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看着眼前这堆沾着血污的「战利品」,又看了看呕吐不止的刘奎,再瞥了一眼巷内如同地狱般的景象,胃里也忍不住一阵翻涌。
「太残暴了......」他皱了皱眉,心中暗自告诫自己,
「下次杀人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这场面.........确实有点恶心了。」
他强行压下了呕吐的冲动。
迅速将地上的「战利品」全部扫入储物袋,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乾净衣服换上,再简单清理了一下脸上和手上的血污。
然后拉起还在乾呕丶双腿发软的刘奎,低声道:「走!」
两人不敢再多停留,迅速离开了这片弥漫着浓重血腥气的死亡巷道,身影很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街巷深处。
拖着疲惫且满身血腥气的身体,林松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找了间不起眼的客栈。
他不想让周薇和柳氏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徒增担忧,不让夫人们担心,是他作为一个异世界的好男人对自己的基本要求。
刘奎总算恢复过来了,看到洗漱一新的林松还是有些眼神闪躲。
两人找了个房间,点了一些菜小声聊着。
林松这才知道为什麽善功堂撤了,原来是血煞门发布了悬赏令,以报上次截杀之仇。
天道盟在黑石镇的几个据点接连被拔除,损失惨重。
「姜夔前辈不仅实力高强,他还有一件宝物,能够隐匿身形,倒是无恙。
但『火葫芦』雷焦前辈为了掩护众人撤退,力战而亡……『水葫芦』雷孟前辈也受了极重的伤,至今未愈。」
刘奎语气低沉,带着痛惜,
「雷前辈他们是不是还有其他五个兄弟?」林松沉默了一下问出了一直好奇的问题。
「啊,没有,他们就两兄弟。」刘奎愣了一下,不知道林松为什麽这麽问,他也不在意,接着说道:
「我这次暴露,也是因为内部出了叛徒,泄露了我的行踪,才被血煞帮堵在磐石巷……」
林松闻言,眉头紧锁,担忧道:「刘兄,既然如此,黑石镇对你而言已是龙潭虎穴。你刚才脱险后,实在不该再与我在此逗留,应当立刻想办法远遁才是!」
刘奎苦笑着摇摇头:「林道友,你有所不知。现在黑石镇的几个出入口,明里暗里都有血煞帮的眼线盯着。我若贸然前往,无异于自投罗网,很可能一头撞进他们张好的网里。」
林松闻言,灵机一动,说道:「既然如此,刘兄,我为你简单易容一番,改头换面之后再出城,如何?」
刘奎眼睛一亮,惊喜道:「林道友,你……你还会易容之术?」
林松微微一笑,带着几分自信:「略懂一二,傍身的小技罢了。」
他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易容所需的药膏丶颜料丶假须等工具。
在专家级的易容术的娴熟操作下,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刘奎那张原本带着几分市井精明的脸,就变成了一个面色蜡黄丶眼角下垂丶看起来老实巴交甚至有些木讷的中年人模样,连气质都发生了改变。
刘奎对着水盆中的倒影仔细端详,几乎认不出自己,不由得连连称奇,由衷赞道:「神乎其技!林道友当真深藏不露!有此妙术,我出城的把握就大得多了!」
事不宜迟,两人随即在客栈门口分别。
刘奎对着林松郑重一揖,一切尽在不言中,然后便低着头,混入街上的人流,朝着他认为相对安全的城门方向走去。
送走刘奎,林松独自回到房间,面色沉静地复盘今天发生的一切。
他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从最理智丶最安全的角度考虑,杀掉刘奎,永绝后患,或许才是最佳选择。
毕竟,只有死人才最能保守秘密。
刘奎知道他曾反杀郑勉,今天更亲眼见证了他屠杀血煞帮众的恐怖实力。这些信息任何一条泄露出去,都可能给他带来灭顶之灾。
「但是……我做不到啊。」林松低声自语,眼神复杂。
尽管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挣扎求生,手上也沾染了不少鲜血,但他内心深处,始终还坚守着一些来自前世的基本底线。
恩将仇报,杀害刚刚还并肩作战丶且并无直接仇怨的人,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但愿刘奎能顺利逃脱吧。只要他没被血煞帮抓住,我的身份应该就暂时安全。」林松只能如此期望。
毕竟,他在镇南大广场摆摊,与刘奎当众争吵不和,是很多人都看到过的事情。
血煞帮即便查刘奎的社会关系,也很难立刻将他和一个与刘奎有「矛盾」的摊贩联系起来。
为了进一步洗脱可能的嫌疑,彰显「正常」,林松下午甚至又去了一趟西市大广场,像往常一样,在自己的摊位前摆弄了一会儿法器,直到日落时分,才如同一个收成普通的摊贩一般,收拾东西,不紧不慢地返回了北区的家中。
林松他们走后,没过多久,血煞帮的人就来到了小巷。
副帮主毕福明阴沉着脸,后面跟着刚从黑蛇矿赶回来的司徒飞。
「阿飞,你怎麽看」毕福明说道。
司徒飞嘴巴里面叼着根醒神草,手里拿着根树枝,不停地在血肉里面扒拉,再仔细的看了看唐术的尸体。
「应该是飞刀类型法器,多柄齐发,快,准,狠,是个使飞刀的好手,唐术应该准备不足,有些大意,被秒杀了。」
「其他人都是被锤死的,凶手好像有锤人头颅的癖好」。
司徒飞深吸一口满是血腥气的空气,陶醉的说道:「真是残忍」。
「可惜还是个练气期,修为太低,不然我都想会会他。」
「你觉得会是宗门弟子吗?」毕福明拿出一条白手巾掩着口鼻,闷声问到。
「有可能吧。」司徒飞兴趣缺缺的说道。
「你觉得.........」毕福明还待再问,司徒飞就止住了他。
「毕叔,我先走了。。你让手下去查吧,一个练气期的杂毛而已。」司徒飞打着哈欠飘然而去。
毕福明:...........