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包一苓属于纯粹的笨蛋不同,程雯除了数学不行,语文啥的还凑合,属于正常的偏科。
理性思维虽不具备,感性的脑洞连绵不绝。
学校里流行的「口袋书」她是一本不落,对于古典的「霸道总裁爱上当保洁小妹的我」,那也是烂熟于心。
只不过这次霸道总裁是自己老哥,而「当保洁小妹的我」,由颗颗嫂子的表姐王玉露来试演一下,结果好像剧情走向有点问题,现在换上了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唐红果来友情演出。
「这样有点王婆拉拢潘金莲的感觉哦。」
「是不是很刺激,感觉像是在做坏事……」
反向怂恿的人形米虫瞬间将小姑子拉下水,反正一大家子米虫有三条,程雯好歹也算是智力正常的幼年米虫。
至于包一苓,她还做梦当副总呢。
「罄罄嫂子,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嘿嘿……」
还要假装一下自己是淑女的程雯,眉眼直接一个「滑稽」,笑得宛若「海绵宝宝」。
「噢哟「我偷偷跟你讲哦雯雯,其实你果果姐啊,现在也是怕得要死,你晓得吧?」
「干嘛?我哥好像没有跟她有啥交集吧?都没出去吃个饭什么的。」
「她么年纪小的呀,单位里有人各种捧着,都是因为你老哥。现在全暨阳电视台都晓得她是「三行里张象』的人,年底说不定就能空一个制片人的位置出来。啧啧,你晓得多少人熬到退休,连想都不敢想能成制片人啊。现在么,你果果姐既怕你老哥突然兽性大发,又怕你老哥连外套都不脱一件……哎呀,你还小,跟你讲这个还早呢。」
「哼哼,罄罄嫂子,我可是懂得很多的。嘿嘿,好刺激,你说我哥会不会「潜规则』什么的,让果果姐喊破喉咙都没人来救她……诶嘿」
「雯雯你有点变态哦。」
「黑黑……
两条米虫的糟糕脑子仿佛是在交流废料电波,让「玉女」唐红果总感觉身旁即地狱。
不过李嘉罄有一点倒是没说错,唐红果是真担心张大象对她用强,她一个人睡宿舍还是公寓还是「南行头」,都会脑补出张大象这条彪形大汉突然冲进她的房间,然后把门反锁,接着一脸淫笑地扑向她……上个月还做梦梦到张大象疯狂撕扯她的衣服,任由她各种挣扎哭喊,但张大象完全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结果么,又是脑补又是做梦,换洗的内裤都废了几条,也没见张大象在她周围出没哪怕一秒钟。忙成狗的张大象连李嘉罄都懒得搭理,要不是李嘉罄抱着大腿一脸娇羞说自己的「双马尾」加攻速能力变强了,张大象宁肯搂着桑玉颗听胎动。
体力值低的废物玩起来没啥爽感。
体验极差。
还得是桑玉颗丶侯凌霜这种经常锻炼或者干活的,那才有意思。
李嘉罄也尝试努力一下锻炼身体,把体能拉起来。
跑步机搞起,结果练了两天,她说运动胸罩一样会甩飞,地心引力太过分,她的很大,地球把握不住,于是大几万的进口跑步机成了晾衣架。
张大象也没怪她,毕竞这都是地球的错。
人形米虫不是菜就多练的类型,而是练就多菜。
对废物只要没有任何期望,自然不会失望。
于是李嘉罄当即摆烂,宁肯买道具也不肯自己锻炼身体,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琢磨怎么给老公「拐卖」闺蜜上。
新娘子和小姑子越聊越离谱,旁人看去,似乎是姑嫂和谐丶相信相爱,根本想不到在如此喜庆庄重的场合下,两个人完全就是披着人皮的蛆。
「玉女」唐红果最终没忍住,剥着大虾凑过来小声问道:「罄罄姐,雯雯,你们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啊。」
「在聊果果姐你什么时候请我哥吃饭啊,你不是一直说要找时间感谢一下我哥吗?」
