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真相(第1/2页)
周斯然听到这些话,眼睛里都是迷茫和疑惑。
“陆,陆凝秋,她是谁?”周斯然问道。
他问得很诚恳,眼神清澈,不像是在撒谎。
“她是你老婆!”夏峥气愤得一拳砸在周斯然脸上,鼻血瞬间就流了下来。
但周斯然没有还手,他只是捂着自己的鼻子,眼神里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我老婆?可我老婆不是桃枝吗?我不认识陆凝秋啊。”周斯然疑惑道。
我在心里无奈叹气,周斯然这样子是失忆无疑了。
姚桃枝见周斯然被打,她想要冲到周斯然身边去,却被我拦住。
陆凝秋飘在周斯然的身边,浑身的悲伤都在向四处溢散。
“斯然,你怎么能忘了我……”
我看着姚桃枝,冷声道,“事到如今你还要隐瞒吗?周斯然和你们非亲非故,也不是这个村的人,你们私自将他扣押在这里五年已经犯法了!”
“你们若不老实交代,那就只能蹲局子了。”
村里许多看热闹的人都已经站在栅栏外,伸长着脖子往着里面看。
我又扭头看向张桂花,“张大娘,隐瞒不报也是违法的。”
“你要是有了案底,你的孩子可是考不了公的。”
我的话让张桂花跌坐在了地上,姚桃枝也低着头沉默不语。
“姚女士,迷途知返回头是岸,我已经通知了警察,你们反抗也是没用的。”
姚桃枝深深得看了一眼周斯然,她闭了闭眼眼泪滚落,“好,我说。”
她再次转身回了屋,随后从屋里拿出了一个被黑布所包裹着东西。
黑布打开,裹在里面的是一张身份证。
她将身份证递到周斯然面前,“阿牛,这是你的。”
周斯然愣愣地接过身份证,在看到身份证上的名字时他的瞳孔一震,随后捂着自己的脑袋痛苦的哀嚎起来。
“阿牛……”姚桃枝哭着喊道。
陆凝秋心疼地看着疼在地上打滚的周斯然,她轻声说道,“他不叫阿牛,他叫周斯然,他是我的丈夫。”
姚桃枝自然听不见陆凝秋的话,她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垂着脑袋说道,“阿牛的确不是我的老公,他是我在赶集回来的路上捡到的,当时他浑身都是伤,我就把他带回村里了。”
“你怎么不送他去医院?”我问道。
姚桃枝紧张地说道,“送去大医院要好几个小时,而且我也没有多余的钱帮他垫付医药费,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而且我们村有村医的,无论是治人还是治畜生都很不错,所以我就直接把人带回来了。”
我,“那周斯然醒来之后,你为什么不喊他联系家人?”
“他,他忘记自己是谁了,身上就只有一张身份证。”姚桃枝的声音有点结巴。
只要有身份证,只要报警,警察自然会帮周斯然找到家人的,可姚桃枝没有,她直接把周斯然留下来了。
一旁的张桂花这时开口,“桃枝家里没有男人,留个男人下来不也挺好的么……”
我目光凌厉的看向张桂花,“老实说,是不是你撺掇姚女士把周斯然留下来的?”
“诶,诶,我没有,我就是提了个小小的意见而已。”张桂花忙否认。
还小小的意见,姚桃枝把周斯然留下来绝对有张桂花的手笔。
姚桃枝听见我和张桂花的对话,她咬咬牙沉吟了一下才说道,“其实张大娘说得没错,寡妇门前是非多,村里的女人怕她们家的男人往我这里跑,所以都劝我留下阿牛,我,我这,这才把他留下来的。”
我平时是个情绪比较稳定的人,可听到姚桃枝的话后我内心升起了一股怒火。
“荒唐!”我忍不住喝道。
我看向围在栅栏外看热闹的男人女人们,呵斥道,“你们怕自己家男人往别人家跑,最应该做的是看好自己的男人,而不是限制别的女人!”
人群中有人小声说道,“那腿长在男人们身上,我们怎么管?”
