。
这个「糖渍山楂小方蛋糕」,倒也不是外面买的,而是黄金盅早些年在北桥接待贵宾时,为了更好地服务好女士和小孩这种类型的客人,特意学习的西式点心。
别看黄金盅就是个埋头干活儿的,学习能力还真不错,他带的徒弟中,除了学习江南东道的本地点心之外,一些他自己琢磨出来的西式点心,也一并教了出去。
之前去世的那个徒弟,原本就是除了本职工作外,还给一家酒店兼职蛋糕师。
这会儿「嘉福楼」的菜品中,除了「本帮菜」和「太湖菜」之外,新增的品类很多都是中外结合。类似「土耳其烤肉」这种的也有,只不过换个名字。
儿童点心就是小蛋糕这种的为主,但也兼顾成年人口味,因此山楂丶苹果这种能提高酸口的材料,用量还真不会少。
巧合的是,张大象什么都可能缺,就是不缺山楂。
河北北道丶河东道丶河北南道,是座山就有「山里红」,除了卖不上价,它什么都好。
这会儿能让李嘉罄念念不忘的「糖渍山楂小方蛋糕」,中和口感用的关键,就在那个「糖渍山楂」上。目前就还是在调整配方的阶段,稳定好了一个口感区间,就是根据材料配比来工业化生产。现阶段还只是普普通通试做了一批为「元宵节」准备,黄金盅将全套黄金打造的吃饭家伙放家里供起来之后,到现在就没歇着,是真拿自己一把老骨头当劳动力用了。
要不是规定了返聘人员和技术专家有强制休息时间,这老头儿是真打算一口气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中西点心都先做出小样。
因为试做的小样品类特别多,总量太高的情况下,张大象就拿到了「十字坡」和「张家食堂」寄卖。「十字坡」是柜台式的,有些「夫妻店」形式跑运输的小老板,走「吴家滩」这里的话,给孩子捎一个小蛋糕也愿意花钱。
实际上还有老司机专门定个蛋糕,黄金盅的一个徒孙就是「糕点裱花师」,别看点心水平只是入门,想像力也差,可手上的细致活儿确实可以。
这跟黄金盅早年做学徒时还跟着学工笔画有关,只是黄师傅比较菜,属于被淘汰的,于是最后也没进平江早年纺织公司的内部酒店。
但就这点儿手艺,秒一下一般的民间点心师,那还是不成问题的。
李蔓菁女士当初费了心思挖他过来,一做就是十几年,就是看中这些非常齐整的厨师技术。什么都不是顶尖的,但什么都会一点儿,并且还过得去,维持一个「蔓菁楼」跟玩儿一样。张大象也是在「十字坡」柜台花了钱买的「糖渍山楂鲜奶小方蛋糕」,专门分成一个个小方块,有个蛋糕托,这年头也算是小贵了,也就「十字坡」这里跑运输的有钱,消费起来倒是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而在「张家食堂」那里,则是隔了一个小窗出来,捎带着卖热饮,热饮一般就是红枣山楂茶和柠檬红茶。
红枣和山楂都是太行山出产的,个头儿不达标的,就被拿来干制,然后用作热饮,一大杯一块钱,自己带茶壶来装也行。
北门那边的小学老师和中学老师最喜欢这个,主要是一块钱确实还行,大冬天的来一口感觉人都重新活过来了。
这两天新增加的中西式点心,则是让有些老师选择在「张家食堂」坐一坐。
除开中午和晚上,学生隔间因为不让抽菸的缘故,成了一些没课老师打发时间的好去处。
蛋糕一碟也就几块钱,偶尔消遣一下也不错。
最重要的是,这会儿是黄金盅带着徒子徒孙还有新招的团队在测试口味,别说老师了,来接孩子的家长们自己都馋了试试各种不同的风味。
那种随机抽奖的感觉,非常戳年轻老师们的心。
不过这也看得出来黄师傅有多拚了,一把岁数是真打算燃烧一下子。
为数不多郁闷的,就是侯向前老师傅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个姓黄的他妈的不挑席面这条赛道啊。他寻思着你都叫「嘉福楼」了,你怎么着也是大场面的楼阁,一桌不得十几二十个菜啊。
你整糕点甜点这死出,你还是正经大厨吗?
可怎么说呢,这条赛道算是一箭射中了侯师傅的膝盖,太刁钻了。
他之前想的是「嘉福楼」要是菜品落后,那他可就要出马了,到时候,整个张家不但看到了侯爷的实力,更看到了侯爷的良心。
拯救二房事业于水火之中,而水火都是那姓黄的招来的。
万万没想到啊!!