程雯明明是个小孩子,但说出来的话那都是久经「口袋书」考验的,爱情的各种变体,程雯都有涉猎。
从嫂子李嘉罄这里学到大量「黄色废料」知识之后,她感觉自己现在强的离谱。
「注意场合啊雯雯。」
红着脸的「玉女」也是一身大红,不过素一些,就是为了衬托李嘉罄这个新娘子的成熟。
不过塞了两个保龄球终究是不容小觑,稍微宽衣就让一旁的王玉露感到心惊肉跳,完全想不明白唐红果是怎么长的。
之前王玉露跟唐红果还能开各种闺中玩笑,如今一代新人换旧人,这红果大抵是熟了的,被那李嘉罄摘了去。
明明不干自己的事情,王玉露就是觉得憋闷,不过她的身份是董事长办公室的秘书,不是老板娘桑玉颗的表姐,所以憋闷也得忍着。
当然了,今天她还是李嘉罄的大学同学。
其实原本李嘉罄还打算喊上别的同学,后来想想算了,她都退学了,还论个鸡毛的同窗之谊呢。没成撕逼舍友就不错了。
像王玉露这样的「泛泛之交」就很不错,不用太浇灌友谊之花。
「嘿嘿,果果姐,正好放假,我让我哥带我们出去旅游怎么样?不用去太远的地方,就太湖边上转转,到时候你请我哥吃饭,表示一下感谢?」
「说什么呢,张总跟罄罄姐还要度蜜月呢。」
「度蜜月就是浪费时间,我又不用上班,我每天都在度蜜月。」
理直气壮的人形米虫一番逆天言论,让王玉露和唐红果都觉得无语。
换个人家还不好说能惯着她,不过张大象算是例外了,一个只知道吃吃喝喝看漫画逛街的女人,能花几个钱?
撑死了就是个「臭打游戏」的水平,唯一差异性就在逛街这件事情上。
而人形米虫对于奢侈品包包的需求性基本为零,她喜欢的是普通老百姓在逛街这件事情上的「逛」。至于说奢侈品……
不如金条。
人形米虫就算想要进化,带翅膀也必须是看守宝藏的邪恶西方龙。
所以她心里有个非常逆天的计划,比如说各种小手段说服侯凌霜从了张大象之后,她这个变态「王婆」便从侯凌霜这个倒霉「金莲」身上撸了不少中间费。
给侯凌霜一条金项炼,还能少了她一只金镯子?
都是真心,也是套路。
发现原闺蜜王玉露是个别扭人之后,「双马尾」甩起来跟锄头一样,直接调转方向,直扑各种优质模型新闺蜜。
侯凌霜符合条件和要求,唐红果同样如此。
今天是自己大喜的日子,李嘉罄赶紧拉着唐红果做心理建设,顺便把之前撸到手的好处做个盘点。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本来是对唐红果说的,结果王玉露听得心惊肉跳。
尤其是聊到「生儿有股份」这事儿之后,不算专业秘书的王玉露到底还是正经考上晋都师范的,掐指一算,觉得这简直就是泼天富贵。
外界并不知道自己这个表妹夫赚钱能力多么恐怖,现在已经是滚雪球一样的进帐。
现金在银行里停一个月都能吃不少利息,更何况她是全程跟着老爸王发奎看到幽州丶妫州产业如何拔地而起的。
可以这么说,手指缝里松一点出来,足够老王家成为五回县的首富或许不一定,当个乡里的首富,那简直跟玩儿一样。
而程雯听李嘉罄这个嫂子疯狂给唐红果「洗脑」的时候,也是做了一个非常合格的捧哏小跟班。「嫂子嫂子,那你一个月生活费能有多少啊?」
「我不知道啊,反正现在「嘉福楼』每天都能赚好几万,我还需要知道生活费有多少吗?反正用不完。「真哒?!」
程雯顿时来了精神,这一刻,李嘉罄这个嫂子在她眼中,突然间似乎周身都有微微的光晕。圣光,是圣光,这场婚宴加了圣光。
「嫂子嫂子,罄罄嫂子,给我买个随身听呗。」
「当心被没收啊,小姑父要是知道了,肯定抽你。」
「我以后能住乡下吗?早上嫂子你送我上学呗。」
「我起不来啊,我醒来都是早饭午饭一起吃的……」
新娘子李嘉罄一脸娇羞,似乎有点儿不好意思。
画面很美,让新娘子容光焕发,说的话内容很糟糕,听得王玉露内心狂翻白眼。
不过之前李嘉罄的「不知月例几何」,那是相当的凡尔赛。
毕竟王玉露现在虽说是高工资,但也不会高到大几万的程度,两三千一个月,就是正常大公司助理秘书的薪资水平。
真有业务能力的,才会达到五千一个月,而这基本上就是一个初创公司首席工程师的待遇,老牌装备制造业的一线总工,也就这个数。
