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
岑建明嘴唇一抖,眼神意义不明。
阮玲玥怕自己多想,和她确认,“怎么累了?哪里累?”
岑情:“就是腿累啊。”
!!!
三人又猛地对视一眼。
秦聿看着也算是温文尔雅,想不到……
每一天?这精力也太旺盛了吧。
“混蛋!”
岑衍辞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他欺负你了?”
岑情更懵:“没有啊。”
哪跟哪啊?
云璟苑实在是太大了,每天就算不出门就在屋里走走,也能刷出一万步来。
害得她每天都要吃很多来补充体力。
见她一副被欺负而不自知的样子,岑衍辞痛心疾首,试图唤醒她:“你不是喜欢秦逸尘吗?又怎么会让秦聿……”
他嘴唇哆嗦几下,硬是说不出“碰”这个词。
心里只有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绝望。
岑情:“我不喜欢秦逸尘了。”
趁着这个机会她想和家里人说清楚。
“!!!”
想不到话音刚落,屋内的气氛又陷入了另一种层面的诡异。
其他的人心里想的是。
不会是被睡服了吧?
他家的白菜啊!
就这样,岑情带着误会,提着一袋薅来的外婆做的豆腐皮一晃一晃回家了。
一路上,她提着袋子忍不住闻了好几次。
真香啊!
每次手不受控制伸进袋子,又被强行撤离。
外婆亲手做的豆腐皮可好吃了!
香香软软脆脆的。
她想拿回去给秦聿尝尝。
远远的,云璟苑灯火通明。
欸?
平时这个时候,沈嫂早就睡了。
秦聿一般只留书房的灯。
有客人?
岑情边想边推开了门。
看清屋内的场景后,脚步停在了门口。
温存正坐在客厅里和沈嫂聊天。
一旁,气质矜贵的男人正垂眸看报。
一闹一静,
乍一看,温馨得像一家人。
岑情定在原地,一时之间却挪不动步子。
莫名的,又想起昨晚书房里那个误会。
月光倾泻进来,唇角的笑容淡得看不见。
沈嫂率先发现门口的岑情,语气夸张,“呀太太,您怎么从外面回来了,我都没发现你不在。”
潜台词是,你毫无存在感。
看,大家都没发现呢!
温存微微一笑,“嫂子,你来啦!”
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口吻。
一旁,男人缓缓掀眸。
眸色的瞳孔泛着浅浅的光,在岑情脸上短暂停留。
启唇,正要说话。
“我先上楼了。”
随着一阵风,岑情上了二楼。
看着她的背影,温存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一闪而过。
嘴上却说,“我来借宿,嫂子是不是不高兴了?”
沈嫂立刻接话,“这里是秦总的房子,您是秦家人,自然也是您家,有什么不能来的。”
说着,她起身往厨房走,“冰箱里有小蛋糕,您要不要来一块?”
“不要啦~”温存客气谢绝她的好意,“晚上吃甜品会长胖。”
“您真是太自律啦!”突然想到什么,沈嫂意味不明笑了一声,“不像太太,她最喜欢晚上玩手机的时候来一块了。”
秦聿久久望着报纸。
却没看进去。
刚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看到她头顶好像长出了一对耳朵,是耷拉着的。
眼眸中划过一抹情绪,久久不散,沉在眼底。
片刻,淡淡启唇。
“温存。”
温存正在和沈嫂商量今晚睡哪个房间,闻声抬眸,“哥,你说我今晚睡靠近主卧一边的那个房间,还是睡能看得到花园的房间?”
秦聿:“我让人送你回去。”
温存笑容定在脸上,一脸不可置信,“哥,你要赶我走?”
沈嫂赶忙帮腔,“秦总,那么晚了多不安全啊。”
“正是因为太晚了,你留在这里不合适。”
秦聿没给商量的余地,掏出手机叫车。
他离开后,温存怔怔坐在沙发上,感觉身体有些发冷。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郁结缠绕在心头。
她从来没有被秦聿拒绝过,这是第一次。
巨大的失落弥漫在心头。
“沈嫂,你说哥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沈嫂努力圆,“秦总自然是关心您啊!”
“关心?”
“对啊,您怎么说也是女孩子,他也是为了您的声誉着想啊。”
“是吗……是吧……”
温存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
岑情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寒冷的气息瞬间涌入。
她身体一抖,大脑也随之清醒了。
同时,还有懊恼。
她刚才在干嘛?给秦聿使脸色?
他一定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
其实岑情有点小脾气在身上,之前岑衍辞就说过她有点恃宠而骄。
越熟悉的关系越口无遮挡,越任性越不懂事。
岑情躺在床上,好好反思,想要找机会和秦聿缓和关系。
正想着,身后的门被缓缓推开。
岑情猛地坐起身,“早!”
“……”
“哈哈哈,你听错了,我说的是,晚——”
“上、好。”
她努力找补。
秦聿目光从她身上无声扫过,没说什么,起身拉开衣柜拿睡衣。
右手正要去解领口,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
岑情还是乖乖坐着,眼睛一眨一眨,努力乖巧。
秦聿微微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保持在不远不近。
“温存今天是自己来的。”
虽然没必要解释。
不过介于两人的夫妻关系,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说清楚。
避免无谓的误会。
岑情愣了一下,脑袋一时没反应过来,飘在空中。
视线不受控地黏在他领口处。
那里有一颗纽扣正松松垮垮地悬着,半开半合,要松不松。
很是磨人。
目光顺着那点缝隙滑进去,小半截流畅的锁骨线条,冷硬却晃眼。
岑情咽了咽口水,话脱口而出。
“……我来帮你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