这两天可真是愁死侯向前了,每天都跟侯凌霜大倒苦水,连「东福楼」去给古秀芬老师捧场的心都没有了。
还听什么《天仙配》啊?
是我姓侯的老废物不配!
奶奶滴……
玩这一套!!
侯凌霜因为知道在测试糕点口味定型的事情,所以看到李嘉罄从冰箱里拿出来一盒「糖渍山楂小方蛋糕」的时候,就仿佛看到了二叔那张被抽乾了精气神的脸。
南下时的自信满满,无形中就被人给灭了。
耳朵里还有二叔反覆念叨的那句话:「他姓黄的没本事,是个外行!」
他姓黄的没实力啊他!
这会儿看着李嘉罄被张大象嘲讽不配吃桑玉颗的蛋糕,她感觉二叔应该来看看的,至少心里肯定能好受「哼!要不是颗颗肚子里还有孩子,我肯定是不会吃的!」
嘴硬的「双马尾」依然坚持要吃柔软的小方蛋糕,并且一口就嗦掉了鲜奶层上面的糖渍山楂:「嗯哼~增的好好吡噢~~
「罄罄,好吃就多吃点儿。别理他。掌柜的你也真是的,哪儿动不动就这么训人的。罄罄本来就着急呢,你还拿这事儿说她。」
桑玉颗反手撑着腰,将已经重新滋滋冒油的香菇丶韭菜啥的蔬菜烧烤先拿了出来。
本来挺好的,但看到桑玉颗反手撑腰的经典孕妇造型,李嘉罄顿时觉得手中的蛋糕不香了。「玉姐。」
张大象笑着看向桑玉颗,「你也是没有放过她啊。」
「啊?我?」
桑玉颗重新给烤箱定时的时候,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手指点了点自己。
「哈哈。」
终究是侯凌霜没忍住,笑着拿起一块蛋糕,然后张嘴尝了尝。
其实她已经吃过三十几种小蛋糕了,不过大多数都是用罐头做夹层,风味上比较一般,拿来做餐饮肯定是没问题,但要说做成精品专业糕点,那就差点儿意思。
唯独这个用糖渍山楂做的小方蛋糕确实别有风味,这是山楂果的特殊性决定的,它的香味跟冰糖葫芦直接绑定,大多数人的经典童年记忆之一,其中就有冰糖葫芦。
再加上这些山楂都是流水线机器去籽,糖渍工艺更加入味,而太行山整条山脉出品的山楂酸度都很到位,这就更能激发食欲。
入口之前就是疯狂分泌唾液。
一旁王玉露拿了纸杯出来,给她倒上了热茶,侯凌霜道了声谢谢,然后问道:「露露你不尝尝吗?真的很好吃。」
「之前跟老板赶了两场饭局,已经吃饱了,现在什么都吃不下。我喝点茶就行。」
「都吃饱了就搓麻将啊,反正有麻将机,还不用自己洗牌。」
唰唰往嘴里塞小方蛋糕的「双马尾」对于赌钱没兴趣,但是搓麻将很有兴趣,因为这是她为数不多能一直比桑玉颗丶王玉露丶侯凌霜她们强的地方。
随便考考也能上本科的含金量就靠麻将桌来证明。
为了消遣,一楼的东厢房和北厢房都是娱乐用的。
只是熊孩子们不愿意走太远的路,所以也不来「南行头」,而是继续在老房子的东厢房看电视打游戏。「南行头」现在也不算冷清,只是现在太空旷了,桑玉颗自己也不太愿意住这儿,只是这儿毕竞是她正式的家,所以不愿意也得偶尔来住住。
本来张大象让丈母娘李来娣过来陪住的,但她为了方便上班,还是住在社屋旁边的院子,出去一段就是马路,然后就是直通自己上班的大卖场。
晚上吃饭倒是过来吃的,帮女儿打扫打扫卫生,然后收拾一下桌椅板凳啥的,忙完了就骑着小电三轮回住处。
今天算是桑玉颗婚后在家里比较热闹的一天了,因为白天李嘉罄如果不是做「家里蹲」看漫画或者动画片,就是叫上侯凌霜出去逛街。
买东西并不热衷,就是喜欢逛。
暨阳市一些小市场她们都钻过了,还搞了一堆工艺品材料回来打发时间。
李嘉罄现在头上绑头发的发箍圈,很多都是自己缝制的,目的也不单纯,就是希望给张大象加攻速的时候,能看着养眼。
「又麻将?你一天天找点事情做行不行?学个外语也可以啊?」
「fu@kme,please!」
无语是会传染的,所以张大象对于她们搓麻将也就无语了。
厨房还盯着蒸笼的婶娘则是等烤箱到点后将里面的烧烤拿了出来,东厢房的战斗还在继续。烧烤让战况变得更有火力。
「双马尾」继续她的单方面屠杀。
没办法,记性好,知道算牌,这就足够秒了桌上的另外三人。
气质好跟牌技没关系;颜值高跟牌技还是没关系;身材超级棒,依然跟牌技没关系。
「哈哈,我又赢了噢,我真是太强了,哈哈哈哈哈哈…」
「啊「罄罄你不会是出老千吧?怎么老是你赢?」
「这叫技术懂不懂?我才不会出老千呢。」