我被这话气笑了,“你也知道腿长在男人自己身上啊?他想往哪里跑全是他们自己的主意,为什么要怪其他人?想让他们不乱跑,那就把他们的腿打断!”
看热闹的男人们听到我的话顿时不乐意了。
“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的?明明是姚寡妇死了男人耐不住寂寞,天天在地里撅着个腚勾引我们!我们才来她家的!”
“对啊,况且我们也就只是来转转,看看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们可没有别的想法。”
“就是,而且阿牛来了之后,我们也没再过来啊。”
我,“???”我被这些人无耻的发言给震惊到了。
姚桃枝听到这些人这么说,顿时抬起头来,她急着辩解,“我没有!我才没有勾引他们!我在地里正常锄地而已,他们就朝我吹口哨,还,还说一些下流的话。”
说着她看向依旧抱着自己头的周斯然,潸然泪下“我的确做错了,是我太自私了。”
“我不想再被他们骚扰,张大娘和村里其他人也劝我留下阿牛,她们说只要有阿牛在,那些男人就不会再来欺负我,我……”
姚桃枝捂着自己脸,低声哭泣起来。
一时间我陷入了沉默。
姚桃枝也是个可怜人,但这也不是她扣留周斯然的理由。
她可怜,难道陆凝秋就不可怜,周斯然就不可怜吗?
一个直到死都在等自己的丈夫,一个业内金牌律师,有着大好前途。
我叹了一口气看向陆凝秋,“你准备怎么做?”
陆凝秋目光深情的看着周斯然,是那么的眷恋和不舍。
“他只要还活着就好。”陆凝秋说道,“或许他不恢复记忆也好,这样就不会想起我,他也就不会伤心了。”
“只是他不应该被困在这里,他是非常优秀的律师,经常带着团队做社会援助,帮助那些需要法律帮助的人,他应该出去,有很多人需要他。”
陆凝秋真诚的看着我,“阿殷大师,你能不能帮帮他,他现在很痛苦。”
周斯然之所以会痛苦是因为他的记忆在恢复中,这时候若是打断他的话也许会让他精神错乱。
我将手悬于周斯然的头顶,轻声念着清心咒,他逐渐安静下来,最后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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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入团圆村前我就已经给警方打过电话了,这时他们也已经到了。
小村子里几乎没有警察来过,村里人见到他们都下意识的退远了一点。
因为有警察的介入,周斯然很快便被送往了医院,姚桃枝哭着想要追车被我拦了下来。
张桂花见周斯然被接走了,她感叹了一声,“哎,桃枝又成寡妇咯。”
说着她对围观的人说道,“你们可要把自家男人看紧了,免得他们到这里来晃悠。”
我瞪了一眼张桂花,她缩了缩脖子没敢说话。
我对姚桃枝说道,“或许你可以离开团圆村,去外面找找看适合你的工作。”
“我,我可以吗?”姚桃枝红着眼睛,声音中带着颤抖。
我坦然道,“有什么不可以,比起你在家务农,或许去外面的工作机会更多一些,也能免于同村人的骚扰。”
姚桃枝紧张得双手攥着衣角,“那我出去以后还能见到阿牛吗?”
