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岑情眼神飘忽。
死脑快想啊!
但显然,她的脑子已经超负荷关机下线了。
“哈哈哈好热哦。”
身体僵硬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暂时平息了她泛红的脸颊。
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喝水。”
一杯水递到面前。
岑情愣愣回头,接过,抿了一口。
眼睛倏然一亮,“白桃乌龙茶!”
她就是对这些小甜水毫无抵抗力,嘴上喊着健康饮食,纯茶却嫌苦喝不惯。
不知何时,家里渐渐多了些各种口味的水果茶。
白炽光从头顶落下。
秦聿恰好站在灯光下,一束澄亮的光镀在他冷峻深邃的脸部轮廓。
他的头发半干,碎发挡住了大半眸眼,敛去了几分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冷冽,整个人的气场温和了不少。
岑情的视线不受控地滑向他的颈间,凸起的喉结正随着说话轻轻滚动。
明明只是个再日常不过的动作,却偏生出些许禁欲又性感的意味。
缓了缓神,岑情收回视线,“那个……”
今晚的事,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好好解释一下。
她捧着杯子,眼神飘忽着就是不看他。
“其实我就是想说,很多情况下对方让你不舒服了就大胆拒绝,坚决反对强盗逻辑!”
“就算对方是家人或者再亲密的人,也可以说不。”
她知道,秦聿从小到大的教育,骨子里的修养让他说不出忤逆父亲的话。
可是越这样,她越替他委屈。
特别是这一次,明明秦聿做错了0件事。
秦聿掀开眸子,认认真真看着她。
突然开口,“岑情。”
“啊?”
避无可避,岑情只能硬着头皮对上他的视线。
透过他深邃的眸子,看到了里面映着的细碎的光。
“好。”
握着杯子的指尖骤然攥紧。
……天杀的。
凑那么近觉得更帅了。
藏在心底深处的颜控小岑情已经捂着心脏晕倒了。
岑情慌忙错开视线,“你快擦干头发吧,不然要感冒的。”
“真羡慕你们男的,头发擦干就能干。”
“我每次都要用吹风机吹很久,不吹干头发就白洗了麻烦死了。”
人在心虚的时候,就会莫名话多。
秦聿点了点头,继续擦头发。
岑情退到床边,掏出手机强行把注意力移回手机上。
刷抖音!
用好笑的视频缓解尴尬!
效果显著,不到半小时岑情就舒舒服服睡着了。
是躺在被子上,意外地睡着。
等秦聿刷完牙出来,看到的就是一个呈大字型的身影。
卡通睡衣亮得晃眼。
指节蜷了一瞬,轻轻舒了口气。
似无奈,似习惯。
秦聿一回生二回熟,掀开被子把人微微抬起,裹进被子里。
“晚安。”
男人低沉的声音落下。
而熟睡中的人有所察觉般,嘴角牵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
这一觉岑情睡得很好。
好到已经忘记了昨晚发生了什么。
今天也是平常的一天呢!
下楼的时候,秦聿还在楼上吃饭,看到她下来,指尖在桌上轻点了一下。
示意她过来吃早饭。
“沈嫂早上好啊!”
正在厨房做清洁的沈嫂背影一僵,没有转过身,简洁回了句:“早啊太太。”
岑情落座,用叉子戳破鸡蛋,看着蛋液浸透三明治。
老吃家了。
满意得啧了下嘴。
秦聿提醒:“不要吧唧嘴。”
岑情鼓脸反驳:“太好吃了,没忍住嘛!”
“你就没有遇到过好吃到忍不住吧唧嘴的东西吗?”
秦聿动作一顿,短暂思考了几秒。
对上她期待的眼神,“没有。”
“啊~”
不满的哼唧声,“我知道了,像你这种古板主义者是不会明白美食的真正意义的。”
不痛不痒的攻击,像极了无意识的撒娇。
秦聿动作优雅擦了嘴,站起身。
“我一会去接温存出院。”
某人咬三明治的动作一顿,隐形的耳朵垂了下来。
却又故作无所谓,“你去吧。”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不在意,还摊了摊手,耸了耸肩。
极其欲盖弥彰。
男人一贯无温度的眸子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转瞬即逝。
“送完就回来。”
“等我吃饭。”
一直到男人的身影完全消失。
偌大的餐厅里,岑情缓缓抬起头,捧着自己发烫的脸。
可恶的古板男!怎么那么会撩!
*
渊大附属医院病房内。
看到来人,温存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漫不经心滑着手机,语气淡得像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都办妥了?”
梅黎走到床边的沙发旁,没敢直接落座,只虚虚沾了点边,脸上陪笑:“您尽管放心,我都准备好了。”
温存这才缓缓抬眼,目光轻飘飘扫过她手上的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带着施舍意味的笑,“如果事情办得漂亮,到时候我给你送个真的,这种货色糊弄外行还行,真到了场合可骗不过懂行的人。”
梅黎笑容瞬间僵住,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包带,眼里闪过片刻窘迫,连忙表示感谢,“是,多谢温存小姐。”
出了病房门,梅黎掏出手机,熟练地操纵着营销号,下达指令。
在这行呆久了,做这些有引导性的内容时,她早就做到了波澜不惊,眼皮都懒得眨一下。
说起来这次合作还多亏了岑情。
要不是她和温存有这样一个共同讨厌的人,她还没机会那么快和人家搭上线呢。
这时,手机跳出岑衍辞的微信。
【一点我来接你见我家里人。】
梅黎握着手机,心潮澎湃。
终于,她所期盼拥有的一切,马上都要实现了。
马上,她就要彻底把岑情踩在脚下了!
刚出大门,一辆漆黑色的幻影停下。
梅黎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差点和车上下来的男人撞在一起。
“没事吧?”
男人礼仪性虚扶她的腰。
“没事。”梅黎脸蛋有些微红,“是我没看路。”
她浅浅估算了这辆车的价格,不免有些心猿意马。
但是她又很快稳住心神,慌忙道了歉一路小跑开。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江凛才缓缓收回视线,手掌下意识捂上胸口的位置。
眼底闪过一缕困惑。
奇怪……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打开后排车门。
“秦总,您请。”
“嗯。”
秦聿从车上下来,迈开步伐进了医院。
身后,江凛罕见落后几步,揉着胸口,思索着什么。
目光不自觉飘远,落在刚才女人消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