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夜晚格外漫长,床头的挡板一换再换。
事后,
周薇瘫在林松怀里。
「我感觉我快要突破到练气后期了」
林松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光滑的脊背,闻言动作一顿,随即大喜,撑起半边身子看着她,确认道:
「真的?快后期了?好事啊!都准备好了吗?有没有什麽需要我帮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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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薇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才懒懒道:
「早就感觉瓶颈松动了,就是……冲关要用的灵石,一直还差着点儿,才拖到现在。」
「冲关灵石?」林松一愣,有些不解,「突破小境界还需要专门准备灵石?」
周薇奇怪地抬眼瞥他:
「当然要啊,不然靠平日里那点稀薄的灵气,怎麽冲得开关口?从六层到七层,是从练气中期到后期,算是小冲关,一般怎麽也得准备个五十到一百颗中品灵石吧,看个人资质和功法,资质差的可能还不够呢。」
「五十到一百颗中品灵石?!从六层到七层?!」
林松猛地坐直了身子,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这哪里是在修仙?这不纯纯是在烧灵石吗?!」
他之前从四层到五层,靠的是雪影豹心头血的奇遇和之前攒下的灵石硬冲,还真没正经经历过这种需要提前大量储备灵石专门用于冲关的情况。
原主的记忆里关于修炼的细节本就模糊,更多的是挣扎求生的片段。
周薇被他激烈的反应逗笑了,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
「不然你以为呢?本就是如此啊。吸纳灵气增长修为要灵石,突破瓶颈更要灵石。」
她顿了顿,更加疑惑地看着林松:
「倒是你,你怎麽连这个都不知道?你从三层到四层的时候,是怎麽突破的?」
原主是怎麽突破的他哪还记得?
林松打了个哈哈,含糊其辞地敷衍过去:
「呃……我当然知道要灵石,只是……只是没想到一个小境界的冲关,竟然需要如此之多……我当时……嗯,可能是运气好,没感觉需要这麽多就糊里糊涂过去了。」
周薇将信将疑,但也没深究,或许是每个人情况不同吧。
林松却想到了更远,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地问道:
「那……要是从练气突破到筑基这种大境界呢?那得需要多少?」
「筑基?那是大冲关,可不是光有灵石就够的。」
周薇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底层散修谈及遥不可及事物时的淡然,
「首先,练气巅峰的修士,自身灵力已经压缩凝练到一定程度,光靠下品甚至中品灵石提供的灵气纯度可能都不够看,最好要用上品灵石。
其次,最关键的是,必须找到一处二级以上的灵地,藉助灵地本身浓郁精纯的灵气和特殊的环境,才有较大可能冲破那道天堑。光靠堆灵石,很难成功,就算侥幸成功,根基也可能不稳。」
「二级灵地?去哪里找二级灵地?」林松感觉嘴里更苦了。
「一些中小宗门里就有啊。」周薇说得理所当然,
「可以花灵石去租用他们的灵地洞府用来突破。
根据灵地品质和租用时间,价格天差地别,但对我们来说,肯定是天文数字就是了。
我哥前几年还时不时念叨着要攒钱筑基,现在……呵,早就基本放弃了,根本就筑不起,光是想想那花费就让人绝望。」
林松听完,半晌无语,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他妈的。」
他越想越觉得憋屈:
「这些宗门倒是做的好生意!先用那劳什子大型聚灵阵,把天地间的灵气拼命往自己家里抽,弄得外面灵气稀薄,我们这些散修修炼艰难。
等我们要突破大境界了,还得反过来求着他们,花天价灵石去租用他们用聚灵阵造出来的二级灵地?这他妈是哪门子的道理?!」
周薇闻言,嗤笑一声,笑声里带着看透世事的凉薄和无奈:
「道理?这天下本就是弱肉强食,强者什麽时候需要跟弱者讲道理了?他们定下规矩,我们遵守,或者……死。就这麽简单。」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林松紧皱的眉头,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安慰:「好了,别想那麽多了。
筑基离我们太远了,像我们这样的散修,能安安稳稳修炼到练气后期,多活几十年,就已经是老天爷开眼了。像我哥,现在不也认命了?日子总得过下去。」
看着呼吸渐渐平稳,慢慢睡去的周薇,林松长叹一口气,说起来,周薇比自己年轻了好几岁,现在都要进入练气后期了,还算是有点天赋的,却连筑基想都不敢想。