世界的参差十分乾脆,王玉露跟李嘉罄这种放弃大脑思考,全凭姿势妖娆的完全不同,她内心终究还是有倔强在的。
最重要的一点,她是通过张大象的强大,脱离了母亲李招娣的控制,倘若走「以身相许」路线,那对她现在的内心,也不啻为一场核弹洗地。
尤其是还有表妹桑玉颗的存在,家庭伦理让她不得不又套上另外一个道德枷锁。
只不过桑玉颗这个枷锁,是她自个儿套上的,跟李招娣倒是完全不同。
当然王玉露也挺享受现在的工作成就感就是了,颇有些女强人的奋斗历程感觉。
男方亲属那一桌也都是瞎聊天,主要是李蔓菁女士说了,别去搭理她的娘老子还有姊妹兄弟,各吃各的,吃完饭就散场。
所以这会儿几个老头子就是跟子侄们在那里吐槽女方亲属,都在玩猜别人是做什么的游戏。正常婚宴上该有的互动,那是一概没有的,整个「嘉福楼」今天完全就是个大食堂。
张大象喊过来赶场子的曲艺团成员们倒是挺爽,在大堂中央的舞台上很是卖力气。
歌舞都有,基本都是古色古香,服化道是上了强度的,那些料子,普通的伴舞还真买不起。不仅仅是丝绸那么简单,佩饰都是需要保养的,哪怕最锉的绿松石也需要保养。
再加上编舞的老师,是张大象专门挖了一个研究隋唐舞蹈的专家,光搭建复原实验室,投资就有一百多万,只可惜实验室在河南西道,还是挺不方便的。
不然这会儿拉一堆窈窕淑女来排一出《关关雎鸠》的歌舞,那就确实是帝王一般的享受。
这会儿就是意思意思了,因为是五月份,假假的说春天刚走,也不犯毛病。
今天的歌舞主题就是《桃夭》,跳舞的小姑娘们还真是一个个「灼灼其华」,让来取经的婚庆公司团队再次无力吐槽。
干鸡毛呢,这能学个啥?
新娘子那一身衣裳,租一天估计开价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还是会有大户人家要预订的。
可当一群小娘子绿裙粉伞在那里边跳边唱「桃之夭天」,这超出了婚庆公司的能力。
钞能力真恶心。
总算席间表演的华丽,让「米虫三人组」都老实了不少,连一直想要尝试过来跟新娘子讨论怎么让自己当上副总的包一苓也先看节目,老母亲张正月牢牢地盯着自己这个弱智小女儿,但有异动,大慈大悲老母掌直接抽过来。
「姆妈(妈妈),这么多跳舞的小丫头,全部都好看的呀。是张象养起来的?」
噗!
喝了点黄酒的张气恢同志差点当场去世,他自是知道这个大女儿家的外孙女很是憨傻,却万万没想到竞是如此地步了。
大女儿真是太不容易了,拉扯这种东西长大成人。
姑且……算是成人了吧。
「别人罄罄结婚你个瘟逼嚼啥骚?!闭上你的夜壶!」
张正月沙包一样大的拳头已经攥紧了,她虽然个子不高,可有的是力气,在水泥厂从一开始就是力工。看仓库只是因为别的女工镇不住机修工,而她不一样,拎着丝杠或者撬棒,整个南城水泥厂是她一合之敌的根本没有。
她怀二胎的时候,也没人查她生二胎,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打算第二个生儿子,谁挡她生儿子,她就让谁死。
可惜,挡她的是老天爷,儿子是没有的,生了包一苓这么一只奇怪的小动物。
当年的南城水泥厂几乎都是弹冠相庆,要是让武林正道中出了张正月第二,魔道不昌啊。
幸甚幸甚。
烦包一苓归烦,打也打,不过还真没让包;我要当副总;一苓吃什么大苦头,而且某种意义上来讲,包一苓还挺争气的。
很多年轻人在求学路上受挫之后,在投身工作中去时,是罕有包一苓那种乐观热情的。
尽管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纱厂女工,那会儿张大象还在扮演「别人家的孩子」,但别人的冷嘲热讽,她还真不放在心上,不是心大或者没心没肺,而是真有一套让张大象都佩服的理论。
包一苓无所谓别人嘲讽她读书不行工作很差的理由,她也跟张大象说过,那就是我为啥要跟看不起我的人证明个啥呢?
