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别人而言，或许是饮鸩止渴的毒药。
但对他陆青玄而言却算不得什麽。
大爱盟网罗了诸天万界的气运之子，每一个都是身负大气运的存在。
这些人汇聚一堂，本身就是一股足以扭转乾坤的气运洪流。
潜力透支？
只要气运足够雄厚，总能找到弥补甚至反过来壮大根基的天材地宝。
这笔买卖做得。
心思电转间，陆青玄已然做下决定。
他抚了抚顾妃柔的秀发，动作轻柔地将她扶正，自己则站起身来。
寝宫内温存旖旎的气氛，随着他的起身，悄然一变。
女人们的笑闹声停了下来，一双双美眸都望向了他。
她们都清楚，若无要事，陆青玄绝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
陆青玄的目光在众女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灵曦身上。
「灵曦，你随我来。」
灵曦怔了一下，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赤着雪白的小脚丫，从软榻上下来，跟在了陆青玄身后。
苏清颜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默契地没有多问。
……
大殿偏厅。
皇甫曦日正背对着门口，欣赏着墙壁上的一副山河画卷。
听到脚步声，他才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陆盟主真是好福气，坐拥江山美人，羡煞旁人啊。」
他的目光在陆青玄身后的灵曦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有什麽东西微微一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有话直说。」
陆青玄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神情淡漠，直接开门见山。
他没兴趣跟这种人兜圈子。
跟在后面的灵曦有些局促，从未见过这等场面，只是下意识地走到陆青玄身侧后方站定，小手紧张地捏着自己的衣角，好奇又警惕地打量着皇甫曦日。
皇甫曦日脸上的笑容不变，似乎一点也不介意陆青玄的冷淡。
「陆盟主快人快语，那皇甫也就不绕弯子了。」
「你夺取天道碎片之事，已经传遍了绝天大域。如今，以天阳神殿丶太虚圣地为首的几个顶尖势力，已经秘密结成了伐陆联盟，准备集结力量，一同前来征讨你这大爱盟。」
陆青玄意料之中的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伐陆联盟？
天阳神殿？太虚圣地？
听起来倒是唬人。
「陆盟主果然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将之风。不过，那些势力这次是下了血本，据说连压箱底的宝物都请动了不止一个，声势浩大，绝非虚言。」
陆青玄终于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他。
「所以，你来此的目的？」
皇甫曦日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神情。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补天阁与那些道貌岸然的圣地神殿，素来不睦。我此来，是想和陆盟主做一笔交易。」
「说。」陆青玄吐出一个字。
「我可以加入他们的伐陆联盟。」皇甫曦日眼中精光一闪，「作为卧底，为陆盟主传递情报，并在关键时刻，从内部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条件呢？」
「事成之后，覆灭那些势力所得的所有战利品，你我……五五分成。」
皇甫曦日说出这句话后，便紧紧盯着陆青玄的脸，想从上面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五五分成。
这无疑是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贪婪的提议。
他只是提供情报，再在关键时候反水，却要分走一半的战利品。
这无异于空手套白狼。
然而，陆青玄的反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可以。」
这一下，轮到皇甫曦日愣住了。
他准备了满肚子的说辞和谈判技巧，准备和陆青玄好好扯皮一番，甚至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可对方就这麽轻易地答应了？
这不合常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
皇甫曦日心中警铃大作，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完美的笑容：「陆盟主果然爽快！那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陆青玄端起茶杯，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皇甫曦日深深地看了陆青玄一眼，又瞥了一眼他身后那个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却让他隐隐感到一丝不自在的纯净少女，这才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直到皇甫曦日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大殿之外，陆青玄才将目光转向身旁的灵曦。
「感觉如何？」
灵曦一直蹙着秀眉，小脸上满是困惑与不安。
听到陆青玄的问话，她仰起头，琉璃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后怕。
「他……很危险。」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描述着。
「他站在这里的时候，我感觉很不舒服。就像，就像一朵很漂亮的花，但根茎下面，全是黑色的烂泥和扭动的虫子。」
她的境界与皇甫曦日差距太大，无法像看透寻常人那般，直接洞悉其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但她那净世无暇体带来的本能感知，却比任何神通都要敏锐。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灵魂深处溢散出的恶意。
「他的心里藏着一团很黑很黑的东西，」灵曦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我看不清那是什麽，但它……不喜欢你，很不喜欢。」
陆青玄闻言，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灵曦的脑袋。
「我知道了。」
很好。
不怕你贪，就怕你没想法。
皇甫曦日，希望你这把刀，够锋利，也别那麽容易折断才好。
至于卧底？
麻痹一下他，也是很不错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