「她是仗着记性好在那里算牌,你们多练练记牌就行了。」
张大象捧着茶杯,没事干在一旁看她们搓麻将。
「哼!什么叫仗着记性好?我这个都是技术噢。」
「行行行,技术技术,你技术确实是蛮好的。」
「那当然了呀……嗯?」
不仅「双马尾」面红耳赤起来,另外三个也是不由得红了脸,桑玉颗嗔怪地瞪了张大象一眼。本来张大象就是随口一说,阴阳一下「双马尾」,这会儿回过味儿来,也是有些尴尬:「我去看看馒头发得怎么样。」
厨房里正忙着的婶娘见张大象出来,笑着道:「阿象,这大包子发得确实不错啊。」
本地包子叫馒头,馒头反而叫包子,所谓「大包子」,其实就是个儿大的白面馒头。
只是因为点了桂花的缘故,会有特殊的香气。
点桂花是因为祠堂里几个老头子喜欢吃这样式的,张气定还在二中当校长那会儿,每天早上就是去路边一家早餐店买桂花酒酿馒头。
桑玉颗每天打发时间就是看电视丶锻炼加下厨房,炒菜什么的因为油烟大,她现在是不做的,但是做个面食,那就是手拿把掐。
「十字坡」有两馒头产品,就是桑玉颗调的配方,一个是红糖馒头,一个就是糖桂花馒头。有点儿甜味,但不能太甜,太甜了反而不好吃。
在「十字坡」每天能各卖一千三四百个,要不是人手不足,其实这会儿馒头生产线早就开起来了。主要是瓜子花生现在特别占用人工,再加上牛羊肉那边也用人用得多,再新开一条生产线那就压榨人力了,没有这个必要。
不过订单是有了的。
暨阳市本地十几个宾馆丶酒店还有餐厅打算正月初八开始,每天都从「十字坡」提走一定数量的各色馒头。
只要馒头,肉包菜包什么的,这些下单的宾馆酒店都有自己的馅料要求,所以暂时不要。
光张大象现在拿到的订单,一天差不多一万块钱的营收。
就算有的宾馆和酒店是三个月一结,这也没有什么风险,一个月稳稳的十几万利润,简直跟印钞机一样。
桑玉颗旺夫旺到这个程度,张大象也是觉得诧异,尤其是现在跟杨仁杰丶汤启功丶顾栋才他们有了合作,那么不用想的,「南沙铜管厂」丶「东沙家具城」还有「远帆纺织」的食堂早餐供应中,采购馒头的合作方,只能是「十字坡」,不会是别的什么早餐店。
三个大单位,需求量跟三个最火爆的餐馆没有区别。
「嗯,看上去确实好看。」
「当心烫。」
张大象拿着个盘子就捞了一个馒头,直接伸手的操作,把婶娘吓了一跳。
不过他也就是吹口气的事情,搓了搓手,就在婶娘错愕的眼神中往外走去,毕竟这会儿气温零下,刚出锅的馒头也扛不住几分钟的。
这会儿也没啥月亮,倒是星空不错,在场地前的池塘遛弯儿,感觉馒头不烫了,就一手拿着小盘子,一手拿着馒头啃。
也是顺便想想事情,这种天气让人的能耗继续飙升,大脑这种高能耗的器官,通过一个糖桂花馒头就能供养一下。
毕竞是自己老婆手搓出来的「爱的供养」。
「南行头」的围墙已经打好,只是外面还没有贴花,也不见墙绘,这会儿要找人也就只能找电视台的人了,不过都要过年,张大象也就没打扰,等正月初七初八过后再说。
「嗯,确实可以。」
虽说自己确实挺喜欢面食的,但以前也没有那么喜欢,毕竟暨阳市本地的面食都太锉了。
桑玉颗的到来,算是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正思考着这趟在郭家庄能搞到多少好处呢,就听到特意保留的一丛芦苇后头,传来了恚慈窣窣的动静。两边都是草皮,但因为大冬天的保养不易,这会儿也没有什么草,光秃秃的跟田埂差不多。不过还是有些枯草的,草丛也是整理后的草堆,本来就是准备烧了的,只是下了一点点雨夹雪,这会儿带着点儿水汽,也没那么好烧,所以就打算再等两天。
只是没想到被团出了一个小坑出来,里面缩着一只黑色肥「耗子」。
远处的路灯下,能看到回头张望的大狗,看它垂落的「双排扣」,显然就是狗妈了。
驻足观望的大狗垂着尾巴,时不时走两步再驻足观望,偶尔低头看上去像闻地上气味的动作,显露出了它的不安还有焦虑。
直到张大象叼着馒头将黑色的细狗子拎在手里看了看,这大狗才远远地晃了晃尾巴,继续时不时低头闻气味,然后又是擡头张望。
「算你命好。」
张大象将装馒头的盘子塞兜里,然后手指点了点小黑狗的后脑勺。
张市村这么大,居然挑了一个大户人家,而且还是最有钱的。
谁说狗眼看人低的?
