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岑衍辞还是从抽屉里掏出钥匙。
刚走没两步,见人没跟上。
“愣着干嘛,走啊!”
岑情眉眼弯弯,“哦。”
哥哥一直是这样,嘴硬心软,但永远会是她坚实的后盾。
还好,他们没有像故事原定的结局一样,各自走散。
一切都在好起来。
真的是非常感谢觉醒的自己呢。
给自己点五颗星!
……
“你说的出去走走,就是来这里?”
一路上,他被岑情一下子向左,又一下子向右的指令搞得晕头转向。
等回过神来,小电驴稳稳停在医院门口。
岑情从车上跳下来,一脸严肃,“哥,小电驴不能载人的。”
岑衍辞:???
坐完了说这个是不是太晚了!
再说了,他的四个轮还不是因为她才没的吗。
而且,好端端往医院干嘛……
眸色倏然一顿,僵了僵,视线不由得往下挪动,然后在她的腹部停下。
下一秒,岑衍辞握住她的手就往医院里带。
边走边说。
“打掉。”
“我不同意!”
被拉着走的岑情:?
在说什么。
她懵懵一抬头,一块牌子挂着妇科。
面前脚步没停的男人还在输出,“难怪看你最近长胖了。”
岑情:!!!
“我长胖了?”
她又要焦虑了。
从小到大,她那么能吃还保持身材的秘诀就是会时不时的身材焦虑。
岑情的人生准则就是,恰到好处的体重才能无负担吃吃吃。
为了一辈子吃好吃的,就必须时刻关注自己的身材。
就这样她欲哭无泪被拉进了妇科的大门。
两人都没有发觉,就在不远处,一道明显的闪光灯闪过。
拍到东西后,戴着墨镜的男子满意离去。
*
“什么?没怀孕?”
岑衍辞不可置信,对医生指着岑情,“不然再查查呢,总不能是真的胖——”
“哦……胖什么?”
感受到背后袭来的一股寒意后,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脑子转得飞快。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怀孕了呢!那你来医院干嘛啦,害我误会。”
岑情视线定在他心虚的脸上,眯起眼。
“所以你说的不同意和打掉是以为我怀孕了?”
看着眼前情愿相信她怀孕也不愿意相信她长胖的老哥,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岑情叹了口气,转身,“走吧。”
这次,岑衍辞什么都没问,乖乖跟在她身后。
小心翼翼观察着岑情的表情,生怕自己再说错话。
直到两人停在一间办公室门口。
“院长办公室?”
岑情也是一愣。
总觉得这地方有点熟悉。
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从里面探出头来。
他的头发用发胶拢到一起,梳了个大背头,露出英挺桀骜的眉眼。
唇瓣半勾到一侧,见到他们丝毫不惊讶,反而饶有兴味地挑眉,“岑情?”
岑情瞪大眼睛,“薄妄廷?”
眼神挪动,又看了眼上方的“院长办公室”牌子,脑海中只剩下两个字。
糟、糕。
这个世界是一个以男主角和女主角为主展开的世界,其他人物的存在都是为了衬托出他俩。
就比如说,为了表现男主的魅力,他会有很多狂热的追求者,就好像觉醒前的她。
同样,身为女主角的温存自然也少不了追求者。
只是简单的追求者当然还不够,这样不够狗血,而我们是一本相当狗血的现代言情小说。
所以一定会有——兄弟为爱反目的情节。
之前秦聿说介绍给她一个骨科医生,岑情也没多想。
直到看到金灿灿的牌匾才想起这段剧情。
薄妄廷是剧情中的男三号,他出身顶级医学世家,自然而然也继承了这所医院。
重点是,他也喜欢温存。
剧情走到后来,他和秦聿还会因此兄弟反目。
岑情:“……”
想到兄弟互相扯头花的画面,脑海中只剩下三个字。
好狗血!
她勾起了大幂幂同款苦涩的笑容。
……
三人进了办公室。
“你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如今总算见到真人了。”
岑情思绪还在剧情里,下意识道:“彼此彼此。”
薄妄廷只当她是客套,没听出自己挖苦的意思,嘴角的笑容更甚。
秦聿的联姻小妻子,秦逸尘的疯狂追求者,几个标签连在一起,足够重磅。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长着一张明艳乖张的脸,倒是与他想象的有些不同。
但,
如此甚是有趣。
一旁,被冷落着的岑衍辞双手环胸,默默观察。
这个男的怎么老是色眯眯看着岑小妹?
一看就不是好人。
“咳咳!”
他不动声色挡在他俩中间,“所以我们今天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岑情回过神来,记起自己今天来的目的。
“薄医生——”
薄妄廷笑着纠正,“那么见外干嘛,我和秦聿可是兄弟,你叫我妄廷就好。”
“兄弟”二字落下,岑情没忍住身体抖了抖。
她现在对兄弟过敏啊喂!
笑容僵硬在嘴角,“我还是叫你薄医生吧!”
为了避免在称呼上继续浪费时间,岑情低下头就去翻岑衍辞的裤脚。
“麻烦您帮我看看我哥的脚吧。”
“喂,岑小妹你干嘛!”岑衍辞吓了一跳,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慌忙用手止住她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苦涩,“你哥我的脚还有什么看的意义吗,这都多久了……”
尽管他努力摆出漫不经心,轻飘飘的姿态,岑情就是敏锐地从他的语气里捕捉到了那丝极淡的情绪。
那是自卑和逃避。
岑情只觉得心口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让她无法顺畅呼吸,愤怒和不甘扑腾着往外冒。
“所以呢,就因为知道了死局所以就这样认命吗?”
“不然呢?”岑衍辞的倔劲也上来了,“事实已经如此了,挣扎又有什么意义!活一天就是一天不也很好吗!”
两个人脾气一样的硬,上头后互不相让。
“哼!我才没有你这样不争气的哥哥!”
“笑话,我还没有你这样天真到愚蠢的妹妹呢!”
一道声音试图插入,“两位……”
“干嘛!”
两人反应及其一致,双手环胸,眼睛恶狠狠瞪了过来。
薄妄廷唇角的弧度纹丝不动,甚至在这样逼人的视线里,笑意又往上扬了几分。
眼神慵懒,带着点高深莫测的意思。
“我就说你们吵架之前能不能先听听我的看法?”
“这腿,未必不能治。”
意味深长的视线转向岑情,“而这死局嘛……”
“也未必不能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