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纽调动距离加拉丹最近的部队,前去接应。
接下来的事,就不需要景云辉再插手了,自然会有蒲甘政府来解决。
景云辉也愿意把救人的功绩让出去。
他自己则是深藏功与名。
名头,那都是虚的。
只有拿到手的利益,才是实实在在的。
十六名华国人质,被政府军第一时间送至首都杉马那。
景云辉则是返回拉苏。
他说三天救人,真就只用了三天。
还包括往返路程所消耗的时间。
通过这件事,算是让孟占河对景云辉在蒲甘的能力,又有了全新的认识。
要知道对方可是若开军啊!
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
且心狠手辣,做事毫无底线。
可景云辉就是有本事,从若开军的手里,把十六名人质全须全尾、安然无恙的解救出来。
这得是有多大的影响力?
不得不说,景云辉在各邦的军阀当中,已不自不觉间,站到了一个举足轻重的位置上。
丁泰会对他那么忌惮,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拉苏。
景云辉回到拉苏的当天,孟占河便急匆匆过来与他见面。
他激动地握住景云辉的手,动容道:“这次真是太感谢景主席的出手相助了!景主席可是为国家立下大功啊!”
景云辉面容有些疲惫,可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说道:“孟司长言重了。能为国家尽些绵薄之力,能让受困异乡的国人平安回家,我也很高兴。”
看看这觉悟!
孟占河心中感慨。
他说道:“我听说,景主席为了救人,还不顾危险,亲自去了民壁战区?”
景云辉无奈摊手道:“没办法,为了尽快联系上若开军,我只能去战区走一趟,好在过程有惊无险,结果也是好的。”
孟占河连连点头。
还得是景云辉啊!
换成旁人,即便有他这么大的能量和影响力,恐怕也没他这么大的胆子。
刀枪无眼,进入战区,随时可能丧命!
但景云辉就是敢这么干。
他关切地问道:“谈判的时候,若开军可有提出苛刻条件?”
景云辉笑了,说道:“若开军又不是做慈善的,我对他们,也没那么大的面子。”
“什么条件,你说!只要是在国家能力范围之内的,会给予你适当的补偿!”
景云辉摆了摆手,说道:“孟司长不用问了,总之,能答应他们的,我自然会答应,不能答应的,我也不可能接受。孟司长是了解我的,在底线问题上,我从不退让。”
孟占河点点头。
很快他反应过来,景云辉这是拿话点自己呢!
他沉吟片刻,正色说道:“景主席,你与彭耀祖的事情,我司不再过问,回京之后,我自也会向部长汇报这边的情况。”
“多谢孟司长了。”
孟占河摆摆手,苦笑道:“与景主席做出的贡献相比,我所做的,实在不值一提啊!”
若开军出手,绑架华国人质。
景云辉出手,解救华国人质。
这看似独立的事件,所引发的直接后果便是,华国放弃了对彭耀祖的庇护。
这就是国际关系。
在外交领域中,没有哪个事件是孤立存在的。
只要发生了,自然会衍生出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华国放弃对联邦特区的施压,这对景云辉来说,已经足够了。
至于蒲甘中央政府那边,景云辉并不太放在心上。
蒲甘中央政府,对于他来说,虽不至于是无关紧要、毫无意义。
但至少,还远远达不到举足轻重的程度。
他是地方军阀,和中央政府天生就是对立关系。
能交好,能合作,那自然是最好。
做不到,甚至关系全面恶化,也无所谓。
就在孟占河赶往杉马那,接人质回国之时,联邦军在景云辉的授意下,悍然跨越边境,正式挺近汉兴地区。
消息很快便传进老街。
彭耀祖听闻此事,大惊失色。
他立刻召集军方高层,前来开会。
而后,他又给孟占河打去电话。
“孟司长,景云辉的部队已经越过边境,进入汉兴地区了,孟司长,我们可是谈好了条件的,您……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彭先生,该做出的努力,我已经做了,可依旧改变不了局面,我也没办法,毕竟,我国向来奉行着不干涉它国内政的原则。”
“孟司长……”
“彭先生,这次若开军绑架华国人质,是景主席不顾个人安危,拼死相救,这份人情,我要领,华国也要领。”
彭耀祖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大声说道:“孟司长,景云辉和若开军,就是穿一条腿裤子的!孟司长您好好想想,若开军早不绑架华国人,晚不绑架华国人,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绑架华国人,这不就是若开军配合景云辉,故意演的一出戏嘛!”
还是个剧情狗血,演技糟糕透顶的烂戏!
孟占河闻言,脸色沉了下来。
景云辉是不是事先与若开军沟通过,拉上若开军,联手演了这么一出戏,他并不关心。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只会再次刷新他对景云辉影响力的认知。
试问普天之下,还有谁能让若开军乖乖配合演戏?
而景云辉能做到,那就说明,他的本事确实太大。
华国若继续对他施压,非明智之举,反而是自找麻烦。
而彭耀祖,乃至汉兴地区,对华国的价值,也远没有这么巨大。
他语气冰冷地问道:“彭先生这么说,可有真凭实据?”
“没,那倒是没有!虽然我没有真凭实据,但即便……但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吧!”
他本想说,即便是个傻子都能看得出来,难道你孟司长会看不透吗?
“没有证据,类似的言论,彭先生就不要再说了,以后,也望彭先生能慎言!”
“孟司长,我……”
“好了!就这样吧!”
孟占河没有再给彭耀祖继续开口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妈的!妈的!”
彭耀祖气急败坏,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把手机连连重击在桌案上。
会议室。
气氛沉闷又压抑。
以彭耀祖为首的汉兴军高层,脸色都不太好看。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如果没有外部力量的干涉,单凭汉兴军自身的实力,不可能是联邦军的对手。
双方实力上的差距,已经大到不是靠着战斗意志所能弥补。
彭耀祖将手中还剩下一半的香烟掐灭。
然后又抽出一支新的,点燃,深吸一口。
他环视在场众人,大声问道:“诸位,现在轮到你们发言了,怎么都不说话了,都在装聋作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