这不是知道往高处看的嘛。
等张大象拎着小狗往家里走的时候,那大狗这才跟一头狼一样,就这么速度很慢地小跑。
毫无疑问,这也不是什么野狗,张市村不可能有野狗的。
张大象猜测是哪家养的母狗生的多了,然后叼了一只出来「碰瓷」。
社会经验很丰富的狗妈。
连狗都知道张市村的大善人就是他张大象。
回到家中,张大象敲了敲门,然后说道:「玉姐,你看我捡到了个什么。」
「什么呀?哎呀小狗……哎呀,这狗是哪儿捡的啊?不是谁送的?」
「就草坪边上,杂草堆那里。我散步呢,就听到它在临时团出来的狗窝里躺着。也看见大狗了,不过大狗已经走了,估计是哪家养的。」
「这狗不都是一个窝里呆到断奶吗?还有往外叼的啊。」
「不用叼,这狗能跑。狗妈到哪儿它到哪儿就行。」
张大象甚至能想像到大狗带着这个儿子一路「跋山涉水」,然后在「南行头」找了个能临时蜷缩起来的地方。
「凌霜!你看看,连狗都知道上进的呀!」
面对「双马尾」的狗叫声,另外四人一狗都沉默了。
「噢哟」「啧啧啧,这个小狗不要太好看噢。一点杂色都没有,全身都是黑的呀。它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的呀?很聪明噢,知道是来了一个好人家。老公,要不给我养呗,反正我每天也没有什么事情做。」「滚一边去,老子今天谈了几桩大生意,它就过来我家。这说明什么,说明它来福啊!」
张大象顿时道,「我决定了,以后它就叫「来福』!」
「不行!!」
狗没有炸毛,但「双马尾」炸毛了,起身鼓着腮帮子叉着腰,满脸的不服气,然后手指点了点小黑狗的鼻子尖,「它它它,它怎么能叫「来福』呢?我儿子叫张福的呀,我儿子才是「来福』!」「诺,给你狗儿子。」
张大象直接将小黑狗递了过去。
此时「双马尾」和她好闺蜜们的沉默相当的震耳欲聋。
「掌柜的,你又逗她干嘛啊。」
嘴上这么说,桑玉颗也是笑盈盈地,过来打量了一会儿小黑狗之后说道,「想个上口好听点儿的呗,以后还能陪孩子玩儿。」
「行吧。」
张大象答应了桑玉颗,然后瞥了一眼李嘉罄,「不叫「来福』满意了吧?」
「要不叫豆豆怎么样?」
「双马尾」第一时间又来了精神,桑玉颗说得对,以后这小狗还能陪小孩儿玩呢。
「死开点,我摸一张牌,摸到什么叫什么。摸到一万叫一万,摸到八筒叫八筒。」
洗牌机重新洗牌,哗啦啦作响,等四条「长城」升起之后,张大象伸手一摸,然后在桑玉颗她们好奇的眼神中,反手将麻将牌拍在牌桌上。
啪!
吓得小黑狗哆嗦了一下,连尾巴都卷了起来。
「发财!!」
「发财!!」
「发财!!」
异口同声中,牌桌上一个「发」字十分亮眼。
「好好好,哈哈哈哈哈哈……」
张大象顿时放声大笑,狂撸狗头。
连狗都知道他要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