我赚一千看不起我,赚一万还是会找理由看不起的,而且费时费力证明自己只会让自己受累,不如按部就班,原先哪样,现在还是哪样。
张大象告诉她,老姐,您这是天生圣人的智慧啊,小小年纪,居然就已经达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
比你外公那个老废物强多了。
不过这会儿包一苓对老弟的恶意揣测,倒是提醒了一下她外公。
是了,这还是自家孙子二婚……呸,办的第二次喜酒,第三场喜酒虽然已经敲定了良配人选,这第四第五也得抓紧啊。
自己当初在祠堂叫的那么大声,总不能一点儿力都不出吧?
孙子给的两百万零花钱,到现在还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被外孙女提醒了一下的张气恢同志,有些心虚地转动着眼珠子,一旁二中老校长轻笑一声:「我看「小象佬』早晚还是要弄个娘子预备团的,不然靠长辈做介绍,猴年马月也不要想十二房全部续上。」「龙虾塞不住你的嘴巴?」
张气恢冷眼横了一下自己老哥,而迎来的是不屑的鄙夷目光。
废物。
张气定一言不发,只靠一个眼神,就说完了想说的。
小老弟当时就红温了,可惜发飙不得,毕竟今天是自己孙子的喜酒。
对各桌动静尽收眼底的陈秘书也是无语,张大善人家里,还真是群贤毕至。
真不知道他怎么混出头的。
而这会儿张大象已经逛了一圈下来,李嘉罄外婆家那边的人,也都认识了一遍,但也就只是认识一下。毕竞不熟。
以后会不会熟,这个是真不好说。
不过拿桑玉颗的外婆家来比较一番的话……
各有千秋吧,很难挑一个更烂的。
一时间张大象也有点儿同情人形米虫的处境。
只是转念一想,从李嘉罄外公外婆家里出发,女儿李蔓菁在外面给人做职业二奶……这如何也谈不上是个光荣的事情。
怎么着也得藏着掖着唯恐被人知道。
更何况张大象敢断定,李嘉罄的外公外婆,大概不知道她并非是乔远山的亲生女儿。
这复杂的关系透露给李嘉罄的外公外婆知道,也不知道两位老人家心脏承受不承受得住。
李蔓菁这个丈母娘,也是个神人。
想到这里,张大象给自己心里记下一段备忘录,等十月份左右人形米虫「卸货」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做亲子鉴定。
不然不放心。
李蔓菁女士已经当了二十多年狠人了,张大善人不希望李蔓菁女士的女儿继承母亲的光荣传统。回到自己座位上的时候,张大象刚想吃个螃蟹呢,就听老妹儿程雯在那里撺掇着唐红果:「果果姐,到时候你请我哥吃饭,直接假装喝醉了,到时候……」
神金。
重生后唯一让张大象不满意的地方就是这里了,管你老的小的,身边全是神人。
没一个正常的,也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不过总算今天一过,也算是又了了一桩事情,等回头在幽州再摆一桌侯凌霜的喜酒,今年的「香火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也不知道祖宗会不会夸自己特别卖力,多多保佑一下子。
「嫂子,你跟果果姐说说接吻的技巧呗。噢「「还能这样的吗?!有点刺激啊,让我这样的小女生听这个是不是不太合适……哦吼吼,嫂子你跟我哥还这样过吗?哇,我还小,其实不应该听这个对不对?」张大象一把捏住半蹲着的程雯后颈,拎起来晃了晃,「吃饱了?吃饱了就去外面转转或者上台表演一个节目,你去台上打滚翻跟斗,翻一个给你一百块钱。」
怂了的程雯跟只瘟鸡一样,连连讨饶,等老哥一松手,她又感觉自己行了,悄悄地催促唐红果吃快点,然后出去看平江街景的时候,她给唐红果出谋划策。
她程雯,恋爱专家,「口袋书」研究员,数学三十八分的当代小红娘,愿为老哥再赚个嫂嫂上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