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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侯师傅还挺有想法

    三缺一,正常来说找个「太子陪读」,这时候小牛就应该顶上,不过张大象把侯向前给喊了过来,这会儿他也是在「十字坡」的车间转悠。

    关箸一个副教授搞出「狮子头」和「酱排骨」两个爆款,直接拿了三十万奖金,他也行啊。他可不是那种屁本事没有的。

    这一块他是专业的,瞄了两眼菜品开发转商业化版本的工业流程之后,他就知道怎么弄了。一些食材的处理加工,拆分出工业生产环节,那就成功一半。

    所以能大卖的,一定是本来就能长期放置的,同时加工方式蒸煮烤炸为主。

    现在「十字坡」的馒头包子,已经出了一个包装牌子叫「桑大娘子」,在批发市场很受欢迎,暨阳市本地的酒店宾馆,目前也大量批发,今年光卖馒头不算包子,四十万打底的纯利润。

    算上包子那就不好说了,因为华亭那边对于包子的要求有些奇怪,同样都是江南东道,但是华亭用「重油」比较多,也就是猪油用量较大,这一块挺难搞的。

    主要还是因为「食用猪油」采购没那么容易,小批次还行,量大买不到,而且价格不便宜。再加上食用猪油加工也是有标准的,张大象瞎碰食用油这个品类,百分百被媒体围攻。

    当然要是张大象能养一百万头猪,那就可以碰一碰食用猪油这个品类。

    所以即便很想把华亭的「重油青菜包」这个单品做下来,也只能稍微走点儿量,没办法成为馒头批发那样的大量。

    这些考量,侯向前也是懂行的,所以今天开业过来看了生产流程之后,他回头还要做个笔记,把一些可行性较高的菜品或者主食种类,做个表格,然后拿给关箸去做小批次试验。

    麻烦的环节还是挺多的,比如说用油,得考虑重复利用率;单位时间的用电量,以及能耗;环节自动化控制程度……

    在生产流程开发之前,关箸就得先有大概的思路。

    并不简单就是了。

    这会儿侯向前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在办公室写笔记的时候,办公室秘书过来喊他说是老板那边三缺一,在办公室就等你呢。

    侯师傅大脑停止思考了好一会儿,寻思着明年才七十岁呢,这给我干哪儿来了?

    去了张大象的办公室,就看到自动麻将桌已经搬了进来。

    瓜子花生还有茶水都准备得满满当当。

    「侯总厨,新年好啊。」

    「哎哟,刘二爷,您来啦?」

    「别来这套我跟你说,我可是深受老百姓爱戴的唯物主义战士!」

    「我可去你妈的,赶紧扔骰子确定位置!」

    老沈懒得惯他,催着赶紧开始。

    「二叔,陪他们玩两把,输了的请客吃饭,不玩钱。」

    「那感情好啊。」

    一听不赌钱,侯向前也是乐了,没想到这刘老二还真就忍得住。

    其实在刘老二在去妫川县之前,长期混迹在幽州市各大夜总会,什么勾栏听曲那都不是事儿。最牛逼的还是耍钱,别人赌博那是真赌,刘老二玩牌就俩字:梭了。

    管你是梭哈还是德州扑克,叫牌就是梭了,一般人根本不愿意跟他玩。

    因为他没有赌性,更遑论赌瘾。

    专门盯着有钱大少捞钱的帮闲们又不是白痴,在刘万贯身上投入的时间成本,够他们开个「洗脚城」了。

    还有职业拉皮条的,专门培养了一堆「格格」,结果刘万贯玩了两回又嫌弃别人太丑,直接到了圣如佛的境界。

    不少人怀疑他是叼断了。

    刘万贯对于吃喝嫖赌完全没有瘾头,不知道气哭多少皮条客还有娱乐圈刚冒尖儿的「小花」。在接个十万块GG都能偷着乐的时代,刘万贯那雷打不动的五百万一个月生活费,简直就是逆天。后来钞票毛了,但五百万还是五百万,它依然购买力十足,只是没有以前那么足。

    混了「八方大厦」那么些年,侯师傅还是知道点儿刘老二传说的。

    不过从传说到传奇,只需要五年「山药塌子」。

    那玩意儿……

    他侯向前造上一个月就得死。

    姓刘的挺耐杀啊。

    各种意义上。

    落座之后,张大象笑着道:「二叔,逛得咋样?」

    「我好几个思路,有几样东西,能走量,关键是不费事儿。」

    「噢?」

    张大象一愣,他知道侯向前水平极高,超出黄金盅最少一个段位,毕竟也是全球浪过的,真见多识广。不过这么快就有思路,还是让张大象暗道可惜,要是侯向前年轻个三十岁,那真是直接起飞了。「第一个呢,可以做匹萨,不管是饼胚还是半成品,咱们都可以做。意式丶美式还有俄式的都可以,俄式的烤肉馅饼儿或者火腿馅饼儿,跟匹萨差不多,可以一起来算。」

