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小说 > 修真天地1 > 53章

53章

    53章(第1/2页)

    天下没有加快脚步。

    心跳被什么东西数着,换个人可能会慌。但天下的反应是——把呼吸放慢了半拍。

    心率降下来了。六十二,六十一,五十九。

    下面那个东西的呼吸节奏跟着变了。从急促变成困惑。不是人类的困惑,是某种机械判断出现偏差时的短暂停滞。

    天下嘴角动了一下。

    你数。我就给你数乱了。

    秦九走在后面,看不到天下的表情,但他注意到天下的步频变了——比刚才慢,比正常人也慢,每一步踩得很稳,像在散步。

    “哥,你在干嘛?”

    “遛它。”

    秦九没听懂,但也没问。跟天下待久了他学会一件事:听不懂的时候闭嘴,通常很快就能看懂。

    两人走出通道口的时候,外面的光让天下眯了一下眼。

    不是日光。是骨塔一层大厅里的冷光灯。但在地下待了太久,这点光也够刺眼。

    大厅里多了两个人。

    一个靠在门边抽烟,三十出头,寸头,左耳戴了个银色耳钉,外套搭在肩上,看着像是来度假的。另一个坐在台阶上,个子不高,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手里翻着一本旧笔记,翻页的速度很快,但天下看得出来——他每一页都在看。

    两个人在天下出来的瞬间同时抬头。

    寸头那个先开口。

    “出来了?”他把烟掐了,打量天下一眼,目光在天下的右手上停了两秒,“林姐说让我们在这等着。没说等谁。”

    他说“等谁”两个字的时候咬得重了一点。

    意思很明确:你谁啊。

    天下没理他,走到墙边站着,活动了一下右手腕。骨头里那层膜在运动时会产生轻微的摩擦感,不疼,但能明确感知到。像关节里多了一片软骨。

    戴眼镜的合上笔记,推了推镜框。

    “骨纹认他了。”

    声音很轻,但寸头听见了。表情变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看墙。”

    寸头扭头。骨塔内壁上的纹路正在发生细微的位移——不是亮,是偏。所有纹路都在朝天下站的方向微微偏转,幅度很小,像向日葵朝着光源调整角度。

    “他承印了?”寸头的语气变了,度假的松弛没了,换上一种不太好看的严肃,“老五的印?”

    天下这时候才转过头看他。

    “你是老几。”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的语气问了一个问题。这种说话方式本身就带着一股让人不太舒服的压力。

    寸头的嘴角抽了一下。

    “周遂。老六。”

    “那你该叫我哥。”天下说。

    安静了三秒。

    秦九在旁边差点笑出声,硬生生憋住了。

    周遂盯着天下看了五秒,忽然笑了。不是服气的笑,是那种“行,你有意思”的笑。

    “我三年前承的印。”周遂把外套从肩上拿下来穿上,“你今天刚承的。你跟我讲辈分?”

    “封印不看年资。”戴眼镜的忽然开口。

    周遂转头:“老七你闭嘴。”

    老七把笔记揣进口袋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我叫庄明渡。”他对天下微微点头,“你的骨纹偏转率比周遂高。”

    “说人话。”周遂烦了。

    “塔认他比认你亲。”庄明渡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3章(第2/2页)

    周遂的表情僵了一瞬。天下注意到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攥了一下——承印者的习惯动作,封印在骨头里,紧张的时候会下意识握拳来感受它还在不在。

    天下没有继续刺他。点到为止。他需要的不是让老六服气,是让老六知道秩序在哪。

    “林昭让你们来做什么。”天下问。

    庄明渡回答得很快:“例行巡层。每月一次,检查各层封印的衰减程度。但这次提前了。”

    “因为第二层的震动。”天下说。

    庄明渡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不是惊讶,是确认。

    “你感觉到了。”

    “他刚承印就能感知封印层?”周遂皱眉。

    “不是每个承印者都能。”庄明渡说,“老大能。你不能。”

    周遂的脸彻底黑了。

    天下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待。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例行巡层包不包括第七层。”

    周遂和庄明渡同时沉默了。

    那种沉默不是犹豫,是禁忌。像有人在饭桌上提了不该提的名字。

    “不包括。”庄明渡说。

    “谁规定的。”

    “老大。”

    天下咀嚼了一下这个回答。老大规定别人不能去第七层。老大自己在第七层。林昭说人在印在,人死印碎。老大的印没碎。所以老大活着。一个活着的人把自己关在第七层,不让任何人来。

    “他在第七层多久了。”

    周遂终于开口了,语气和之前完全不同。之前是横,现在是沉。

    “六年。”

    “六年没出来?”

    “最后一次有人见到他是三年前。我承印那天。”周遂抬起头,“他站在第四层和第五层之间的通道里。我只看到一个背影。然后他就下去了。”

    “什么样的背影。”

    周遂想了想。

    “瘦。比正常人瘦太多。但站得很直。”

    天下沉默了几秒。

    “他承的第几层。”

    “第一层。”庄明渡说,“最里面那层。压着那东西的核心。”

    第一层。最厚的封印。最大的负荷。直接贴着被封之物。

    天下想起了自己骨头里那层膜的感觉。第五层已经能让他感知到下面的呼吸。第一层的人,等于是趴在那东西的脸上。

    “他的骨头——”

    “比常人重七倍。”庄明渡的声音很平,“三年前的数据。现在不知道。”

    七倍。

    沈闻山的儿子们后期骨骼重三倍。老大直接翻了一番还多。

    天下的右手骨头里,那层膜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外部冲击。是从内部传来的。

    很轻,像有人用指甲在骨壁上划了一下。

    天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然后他听到了。

    不是声音。是一个念头,直接出现在脑子里。像有人在他的颅骨内壁上写字。

    四个字。

    “你来晚了。”

    天下的瞳孔收缩了一瞬。但他的脸上什么都没变。

    周遂和庄明渡都在看他。

    “怎么了?”周遂问。

    天下把手插回口袋。

    “没事。”他说,“它跟我打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