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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哪来的酒

    偌大的餐厅内,似有若无的暧昧无声蔓延。

    然而近在咫尺的两人却浑然未觉。

    岑情心跳乱了几拍,无意识咽了咽口水。

    近、太近了。

    不受控的视线频繁扫过男人的唇瓣。

    看起来,又软又饱满。

    不行,这可是男二,是她该觊觎的吗?

    ……可是他不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吗?

    心里的两个想法疯狂打架。

    岑情一边心里喊着罪过罪过,一边眼神更加肆无忌惮。

    就在心里的某些不该有的想法彻底膨胀之前,

    她猛地移开视线。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嗓音里还是泄出几分慌乱,尾音轻颤着抵赖,“没有啊,我才没有嘞!”

    “你想多了吧。”

    否认三连,却连一眼都不敢看他。

    ……她才没有拿他当猫哄呢。

    不过就是随口开了句玩笑而已,他至于用这种锉磨她定力的方式步步紧逼吗?

    男人身上强势又滚烫的荷尔蒙气息顷刻覆下,她却偏过头拼命想要躲开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这副模样,此时此刻落在男人眼中就是要逃的意思。

    黑沉的眸子骤然沉下,翻涌着毫不掩饰的不悦。

    她的脸刚偏开寸许,下颌便被不容拒绝的力道扳了回来。

    秦聿目光炯炯,仿佛有穿透力般直直定在她脸上,“嗯?”

    “没有……什么?”

    低哑的沉吟几乎是擦过耳尖发出来的,烫得她瞬间泛红。

    咋还不依不饶了。

    越这样她就越心虚啊喂!

    “你放开我啦!”岑情急了,想去推他。

    身体不安地在他腿上扭动,挣扎着想要逃离眼前让人窒息的桎梏。

    混乱的呼吸中,男人猛地扣紧她的腰肢,“别动。”

    愈发浓烈的气息砸在耳边,岑情身体一僵,不敢再动了。

    眼睫轻颤了两下,回过味来。

    空气中飘着一股似有若无的酒味。

    可是哪来的酒呢?

    视线不由得落在桌上那一大碗药膳上,脸色一变。

    结合这两天阮女士的态度和那盒诡异的套。

    ……她好像知道这个神秘的药膳,为何是秦聿特供了。

    真的是搞了个大乌龙了!

    她一把捧住秦聿的脸,“秦聿!你清醒一点!”

    听到她近乎急切的声音,男人暗沉且混沌的眸子总算透出一丝清明。

    明亮光线下,过于亲密的距离无处遁形。

    意识到两人目前的姿态后,秦聿整个人犹如被灼了一下,慌忙起身。

    “抱歉。”

    “我才应该说抱歉呢。”

    岑情怕他有心理压力,疯狂输出,努力打破空气中沉淀的尴尬。

    “是药膳的锅啦,没事哒没事哒!”

    “你现在还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话音未落,回应他的是男人近乎冷酷的背影。

    秦聿只丢下一句,“我去洗澡。”

    他脚步飞快,即便努力装作若无其事,错乱频率还是泄出一丝漏洞。

    身后。

    岑情抵着自己的下颌,思忖着。

    虽然不知道秦聿的酒量有多少,但是显而易见,非常差劲。

    看来以后得盯着秦聿,不能让他碰酒。

    还好是在家里,万一在外面……

    那可太糟糕了!

    ……

    心里藏着事,觉睡得就没有往日来得沉。

    耳边传来沙沙的动静,似乎是沙发那头传来的。

    双眸瞬间睁开,岑情一个翻滚从床上爬起来。

    秦聿正坐在沙发上整理袖口。

    “早!”岑情率先打招呼。

    心里感慨着。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早上在房间里遇到秦聿欸!

    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订制西装,修长有料的身体轮廓被勾勒出来,循声抬眸。

    视线在空气中撞上。

    岑情还打算再寒暄几句,嘴巴刚张开。

    砰——

    门干脆利落关上。

    啊?

    怎么走了?

    顾不得再犹豫,岑情马上钻进厕所开始洗洗刷刷。

    脑海中一边飞快复盘,探寻秦聿冷淡态度的来源。

    难道,还是因为昨天的事?

    这就免不了想到昨天的画面,过近的距离,还有几乎要交缠的呼吸……

    反正都尴尬,当时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岑情看向镜中的自己。

    下一秒,往自己脸上泼了一手冷水。

    想什么呢,清醒点啊岑情!

    二十分钟后,收拾好心情的岑情下楼来到餐厅。

    江凛也在,正在给秦聿汇报工作。

    想了想,岑情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和秦聿之间留出一个空位。

    一边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点赞。

    还知道给江凛留座位,太会看眼色了吧!

    彼时,似乎有所察觉,正在听汇报的男人,微微偏头,又不动声色收回视线。

    饭桌上,难懂的专业词汇在耳边飘来飘去,岑情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还没清醒的脑子又开始困乏。

    丝毫没察觉,身侧一道视线正落在她身上。

    汇报完,江凛把文件递给秦聿,等答复的期间,不经意往旁边一瞥,正好撞见这幕。

    真的是,一点豪门太太的稳重都没有。

    那么困,昨晚干什么了?

    是不是又去夜聊哪个小奶狗了?

    几个问号连着蹦出来,江凛捏紧了手上的另一份文件。

    他昨天调查了一下岑情买的那套房,结果不出意料,和他猜测的一样,户主是个男的。

    明明应该马上交给秦总,揭穿她的真面目的。

    可不知道为何,时间越接近,心里反而犹豫起来。

    他不懂,心底那一丝纠结来源于什么。

    难道自己也像秦总一样,不知不觉被这个人同化,生出了几分优柔寡断?

    江凛!清醒一点啊!

    他咬咬牙,手就要交出那份文件。

    就在这时,沈嫂端早饭过来。

    她把早饭轻轻搁在桌上,眼角睨了犯困的女人一眼,语气慢悠悠道:

    “太太什么都没做这就困了?我这都忙活一上午了,您倒是透着一副没歇够的劲。”

    “也是,您养尊处优惯了,哪像我们下人,天生劳碌命。”

    吐槽多了,习惯成自然,沈嫂子下意识忘记了避人。

    而岑情向来是左耳进右耳出,看起来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沈嫂的嘴角就要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唇角刚扬起半分,突然一道冷厉的呵斥自耳畔落下。

    “你这是在干什么?这是一个佣人应该对主人家说话的态度?”

    沈嫂:???

    不可置信回头看去。

    江凛眉心拧紧,声音不大却极有魄力,“看我做什么,还不和太太道歉?”

    无语,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怎么连一个保姆都可以欺负到她头上了?

    这个女人是蠢吗?那么明显的阴阳怪气听不出来?

    眼睛还盯着吃的发光呢,笨死算了。

    无论如何她明面上还是秦总的太太,代表着秦总的脸面,而维护秦总的一切是他的责任和义务。

    江凛这样说服自己。

    眼前,沈嫂表情僵硬,目光迅速往旁边扫了一眼。

    秦聿放下手上的文件,正要抬头——

    不好!

    她习惯了岑情的默不作声,

    嘴一下子没把门,脱口而出了。

    定了定神,眼珠子转了转,

    “哎哟瞧我这张嘴,年纪大了就是这样心直口快的,真不是故意的。”

    说完深深叹了口气,反倒一副自己受了气的样子。

    悠悠的视线看向岑情,

    “太太,您那么有度量,应该不会和我这个老婆子一般见识吧?”

    她有把握,当着秦总的面,岑情总要装一下的,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和她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