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宫大殿内。
两排蜡烛灯火葳蕤，白色纱帐随着夜风飘荡，一男一女对视，气氛微妙。
宁凡是万万没想到，呆瓜师妹失忆前的身份，就是宗门圣女。
那位大名鼎鼎的中州第一美人，姜清寒！
虽然不知为何，失忆后的师妹将自己称呼为姜棠。
但眼下她拥有完整记忆的大号人格都已经这样说，那就肯定不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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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一直在圣女本人面前，一直编排着与圣女的关系……」
宁凡如芒在背，浑身不得劲儿。
活了二十多年，真是头一次这般尴尬。
脑海中，则是想起了与姜棠相识后的一幕幕。
他忽悠着姜棠叫师兄，领着对方入住圣女宫，甚至同床共枕。
只怕当时的一幕幕，圣女人格虽然不能干涉，但却都看在眼里！
也难怪两人初次在圣女宫见面那晚，对方那麽生气，抬脚就要踩自己了。
「咳咳！我说……圣女殿下，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要不你看……就化干戈为玉帛，怎麽样？」
宁凡一路退到身后的墙壁上，望着距离自己不过半米，浑身散发冷意，唇角似笑非笑，充满了极度危险味道的姜清寒。
不由吞了吞口水，强颜欢笑的提议道。
姜清寒不语，只是瞪着一双好看的眼眸，紧紧地盯着他。
眼神要是能伤人，宁凡觉得自己这会儿已经千疮百孔了。
许久后，冰山美人才收起威势，说道：「叫师姐。」
「什麽？」
宁凡一怔。
就见面前的美人嗔怒道：「怎麽，你让我叫了几个月的师兄，现在连一声师姐都不肯叫？」
说话间，身上的气势骤然升起，灵力释放间，一股浓郁到无法形容的威压呼啸席卷整间大殿。
这是绝对远超锻神境的力量！
宁凡不由心中一惊。
姜棠的体内，竟然随着人格的分裂，产生了两套截然不同的修为？
圣女这个大号的实力，明显在紫府境，甚至更高。
而且……
圣女原来是这种争强好胜的性格吗？
她在摊牌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想让自己叫师姐……
不过若只有如此程度，就能让对方消气的话。
那大名鼎鼎的冰山圣女还是挺好哄得。
毕竟论资历，自己本来就该叫对方一声师姐。
甚至刚才为了区别身份，他都已经主动喊出了「圣女殿下」这四个字。
结果对方强调的这句「师姐」，比起「圣女殿下」还要更近人情，反而拉近了两人间的关系。
当即，宁凡也是不犹豫。
直接热情道：「早说呀！圣女殿下入宗四十馀年，无论是地位还是实力丶资历，都在我这小小的外门杂役弟子之上，这声师姐自然是叫得。」
「不过考虑到您姜棠人格的关系，这样……以后咱们各论各的。」
「我管你叫师姐，你管我叫师兄！」
「师姐找啥呢，师兄帮你找找？」
宁凡口若悬河，然而说着说着，就发现了姜清寒的脸色黑了下去，目光还在周围游离，似乎要寻找什麽物件。
下一秒，就看到姜清寒手掌凌空虚握，一柄长剑瞬间从大殿角落的兵器架上飞出。
「登徒子！还敢占我便宜！」
只见寒光一闪，剑尖距离宁凡的喉咙只剩下了三寸。
「师姐冷静！」
宁凡表情一悚。
但见姜清寒虽然生气，却不是真砍后，心中顿时有了几分把握。
接着用两根手指将剑刃轻轻推开，赔笑道：「若不喜欢这个叫法，师兄收回了就是，何必动刀？」
「你！……」
姜清寒眉毛一扬，冷峻的脸上再现怒意。
然而宁凡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喊道：
「别忘了，我可是姜棠最喜欢的人！」
「咱俩要是闹掰了，姜棠夹在中间多难受啊？」
「你也不想自己最纯真的人格失望吧？」
此番话语一出，果然有效。
姜清寒不再言语，凝望宁凡数息后，手中之剑随意一丢，便自动落回了剑匣之中。
宁凡则是长松一口气。
这波啊。
这波叫「携呆瓜师妹以令圣女」！
曹老板的高招儿，管用！
再看面前。
姜清寒背对着他，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疲惫：
「斩龙崖下，有三门龙族神通。」
「明日冲击涅盘时，可凭你手中龙剑寻得。」
「至于你能拿到哪一门，就看自己运势吧！」
清冷的话音落地，她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势像退潮一样散去。
紧接着一个软糯的声音带着慌张响起：「师兄丶师兄你在哪？」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圣女姜清寒。
一下子就变成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奶猫。
一边搓着眼睛，一边迷迷糊糊的开口。
宁凡见状，不由一把将对方揽进怀里：「我在。」
他知道，圣女号下线了。
现在的人格是呆瓜师妹。
短时间内，是再见不到对方了。
不过今晚的对话，信息量还真是大。
「「太一真墟」丶圣女丶斩龙崖……」
宁凡心中默默盘算着。
宗门全体失踪的谜题虽然没有解开，但姜棠曾经的身份却是搞清楚了。
而且那斩龙崖下，竟然还有传说中的龙族神通！
这可是一个好消息。
宁凡看过藏经阁古籍，知道龙族的本事。
它们一族的神通，除了某些特定要求龙族血脉外，其他具无限制，任何生灵都能修炼。
姜清寒既然在下号前特意提醒，就说明斩龙崖下的龙族神通，本事肯定不小。
说不定，可以对明天的涅盘有所帮助。
正这般想着，怀里一脸幸福的姜棠忽然抬起头：「师兄，你跟我的另一个人格都说了些什麽？」
「没什麽，就是问一问备玉的事。」
宁凡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没有选择将其失忆前的身份告知。
他又不傻，既然姜清寒费尽心力，让自己的人格一分为二，用最纯真的底色在外行走。
就说明她肯定背负了很多东西，不希望再继续折磨自己。
而现在的姜棠，无忧无虑，每天都活得很开心。
宁凡自然也不愿意跟她讲那些揪心的事。
「哦……」
姜棠闻声点头，也不多问。
注意力很快就被腹肌所吸引，不老实的小手嘿嘿傻笑着摸了过去。
……
一夜无话。
翌日。
斩龙崖上空。
飞舟穿梭而至，宁凡负手立于其上，意气风发。
一双锐利的目光落在壮观的山崖上，并指如剑的向下一指：
「今日，我就要涅盘成功，谁也拦不住！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