    「第二个呢,就是炸鸡块这种,现在洋快餐店怎么弄的,好些地方也跟着弄个洋快餐,但是汉堡他们好做,这个鸡块,还有炸翅膀炸翅根啥的,一般小店做不好,风味定不好,那就口味时好时坏。咱们可以做这个,然后批发。」

    「第三个呢,就是玉米棒子,挑灌浆水头足的,加糖煮熟然后急冻,甜味能盖了些微的发酵味,这个能直接往酒店宾馆推销。当然也能专门做个玉米粒儿,这个俄餐丶西餐都用得上,弄成罐头就行。」一连说了三个,听得老沈一愣一愣的,小心翼翼地给侯向前发了一支烟,然后问道:「侯总,您说的这个……能行?」

    「别人不能行,那象哥儿还能不行?他路子广,渠道也有,又有仓库和车队,一准儿行的。而且吃年夜饭的时候,我也听说了,像华亭啊金陵啊那边的政府,还欠着人情呢,猪肉牛肉羊肉都进了柜台,那多个馒头包子玉米鸡块啥的,也不算什么。都是新增采购清单的事儿。」

    「那得打GG啊,要不然兔子尾巴长不了。」

    刘哥摸了牌,打出一张「东风」,「这事儿不能就想着占便宜,幽州那破地方还要喂饱虎豹豺狼呢,到了华亭金陵啥的,多少也得掏点儿。当然硬要是不掏,你得让人挣着钱,所以GG还得做。」本来张大象以为侯向前是打算开发「狮子头」的类似物,整个排骨啥的,结果没想到弄匹萨……顶级大厨的思路活泛起来,果然不会局限在自己的手艺活儿上。

    很开阔。

    「二叔觉得匹萨有搞头?」

    「有搞头,我听以前一个同行朋友说,现在除了洋牌子快餐到处开店,很多老板都打算有样学样,搞个假洋牌子。」

    侯向前摸着牌然后接着说道,「这匹萨的饼胚呢,咱们就可以做供货商,我认识的那几家,可以帮忙推销推销。但这个,只是打个招牌,赚大钱是赚不了的,能走量,我琢磨着还是得油饼丶鸡蛋饼这种,下锅一热就能吃的那种,这个适合咱们中国人。」

    卖匹萨是假,卖油饼是真。

    匹萨的作用是敲门砖,进入某个供应链或者采购链体系中。

    通常来说,一个大型商业系统是公开但封闭的,每年通报的采购清单,就算对外公开,但那玩意儿本质上就是「采购物资供应商目录」。

    卖东西,不难;难的是卖进那个目录里头,这个需要敲门砖。

    一般情况下,敲门砖分成四种。

    第一种,我爸/妈/爷/奶/舅/姨等等等等是XX。

    第二种,我XXX牛逼,技术过硬,实力超强,资金雄厚;我XXX就是大局!

    第三种,你管我叫爸,我管你叫哥,咱们各论各的,你给我的钱叫孝敬,我给你的钱叫打赏,还是各论各的,可不是见不得光的啊,当然最好别见光。

    第四种,那就是侯向前现在说的情况,匹萨饼胚不值钱,但做得好的并不多,而各种洋快餐兴起的当口,假洋快餐的需求量很大,它们需要经得起市场检验的品类,而侯向前有这个能力让批发的匹萨饼胚达到适合中国人的口感。

    简而言之,第四种就是偏正经商业一点的「想你所想」,把合适的产品,卖到有需求的人手里。不过哪怕是第四种敲门砖,还是要一点实力和门路的。

    张大象现在刚刚好,客户也会做「背调」,只要不是传销,问题都不算大。

    「二叔,饼胚和半成品匹萨,算是两种产品线吧?」

    「对。」

    对这一块比较了解的侯向前说道,「这个半成品匹萨呢,国外用的多,咱们这儿不兴这个,也就大城市的西餐馆儿时兴过那么一阵,普通人家一般用不上。没烤箱丶烤炉啊,有个微波炉就不错了。」「微波炉不行吗?」

