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题转得太快，陆青玄脑子里还在想补天阁的事，突然被问了这么一句，一时没接上。
「什么怎么样？」
「我师父啊，摇光真人。」顾妃柔歪着头看他，「老爷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青玄回忆了一下，说实话，摇光真人他没怎么打过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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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天阁跟他之间的恩怨主要集中在皇甫曦日这条线上，二阁主摇光真人一向低调，在宗门内部也不怎么管闲事。
他知道的不多，零零碎碎都是传闻。
「补天阁二阁主，圣人王修为，一心修道，拒了凌云子的追求。」陆青玄随口说了几句，「除了这些，没什么了解。怎么，你突然提她干什么？」
顾妃柔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往他怀里又缩了缩，语气很随意地丢出一句：「老爷，我师父其实特别好看。」
「嗯？」
「真的。」顾妃柔甚至有些兴奋，「你别看我长这样，我师父比我还要好看。她是那种……清冷端庄的美，跟我不是一个路数。整个补天阁上下，论容貌，没有人压得过她。」
顾妃柔继续说：「而且师父她这辈子都在修炼，从没有过男女之事。凌云子追了她上千年，连手都没牵过。」
陆青玄终于觉得不对了。
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味？
什么好看，什么没有过男女之事，跟自己男人这么介绍自己师父做什么？
「妃柔。」陆青玄叫了她一声。
「嗯？」
「你不会是想——」
「想什么？」顾妃柔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得很。
陆青玄盯着她没说话。
顾妃柔绷不住了，嘴角翘起来，一把抓住陆青玄的手，正色道：「老爷，你听我把话说完。」
「你对我好，对楚璃姐姐她们好，对咱们后院每个人都好。我不是那种不知恩的人，你给了我这么多，我总想着能替你做点什么。」
她顿了顿。
「师父她是圣人王境，底子极好，就差一步就能摸到准至尊的门槛。老爷你现在要做的事那么大，身边能打的人越多越好。要是师父能跟在你身边……」
「那对老爷的大业，绝对是如虎添翼。」
陆青玄的表情很精彩。
他是真没想到，前一刻还在跟他求情，说什么给师父留条命就好，下一秒就直接开始往自己床上送人了？！
「等等。」陆青玄抬手，「我捋一下。你的意思是，你要把你师父……撮合给我？」
顾妃柔点头，理直气壮。
「对。」
陆青玄这辈子经历过的荒唐事不少，但徒弟主动把师父往他怀里推这种事，头一回遇见。
「你师父知道你有这想法吗？」
「当然不知道。」
「那你觉得她会同意？」
「这不是还有我嘛。」顾妃柔理所当然地说。
陆青玄无语地看着她。
他倒不是拒绝。
摇光真人的名头他多少听说过，传闻这位补天阁二阁主容颜绝世，气质清冷孤高，偏偏又生了一副极好的身段。凌云子这种心高气傲的人物，追了上千年死活不放手，足以说明摇光真人的魅力。
但问题是，人家出了名的寡欲清心。
凌云子是什么人？
东玄域排得上号的大人物，补天阁大阁主，修为高绝，手段通天。就这种条件，追了几千年，连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陆青玄凭什么？
当然，要论实力和前途，他完全不虚凌云子，但摇光真人不吃这套。
「你那师父的脾气，你比我清楚。」陆青玄摇了摇头，「凌云子磨了这么久都没磨动，你有什么法子？」
顾妃柔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老爷，凌云子追师父的方式，说白了就是仗着自己大阁主的身份施压，送东西，献殷勤，逢年过节嘘寒问暖。你说，一个不想谈情爱的女修，被一个她不喜欢的人天天这么烦，能有好脸色才怪。」
「所以？」
「所以凌云子的路子从头就是错的。」
顾妃柔坐直了身子，毯子从肩上滑下来一半。她的表情变得认真，甚至带着一点得意。
「我与师父前世今生，她是什么人我太了解了。师父不是真的无情，越是刻意讨好，她越是厌恶。但她有一个弱点。」
「什么弱点？」
「那就是我们这些徒弟。」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够明白了。
顾妃柔看他在想，赶紧趁热打铁：「老爷你想，我来帮你一定能成，而且师父要是跟了你，有你的资源帮助，突破准至尊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你身边多了一个准至尊级别的战力，而且还是心甘情愿追随的那种，你去哪儿找这么划算的事？」
陆青玄还是有些犹豫。
倒不是犹豫要不要，而是犹豫这事到底能不能成。
「再说了。」顾妃柔忽然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到时候我和师父一起伺候老爷，那画面——」
陆青玄瞳孔缩了一下。
师徒。
陆青玄原本还在权衡利弊，思路清晰，条理分明，但顾妃柔这句话一出，什么理性分析全都喂了狗。
「成交。」
顾妃柔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快，噗嗤一声笑出来。
陆青玄轻咳一声，找补道：「既然你一片好意，我也不能辜负你的心思。但——」他把话题拉回来，「你师父寡欲了上千年，不是你嘴上说说就能办成的。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顾妃柔歪着头想了想。
过了几息，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出一个很不正经的弧度。
她招了招手，示意陆青玄把耳朵凑过来。
陆青玄配合地低下头。
顾妃柔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细细碎碎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含着笑。
陆青玄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了。
先是挑眉，然后是微愣，最后眼睛都瞪大了。
他扭头看顾妃柔，顾妃柔一脸无辜地回望他。
「……你从哪学来的这套？居然还学会剧情了？」
「老爷，你就说行不行吧。」
陆青玄上下打量了她好一阵，眼神复杂。
「行。就按你说的办。」
顾妃柔眉眼弯弯，毯子往上拉了拉，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老爷放心，这件事交给我就好。」
「嗯。」
「不过老爷到时候演戏可得像一点啊，师父眼毒得很，一丁点破绽她都能看出来。」
「我什么时候演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