自己天赋肯定比她要差,更加艰难,不过好在有面板在,给了自己一线生机,长路漫漫啊。
想这麽多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林松不再胡思乱想,紧了紧怀里的佳人,睡了过去。
宝器宗黑蛇矿区简陋的宗门里:
静室内
苏小棠睁开双眼,呼出一口浊气,伤势终于完全恢复了。
她素手轻拂过储物袋,意念微动,
下一刻,她动作一顿,清冷的眸子里罕见地闪过一丝错愕。
那堆分量不轻丶血糊淋拉的豹肉,还好端端地待在储物袋的角落里,丝毫没有动过的迹象。
「……豹肉?」苏小棠微微蹙起秀眉,低声自语,「忘了给他了。」
她回想起自己最后似乎是一脚把那家伙踹下了飞刀,当时只觉得摆脱了个麻烦,浑然忘了存放的战利品这回事。
「啧,麻烦。」她有些不耐地轻啧一声。
「罢了,只能再跑一趟了。」苏小棠轻轻吐了口气。
「得去问路。」她做出决定,身形再次掠起,化作一道清淡的流光,朝着棚户区管事所在的那处稍显「气派」的石屋飞去。
管事石屋内,熊猛正翘着腿,核算着这个月该上缴的「份例」,盘算着又能从中克扣多少油水。
忽然,一股淡淡的丶却令人心悸的灵压悄然降临。
他一个激灵,猛地站起身,脸上迅速堆起谄媚的笑容,快步迎向门口。
只见一位身着素白衣裙丶容貌清丽绝伦的女修正站在那里,气质超凡脱俗,与这肮脏破败的棚户区格格不入。
熊猛心脏猛地一跳,他认得这位!宝器宗的真传弟子苏小棠!
来这里历练,年纪轻轻便已筑基成功,天资卓绝,地位尊崇,绝不是他这种外门底层管事能得罪的起的。
他连忙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声音都带上了几分谄媚的颤抖:「不知苏师叔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师叔您有什麽吩咐?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苏小棠目光在他身上淡淡一扫,直接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向你打听个人。可知一个叫林松的修士,住在何处?」
「林松?!」
熊猛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住,背后唰地一下冒出一层细汗!
他……他怎麽会跟苏小棠扯上关系?!苏小棠竟然亲自来打听他的住处?!
熊猛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难道这林松深藏不露?是苏小棠布下的暗棋?还是他走了什麽狗屎运帮她办了事?自己之前还和吴风合计着要借黑牙李弟弟的手除掉他……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更不敢撒谎,连忙点头哈腰,毕恭毕敬地回答:
「知道!知道!林松就住在丙区靠东头,门口有棵枯了一半的老槐树那家!师叔您找他?要不……您有什麽吩咐,小的去帮您传个话跑个腿?」
他试图探听口风,语气小心翼翼到了极点。
苏小棠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熊猛感觉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后面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不敢再往外蹦。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窥探的漠然。
「不必。」苏小棠吐出两个字,转身便走,身影瞬息间消失在原地。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灵压彻底远去,熊猛才猛地松了一口气,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扶着桌子,大口喘着气,心里一阵后怕,暗呼:「侥幸!真是侥幸!」
他万分庆幸自己这段时间忙着盘帐和巴结上头,还没顾得上给黑牙李那个闭关冲击筑基的弟弟李阳递消息!这要是已经动手了……后果不堪设想!
「这林松……到底什麽来路?竟然能劳驾苏师叔亲自来找……」
熊猛心乱如麻,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但有一点他无比确定:在搞清楚林松和苏小棠的真正关系之前,绝对不能再动林松一根汗毛!甚至还得祈祷他千万别出什麽事,不然苏小棠追查起来……
麻烦不能解决,那就会变成自己的麻烦。
熊猛的眼神逐渐变得阴鸷起来,之前的恐惧转化为了狠厉。
林松动不得了,那麽,知道这件事丶一直撺掇自己并对林松怀恨在心的吴风,就成了一个巨大的隐患!
这个制符师,留着就是个祸害!
万一他嘴不严,或者自己以后被查到时,他跳出来反咬一口……
熊猛眼中杀机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