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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原来还有故事

    捉了鹅,割了水芹菜,还有其它杂七杂八的礼物,张大象再次穿得人模狗样去社屋提亲。

    侯师傅这会儿就住在社屋,空调电暖器啥的都有,大晚上的也不算冷。

    白天就不要在屋里待着,毕竟户外更暖和,临近中午饭的时候,十点钟前后,也不知道道(神)士(棍)叔叔怎么算的,说是吉时,那么就是吉时。

    鞭炮唢呐一响,「三行里张象」再得良缘。

    大二三行的人都麻了。

    不过一回生二回熟,三回都返潮了。

    女人们虽然也看热闹,但都时不时盯着自家男人,态度也是很明确:「三行里张象」那是特殊的,你别想有样学样!

    到岁数的寻思着自己都有心无力了,还学呢?

    想是想,身体不允许啊。

    小象佬身体是好。

    还是「气」字辈的三行老头儿们出场,张气定作为二中老校长,学历虽然没有小老弟高,可是桃李满天下,自然成了排面。

    侯向前也喜欢跟张气定唠,反正就是这边夸老弟你的侄女贤良淑德实乃良配;那边就说你们家大郎也是允文允武一等人才。

    合一合八字,道(神)士(棍)念念有词,说是祖师保佑丶天尊有旨,今后必将是琴瑟和谐丶儿孙满堂,将来光宗耀祖文教兴旺。

    然后二化厂的老厂长就把八字披红贴去祠堂梁柱之上,再起族谱,在张气憧之后写下一个「礼」字。这就是早早给张气憧的重孙子取了名,将来要是侯凌霜生了儿子,就叫张(刚)礼。

    有礼仪,懂礼数。

    侯师傅爱听这个。

    吹着唠。

    连小狗发财也过来汪了两声,它本就差点儿叫「来福」的,如今又成了发财,汪的这两声让侯师傅更加高兴,喜钱打赏发了一沓十块钱的,连发财都叼了一个红包回老屋门口的狗窝里。

    「哦哟喂,张象真是一个接一个啊,气恢阿叔真是好福气,吹啥牛逼总归有人圆的。」

    「那也是人家张象身体好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

    妇女们在说着骚话的同时,男人们也都羡慕不已,但也只是羡慕,一想到自己的财力还有体力……光想都力竭了。

    「小象佬有没有之虚老伯高啊?我就记得老祠堂门口挂灯笼么,之虚老伯就是踮踮脚的事情,伸手就挂上去了,也不用撑杆的。」

    「那是没有的,三老倌一米九五,比小象佬还要高个七八公分。」

    还有「之」字辈的老头儿回忆了一下,描述着过往的记忆。

    不过看到张大象裹着大衣戴着帽子的模样,还是咧嘴一笑,「三老倌一到过年就弄牛肉羊肉回转,一船一船拉的。那些江南西道过来的老师傅,经常用竹头做的家什跟他换。他么,就再一船一船拉到河南东道丶河北南道,他跑得远,还坐过洋船送人出国的,胆子是弟兄里最大的,天不怕地不帕……」听老人讲曾经的故事,也算是过年时候的一点热闹。

    而仅剩的几个「之」字辈老人们对于自己的祖辈父辈,谈得其实并不多,反而对于自己的同辈张之虚谈了不少。

    大概是因为逢年过节能多吃上一些肉。

    还有几个老太太岁数更大一些,说话的时候还会比划一下。

    「老三么啥都好,就一个让人跳脚的,就是出去一趟带几个人回转,出去一趟就带几个人回转。女人家啊,小倌儿啊,问他家里也吃不饱饭还从外头带人做啥?他说看得入眼,带回来自己养。「油坊头』那里全是他的小娘子,还有认养的儿子。也不晓得外地有没有,反正四五十年前我听「蔡家湾』的阿嫂讲,老三买小娘子啊买小倌儿啊,一趟起码四五十个银元。」