“别想了你,周斯然是我女朋友的老公。”夏峥冷哼了一声,对姚桃枝很不满。
姚桃枝闻言愣住,“啊……”
我,“……”
女朋友的老公,亏他说得出来。
“谢谢你,我会考虑的。”姚桃枝轻声说道。
我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既然周斯然找到了,那我们也该离开了。
围观的那些人见我们要走,也都纷纷让开了,夏峥狠狠的瞪了那些男人一眼。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向院子里的张桂花,“张大娘,你以后还是少撺掇别人,否则以后死了都要遭罪的。”
“你,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说话!”张桂花气结。
我没再理会他们,转身往团圆村外走去。
好在这团圆村虽然比较偏僻,但这里的人并没有愚昧到要和官方作对。
我听说有些买卖媳妇的村子,整个村子都非常团结,甚至一村子人联合起来反抗警察,那才是最棘手的。
总之这件事情还算顺利。
周斯然被送进医院治疗后,陆凝秋一直陪在他的左右,也许是有所感应吧,周斯然总会望着一个地方发呆。
经过警方调查,周斯然车祸受伤,是因为被对家打击报复所致,嫌疑人已经被抓获,是输在他手中的某位律师。
本次的委托人夏峥正式失恋,我帮他把他身上和家里所残留的阴气清洁干净,他这才恢复了一些精气神。
医院病房,周斯然正在沉睡,陆凝秋就趴在他的身旁,痴痴的看着他。
见到我来她才从周斯然的枕头边上飘了起来,这次只有我一个人过来,没让阎烬月和计风涯和我一起。
“陆凝秋,你不可长时间留在活人身边,你的阴气会伤害到他,想必你也知道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事。”我直接对陆凝秋说道。
“阿殷大师,我知道的。”陆凝秋朝我恭敬地说道。
见到了周斯然后,她的执念已了,我心念一动拿出了渡灵扇。
我将渡灵扇展开,之前本来是荡漾着波纹的,像是流动的泉水。
而现在,它变样了。
那些波纹变成了点点星光一样的光点漂浮在渡灵扇周围,空中还有同样的光点,我抬眸看去,那些光点正是从陆凝秋身上散发出来的。
看来这些光点,便是陆凝秋的执念所化。
我顿时凝神掐诀,将渡灵扇展于身前。
“万相皆空,唯执不灭。”
“心之所系,念之所聚。”
“八方执念,凝扇归元!”
咒语出,渡灵扇冰蓝色的光芒大盛,那些从陆凝秋身上散落出来的光点全部都朝渡灵山扇汇聚,等到光点全部消失,我明显的感觉到渡灵扇有些不一样了。
有一股力量存于渡灵扇之中。
我心中一喜,看来这股力量就是我爸信中所说的由执念转换为治愈的力量,可以治疗山精鬼怪的治愈之力。
“阿殷大师,我此间尘缘已了,也该去属于我的地方了,至于斯然他以后会有新的生活,我不再执着。”
“多谢阿殷大师,凝秋告辞。”
我点了点头,“去吧,希望你下辈子幸福快乐。”
死后化作情魅还能保持着理智,没有盲目残害无辜,我想陆凝秋生前一定是一个很好的人。
我将渡灵扇收了起来,正准备离开病房,却被身后一个声音喊住了。
周斯然醒了。
“阿殷大师留步。”
我转身看去,“你醒了。”
周斯然苍白着脸,那双眼通红却没有眼泪溢出,似乎已经将泪水流干。
“谢谢你们把我从团圆村救出来,我没想到我失踪的这几年,凝秋她已经……”
“要谢就谢你妻子吧,她就算死了也要寻你,若非如此,你或许将一辈子留在团圆村,做一辈子的阿牛。”
我的话让周斯然的面色更苍白了。
“她有没有什么话留给我?”周斯然问我,眼神中满是期盼。
其实刚才陆凝秋离开时并未托我给周斯然留下什么话,但我大概知道她那样的女子会说什么。
我平静的看着周斯然,淡淡说道,“她希望你不忘初心,做一个正义的律师,继续帮助社会上需要法律援助的人。”
周斯然听到这句话,他忽然又哭又笑,“没错,没错了,这是凝秋一直以来对我的要求,还请阿殷大师替我转告凝秋,我定不负她所望!”
“嗯。”我轻轻点头,“保重。”
离开医院后,我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去了云拂那里。
这两天忙着夏峥和情魅的事,都没去看云拂的情况,希望他乖乖待在家没出去搞事。
输入密码进屋,屋子里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光几乎透不进来。
“云拂。”我喊道。
没人应我。
我走到客厅将窗帘拉开,外面的光瞬间照了进来。
“唔……”
屋里忽然传来一声男人的轻吟。
我正准备转身看向声音传出的方向,结果身子刚动就感觉到有一堵冰冷的肉墙贴在我的背部。
一双有着尖锐黑色指甲的手忽然搭在了我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