    「也行,但微波炉只适合奶酪用料少的,得多加香肠丶火腿什么的。真要说香味,还得是奶酪皮子被烤焦之后,那个才吃着好吃。」

    「听二叔的意思,这是已经有大概的产品思路了?」

    「你不是要去矾山县建养牛场吗?奶酪也是顺手的事儿。做成奶酪饼,然后往上面刨丝儿,撒饼胚上就成。我年轻时候接待义大利的一个什么外交官来着,反正就琢磨了一个烧烤酱出来,能刷在饼胚上。那个义大利人老家是格罗塞托的,吃了赞不绝口。之后也用上过几回,后来我就去了阿尔巴尼亚给工地做饭,这烧烤酱也就没用上。跟咱们吃烧烤不太一样,面食上的酱料要入味得有料汁,洋人也没吃过啥好东西……」摇着头的侯向前显然对自己烧烤酱或者说匹萨酱并不满意。

    就像他对黄金盅也怨念十足一样。

    姓黄的,是个外行。

    「不是说有什么义大利菜丶葡萄牙菜丶墨西哥菜啥的吗?」

    「都是法国菜。」

    摸着牌的侯向前眼皮都没有擡一下,「俄餐也是法国菜,德国菜也是法国菜,说白了西餐都是法国菜。」

    「真的假的?」

    「西餐的标准技法就是法餐,会法国菜就会别的。」

    明明感觉是扯淡,可侯师傅这么一说,张大象竞然没觉得他在胡扯,感觉好像是有那么点儿意思。坐侯师傅对家的刘万贯不管什么法餐俄餐的,他就想知道那奶酪工厂能放妫川县不能。

    于是刘万贯直接问道:「侯总,这奶酪有啥技术要求不?」

    「没要求,就是牛奶或者羊奶发酵,中间搁点儿盐搁点儿糖,看具体需求。」

    「那我们妫川县也能搞啊,到时候把牛奶运到妫川县加工,也行吧?」

    「这种东西就近原则最好,能就地加工,为啥要拉到你妫川县?我看矾山县做成打通产业链的产业集群就蛮好。你妫川县就种种苹果胡萝卜好了,哦,还有香菇。」

    刘哥上家就是老沈,一开口就是掏心掏肺的体贴,搞得刘哥想要咬人。

    「闭上你的夜壶。」

    「那你马桶盖还掀开?噢哟,八万碰,哎,正说要个八万呢。」

    「你前面打了几个万字,现在还碰八万?!」

    「我胡对对胡不行吗?」

    其实这会儿老沈手上牌型早烂了,他纯粹就是恶心刘万贯。

    张大象笑了笑,没有打扰他们两个人的同窗之谊,而是继续问道:「这个奶酪产一斤的话,二叔知道大概需要多少牛奶吗?」

    「十比一,一般十斤牛奶出一斤。」

    侯向前继续摸牌出牌,随口就是说了个数字,「以前我的老单位就自己做,有些外宾屁事非常多,动不动就说哪里哪里老家的奶酪如何如何,其实基本都是瞎胡扯。定好风味一加工,他们能吃出来个屁。跟红酒一个鸟样,我跟你们说,除了真是勾兑到不能喝,普通餐酒和稍微高档一点的葡萄酒,一般人根本喝不出区别。那么多酯类物质,只有极少数人能感受到其中的香味不同,万中无一的。」

    「那国外还流行美食家?」

    「他们能吃过啥好东西?都是瞎扯淡,玩的就是调调。同样都是海鲜汤,往里面调和一点黄豆酱,就一点点,酯类物质的多样性,会让复合味更多变。这也是为啥会有香料带,地中海沿岸到中东再到南亚,香料可不是只有用来往身上抹,变成复合味塞肚子里更重要。」

    张大象心想这老头儿还挺狂,可琢磨琢磨呢,又觉得好像是有那么点儿意思。

    主要是他重生前做出口,在国外也确实没吃过啥令人印象深刻的东西,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判断侯向前说的是真是假。

    毕竟他跟客户吃饭,喝酒不管是便宜餐酒还是高档葡萄酒,他是真喝不出好赖。

    「象哥儿有个奶牛场的话,自己生产奶酪也省事儿的多。再有妫州市的麦子虽说不行,可隔着太行山,河东道的就不错。供应上只要够数就行,真要弄成「狮子头』和「酱排骨』那样的,还得是油饼。」侯师傅打了一张牌出去后对上家的张大象郑重道,「我这十来年,在幽州是真见过来幽州讨生活人的区别。这工资高的呢,多多少少都能整个小冰箱,甭管大不大吧,管用是肯定的。」