    「那不跟张象一样?」

    「说啥昏话?太公像重孙?」

    老太太瞪了一眼不会说话的子孙,然后道,「不过老三跟小象佬还是不一样的,老三做事简单,一看就懂他要做啥,没有小象佬这么阴。小象佬我是见得怕的,像脑后头多长一副眼睛的,吓人。」老太太是直言不讳,她毕竟辈分和岁数都到这儿了,想说什么说什么。

    不说还好,说了之后大家伙儿也觉得张大象除了牛高马大之外,也确实是太会规划了。

    现在「十字坡」的发展,完全是超出大行二行那些小老板族人们的想像。

    跨越式发展不是没听说过的,但真没见过。

    不过老太太文化不多,想不出太好的词来描述,就用了一个「阴」字。

    二化厂的老厂长深以为然。

    「嘉罄啊,不是爷爷我不一碗水端平,我给大房的礼物,那不是给孙新妇的,而是给重孙子的。大房现在有后,我作为太公,给点礼物很正常,对不对?你二房要是也有后了,我自然也会有所表示……」刚跟侯师傅相谈甚欢没多久,回家中就看到「那个平江来的丫头」在哭哭啼啼,一旁张大象还翘着二郎腿让她给大儿子张正青跪下哭,这样更可怜更生动更让人感觉遭遇了不公。

    老头子被这操作给整吐了。

    要不是二房「那个平江来的丫头」在旁边,他今天一定要跟孙子好好理论理论。

    系着围裙的张正青本来准备去祠堂帮忙,袖套都戴上了,结果李嘉罄过来哭诉自己遭遇了不公平的对待大伯张正青一向不爱管事儿,他也不擅长这个,但是一听自己老父亲给桑玉颗一袋礼物,却没有给李嘉罄……

    那确实是没有当好长辈。

    得批评。

    「嘉罄,既然爷爷承诺了,那你就放心,我们做长辈的,承诺了就会做到。桑玉颗那里有的,你也会有。」

    张正青语速平静,语气坚定,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

    而翘着二郎腿的张大象笑嗬嗬地嗑瓜子:「好了好了,赶紧起来,老伯都这样说了,那就是稳吃的。几个海螺珠子而已,人家六十多岁的老同志,还能骗你不成?」

    偷袭!!

    六十多岁的老同志感觉自己的腰被人捅了,眼神都快喷火了,不过再怎么不喜欢二房的,老头子还是忍了,给了一碗水端平的承诺。

    然后前一秒还是哭哭啼啼的「双马尾」,后一秒已经破涕为笑还笑靥如花。

    至少李嘉罄的酒窝是加分项。

    一个酒窝一两金,这还是值的。

    老头子虽说看李嘉罄不爽,但既然承诺了,那也不会食言。

    毕竟就算食言了,让孙子帮忙找补也不是不行。

    等「双马尾」抹着眼泪欢喜地离开之后,张大象好奇问道:「阿公,你到底讨厌李嘉罄哪里?」「我不喜欢平江女人,不可以吗?」

    「为啥呢?」

    张大象两手一摊,实在是不解,老太太不是平江的,自己奶奶是「蔡家湾」的,也没听说家里还有谁是平江的啊?

    一旁大伯笑道:「原先你阿公有两个姨娘,是平江的,是你老太公跑太湖弄回来的。后来政府做工作,就分了家,安置在「油坊头』。我小的时候,还跟你阿公一道去那边帮人家插秧丶打药水丶洒肥地粉还有割稻。」

    听了大伯这话,张大象这才逐渐明白过来为啥小时候去「油坊头」会有人对他那么好,他去下个虾笼,还会拉着过去吃糖饼。

    合着老太公的两个小老婆是安置在那里的?

    「可是不对吧?不是说在牛市那里安置了几个吗?油坊也有?」

    「哎呀,这你就不清楚了,牛市那里安置的是老家淮南道的;粮站那里安置的是淮北道的;油坊的头上是平江的,尾上是江南西道的;东村口是河北南道的;…」

    是我太年轻了!

    这下张大象彻底明白大行还有二行的无力之处了,可不是只有老太公的个人能力……当然主要是个人能力。

    合着自己以为知道老太公的全部小老婆是谁,原来并不是?