    「那要是来不及上班,拆个三四片油饼出来,往锅里一放,开个小火,等个几分钟,这就是一顿早饭。」

    「但是以前这生意,那是真不好做,超市少啊。超市少就冷冻柜少,冷冻柜少那就上架卖货少,只能做批发,一般都是夜市啊大排档啊小吃街啊,这种自己开店有个冰柜的,才能一次买个几百片几千片的。」「现在超市多了,冰柜多了,那就能做这个生意。老百姓去店里转一圈,一看有葱油饼丶牛肉饼丶猪肉香葱饼……买一盒也省时省力不是?」

    毫无疑问,侯向前是真琢磨过的,或者说他曾经打算做这一块,只是没赶上好时候。

    这下连沈官根和刘万贯都听出来,侯师傅这个老先生,是真有想法,而且不是拍脑袋之后的寻思一下,是真可能差点儿做了这买卖的。

    「侯总,以前是准备卖油饼的?」

    「二十年前我哥还在那会儿,我是打算做油条和油饼批发,还有鸡蛋灌饼饼胚丶火烧,这些都能做。当时厂房都寻好了,最后我哥升官,连带着我也给调走,然后就不了了之了。」

    「之后就一直琢磨过?」

    「一直都有人来找我合夥儿,可也不知道是怎么着,反正总有事儿赶上,再到后来凌霜有个三四岁,就住我那儿了,家里也不得安生,那更没辙。」

    聊起这些,侯向前是真的感慨。

    他要是自己出来开个饭馆,十来年怎么着也能做大做强了。

    可惜勇气和胆量不够,再加上还得照顾着侄女的吃喝上学,到现在侯凌霜户口还在他家里。侯向前儿子最烦的就是这个,不过马上就不用烦了,侯凌霜户口元宵节之前就能迁到暨阳市来。打了两圈牌下来,磨磨蹭蹭到十点多,因为老沈瞎捣乱,直接让刘万贯一把没胡过。

    没赌性的刘万贯还是被气得够呛,吃饭地方在滨江镇,大院儿对面的那家「长江鲜」。

    老板老板娘一看是沈官根带人过来,再一看是张大象,印象极其深刻,当时那只大公鸡,真是数得上的好。

    「老板,有刀鱼吧?」

    「有有有,有有有,早上刚起水的,我特意弄了冰块铺好,是清蒸吧?」

    「有馄饨吗?」

    「不多啊,才六十只。」

    「六十只有了,主要是老先生吃吃味道,还有个外地来的朋友。」

    老沈跟老板打好招呼之后,厨房就开始忙了起来。

    这种长江边的小饭馆儿没啥神奇的地方,就是吃点儿土鸡江鲜,硬要说多么好吃那也谈不上。反正张大象对刀鱼是吃腻了的,贵不贵他都吃腻了,只是清明之前尝一尝,也算是仪式感。「明前刀鱼」这会儿已经开始炒价,本地老板早早地预定了日子以及刀鱼数量,连老头子也找了认识的亲戚预定了一些。

    二化厂老厂长是打算带侯师傅一起吃一吃的,只是没想到今天开工开业发个红包打个牌就来了。不过侯师傅是吃过刀鱼的,毕竞是「长江三鲜」,他一个大厨没吃过那就稀奇了。

    一桌人也不少,毕竞还有小牛他们,酒是弄了点黄酒,剩下的就是橙汁。

    老板也是忙活得很,什么韭菜炒螺蛳,生炒土鸡,蚬子汤,红烧沙塘鳢……倒也像模像样。本地土猪虽说已经少了,但还是有的,老板一天半只大黑猪还是要的,生意可见还是不错。侯师傅吃得相当满意,在这个家常菜的价位上,老板的手艺和用料还是合格的,他还有滋有味撮起了蚬子。

    「这是太湖蚬子吧?」

    「对对对,太湖蚬子,太湖东的蚬子。」

    老板娘将刀鱼馄饨端上桌的时候,侯师傅还跟老板娘攀谈了起来,老板娘也是回来事,笑嗬嗬就把烟递了出去,然后连连奉承侯师傅是皇帝舌头。

    还别说,侯师傅爱听这个。

    六十九岁的老同志,连这点儿需求都没有,那还活个鸡毛的七十岁?

    跟老板娘聊好了,馄饨也就降了温,一口一个刀鱼馄饨,侯师傅吃得相当舒服,至于刘万贯这个傻叼,他库库就是炫,一盘三十个五分钟不到就干完了。

    「刘哥,吃出啥味儿来了没有?」

    「好吃啊。啥味儿?」

    「哈哈哈哈……还得是刘哥,好吃就是最高评价。」

    「废话么。」

    刘万贯管这那的,他现在就是琢磨着一会儿吃完饭,就跟侯师傅好好聊聊,让他给看看妫川县的风水,能不能塞个奶酪加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