    这也怪家里的老头子们讲得不清楚,一说「油坊头」,就说是老太公安排养子的地方。

    狗屁了,这不是还有俩小老婆吗?

    难怪说很多爷爷看上去跟老头子在长相上还是有区别的,原来是东南西北的缘故啊。

    同时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老头子不喜欢「平江来的」,毫无疑问是以前给自己老子的小老婆在田里帮忙,带来了很多不愉快。

    大二三行一共就三百亩地,其余的几千亩,那当年真是见者有份,在这一块,张市村还是挺反常的,跟周围的豪强格格不入。

    就像张大象奶奶的娘家,「蔡家湾」分裂之后,类似一些分出去的小门小户,在当时基本就是彻头彻尾的无产者。

    老头子多少是带着点思维惯性,老封建了。

    不过轮到他自己,又开始选择性地批判,老双标了。

    「哈哈哈哈哈哈…」

    听完大伯的述说,看着老头儿板着那张臭脸,张大象笑得有些放肆。

    「你笑个屁啊你笑?」

    「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老头子郁闷不已的表情,还有对大伯张正青掀老底的不爽,张大象拿起茶壶给老头儿浅浅地倒上一杯:「我当是啥呢,你自己年轻时候不服气,那就不去帮人做事啊。岁数上来了,还反过来牵连平江来的人,阿公,你这也太双标了。」

    说着,张大象拿了个茶杯,给自己也倒上,然后有滋有味地喝了一口。

    大伯张正青笑着道:「气慎老伯就是油坊那边养的儿子。」

    噗!!

    张大象抹了一把嘴,「那我看族谱上……」

    「牺牲的呀。」

    张正青这时候表情也恢复了严肃,叹了口气,「你阿公呢,后来也给那边戴孝送终的,这也是为啥我这边「过五七』会多摆几双筷子。」

    时代的变迁,对于一个人或者一家人而言,眨眨眼的功夫,就翻篇了。

    现在的族谱,横竖是没有看到蓝笔写的,时代早变了。

    张大象没有再继续追问后来的事情,故事起了个头,而自己又身处其中的时候,有了线索,就知道了全貌。

    正如张大象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小时候「油坊头」的人家为啥对自己那么好,本以为是因为自己小时候聪明伶俐,现在看来,不过是看在老头子的面上。

    聪明伶俐又任劳任怨的,居然是「三行里张恢」,并不是现在的「三行里张象」。

    老头子还挺有性格的。

    「好了,帮二房讨到好处,我也就没啥事情做了,睡日觉去。」

    「你慢点,侯师傅的侄女,有啥安排没有?」

    「啥安排?订婚?不是说好立夏吗?」

    「啥狗屁立夏,我问你安排他侄女这个人到哪里,不会是像「平江来的丫头』一样,天天吃了睡睡了吃?」

    「说话就是难听啊,李嘉罄是标准大学生,本科的,到时候让她去小学里当老师,绰绰有余。」「老子问你李嘉罄李甲鱼了?老子问的是侯凌霜,你哪样安排的?」

    「还能哪样安排,继续帮我做秘书啊,我现在手下缺人,她业务上手还可以,能帮忙。」

    「嗯,那蛮好,滚吧。」

    「那.……」

    「滚,滚滚滚滚滚,不到吃年夜饭不要来烦老子,滚!」

    张大象一脸无语地离开了大伯家,然后回隔壁睡午觉去了。

    这会儿侯凌霜吃了点儿午饭在楼上休息,王玉露早上来的时候脸都是绿的,跟她一起的唐红果则是惊愕不已。

    就两天的时间,侯凌霜居然成了三房的孙儿媳,而且张家人的手脚极快,给三房的重孙子名字都取好了。

    效率高的吓人。

    张大象没上楼,在一楼的北屋裹上鸭绒被就是睡,定时三十分钟,小睡即可。

    而在二楼的客厅里,侯凌霜还是不敢正眼看王玉露,毕竟她给好闺蜜丢脸了,居然如此思想不坚定,身体还没从呢,精神已经从了。

    「姐,你也别埋怨凌霜姐了,她跟我一样,就是想找个依靠。张象人很好啊,对我们也不错。」「我可不敢埋怨她。」

    依然有点儿小怨念的王玉露想起当初跟侯凌霜认识时,被她独立面对生活困难的勇气而吸引,那种人格独立的坚强丶韧性,都是高洁的品质。

    同时侯凌霜又是那么的漂亮,站在那里光仪态就十分吸引人,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那本该是傲立风雪的高贵,结果才几天啊。

    这就跪了?

    「噢哟」露露啊,这也不能怪凌霜的噢。我跟你讲啊,感情的事情么,是很讲缘分的啦。凌霜又不是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她只是刚好喜欢的优秀男人么,已经有了两个同样优秀的人生伴侣啊。对不对?」人形米虫一套歪理邪说甩出来,把桑玉颗丶王玉露丶侯凌霜还有默默嗑瓜子的唐红果都整无语了。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职业二奶的传承还真挺专业!

    「再说了,我丶颗颗,还有凌霜哦,我们三个么……都是很优秀的啦。一起跟张象过好日子,那都是英雄……英雌所见略同嘛。」

    「就你一套一套的,你以前在学校怎么不这个样子?我可被你坑惨了!」

    王玉露都快气死了,好不容易又找了一个新闺蜜,反手就被拐跑了,自己可真是命苦。

    「哎哟不要生气嘛。」

    人形米虫顿时化作一条蛆,爬在了王玉露身上,而王玉露观察敏锐,见李嘉罄眼角有泪痕,问道:「你哭过了?是谁欺负你了?是不是张象打你了?」

    「没有啦,泪痕很明显吗?」

    李嘉罄摸出口袋里的小镜子,瞄了一眼之后挑眉道,「诶嘿,还真是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感觉哦。」「罄罄,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本来不敢正眼看王玉露的侯凌霜,这会儿也是紧张地看向李嘉罄。

    在场的女人中,也就桑玉颗最淡定,她是知道真相的。

    就听人形米虫嘿嘿一笑:「我去爷爷那里哭了一通,哭来了一袋「海螺珠』,张象说了,那是很值钱的,在欧美的时尚圈里,一克几千甚至几万美元。不过我们没门路卖过去,所以国内的话,估计一克五百美元吧。到时候拿来做成项圈……哦不,做成项炼。」

    「什么「海螺珠』?哭一下就有了?」

    「我现在还没有,要等把来福……呸,把张福生下来了,才能到手。」

    说着,李嘉罄兴奋地窜到桑玉颗身边:「大姐,给我还有三妹的好闺蜜们开开眼呗。」

    「别瞎喊,真是不害臊!」

    桑玉颗也是红了脸,然后起身道,「我拿出来吧,本来放「南行头』的,听说值钱,我就又拿过来了。去房间打开柜子,有个小小的保险箱,里面放着一些现金,还有房产证啥的,除此之外就是金砖金条金币这种东西,珠宝其实没有多少,都是另外放的。

    不过这一袋「海螺珠」寓意挺好,所以桑玉颗专门收了过来。

    拿出来放在茶几上,第一颗拿出来的时候,就让几个女人「哇」声一片。

    「哦哟,真是了不得了喂,这么好看的呀!我要抓紧了!」

    本来就很着急的李嘉罄,打算今天一定要跟张大象守岁,一炮从年尾干到年头。

    爆竹声声辞旧岁,她就是那个爆竹!

    王玉露知道应该是个好东西,可真看到如此好看,她当时就觉得好闺蜜其实也没有那么不妥的地方。瞄了一眼侯凌霜,王玉露问李嘉罄:「罄罄,那凌霜以后也有吗?」

    「大伯说都有的呀,那大伯都这么说了,爷爷还能说没有?肯定都有的。就是不知道爷爷还有多少,听张象说这个很值钱后,我觉得就算是有,应该也不会太多了。」

    人形米虫眼神忽闪忽闪,看上去天真烂漫无比纯洁,而桑玉颗却是不着痕迹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尖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